閨房之內,郡主蘇文醒著,精神不錯,正和將軍夫人說話,看到陳越進來,臉色一紅。陳越笑道:“郡主精神不錯,等我複查好,起來走走,不累就多走走。”蘇文輕輕應一聲,卻躲著眼光,沒有再說話。
陳越掀開衣物時,站著稍微遠一些,甚至刻意停了停,昨天那一腳印象深刻,多少有些陰影。蘇文雙眸轉過來,又馬上躲開去,幽幽道:“昨天踢了神醫,真對不起。”陳越乾笑一聲,大氣道:“郡主的一踢,其實對恢復大有益。要知道,郡主昏迷時長,身體各部功能,一時難以完全蘇醒。而精神一緊一松,就是靈魂激活。”
蘇文神情一怔,雙目靈光閃動,電石火花之間,無數念頭轉過。陳越心下一寒,連忙笑道:“現在完全恢復,再來一次不會有效果,郡主請三思啊。”蘇文輕輕一笑,嗔道:“人家只是想神醫說的是不是真,誰還會踢你呢!”陳越嘿嘿一笑,道:“神醫兩字擔待不起,郡主叫我陳越即可。”
陳越按了按肚臍,拉上衣物蓋好,道:“恭喜郡主,傷勢痊愈。以後請張禦醫再調養一月,就能光鮮如初。”蘇文難掩喜色,豪氣頓生,道:“改天領越大哥遍遊全城,我親自向導,以表謝意。”陳越嘿嘿一笑,道:“老將軍今晚擺下酒宴,吃過後明天走。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他日相見,再請郡主向導。”
蘇文一愣,神情頗有低落,道:“越大哥就要走了嗎?”陳越瀟灑一笑,道:“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我會想念在將軍府的時光。”將軍夫人一臉不舍,道:“神醫何不多住幾日,因為文文之事,幾日來多有招待不周,正要好好彌補才是。”
張禦醫突然一拜,道:“神醫醫術非凡,請收小老兒為徒。”所有人俱是一愣,陳越半晌才道:“張禦醫才擔得上神醫兩字。只是蠱術非你所長,才無能為力。我也是曾經機緣,得遇一名仙人,受傳了幾手醫術。論起真正的治病救人,遠不如張禦醫也!”張禦醫呐呐不言,頗有些失魂落魄。
從閨房內走出,陳越大松一口氣,沒想到張禦醫突然拜師,幸好一直身居高位,難以放下臉皮,否則死纏爛打,真不知該如何是好。陳越回到房間,剛準備修行,一名兵士敲門,說將軍有請。他不明所以,隨兵士來到書房,蘇青正等在那裡,神采飛揚,容光煥發。
蘇青手中,拿著一個木盒,古色古香,道:“越老弟大恩,難以回報,這是一本《長生訣》秘籍,我得到多年,始終無法修煉。這幾日一想,可能是一本醫經,送給你正好。”長生兩字就讓陳越頗感興趣,雖然是江湖秘籍,還是可以拿來參考,便痛快地接受。蘇青神秘一笑,又道:“我拿了一壇將軍血,我們先熱熱身。”
將軍血果然是烈酒,喝差不多半天時間,哪裡只有一壇,而是一壇又一壇。陳越雙頰通紅,舌頭大條,飄飄欲仙,和蘇青互相攙扶,搖搖晃晃,走到酒宴之處。蘇青醉意朦朧,道:“越老弟,你有所不知。自從下了戰場,我就沒這麽喝痛快過。喝酒要有三對,否則喝不痛快,你知道是哪三對嗎?”
陳越哈哈一笑,道:“老將軍果然酒中豪傑,還請賜教?”蘇青拉陳越坐上門坎,打了個酒嗝,得意道:“就是酒對、人對,心情對,三者缺一不可,越老弟以為如何?”陳越搖頭晃腦念了一遍,歎服道:“精辟,實在是精辟。老哥善於總結歸納,怪不得能戰無不勝。”
蘇青提著酒壺一倒,半天再滴下一滴,擺手道:“越老弟放心,酒管夠,我去拿。”陳越也站起來,道:“一道去,一個人拿,哪裡夠!”兩人才轉過身,將軍夫人、蘇文、以及張禦醫正站著,直直盯過來,頓時酒壺把握不住,掉落了下來。蘇青抖擻精神,勉強站了穩,道:“文文,爹爹今天高興,所以就少喝了一點,我發誓,下不為例。”
陳越受到感染,心情也是一慌,解釋道:“文文,你有所不知,作為一名神醫,壓力非常大,所以時不時要放松一下。不信你可以問張禦醫。”蘇文神情嚴肅,隨時都要發怒,突然燦爛一笑,道:“爹爹,你和越大哥喝了很多,隻準再喝一壺。”蘇青一掃愁雲,拉著陳越道:“乖女放心,絕不多喝。”
陳越同樣醉意七分,當下口無遮攔,拱手道:“多謝領導批準。”一邊去打酒一邊道:“老哥, www.uukanshu.net 文文小妹真不錯,通情達理。”蘇青拍著胸脯,自豪道:“還用說,不像還在戰場的兩個粗魯兒子。你說,同樣一個爹,生得娃怎就那樣不同?”
晚上的酒宴,其實也是家宴,外人只有陳越和張禦醫,將軍一家極盡感謝。半場時,蘇文勞累,將軍夫人扶她回房,隻余下三人喝酒。張禦醫不會飲酒,卻被灌了不少,趴桌上不省人事。酒宴不知何時結束,陳越迷糊之間,記不太清如何回房。
第二天日上三竿,醒來之時,頭痛欲裂,不得不用龍氣驅散。昨天酒宴,封印了龍氣,就像普通人一樣,喝酒醉酒,像普通人一樣迷迷糊糊。陳越著門外兵士通告,馬上起程離去,不一會兒,蘇青趕來,頗有不舍,卻只能送行。
將軍府大門等著一輛馬車,正是為陳越準備,陳越本想推辭,可一想神醫名頭,只怕已經傳遍全城,為省去麻煩,還是坐馬車出城。
馬車出了城門,陳越正想叫停,卻已經自動慢了下來。車夫掀開轎簾,道:“神醫,前面是郡主的車架,說請你過去一下。”陳越下了車,對車夫道:“大叔,已經出了城,你回去吧。”
陳越納悶蘇文是什麽意思,不過能有什麽意思,想來只是想親自道別。蘇文的馬車,架車的是一名老嫗,看氣勢之濃烈,龍氣修行絕對不弱,甚至能與蘇青媲美。老嫗道:“郡主怕風,請神醫入轎敘談。”陳越龍氣元神一掃,馬車內確實是蘇文,他雖覺得男女共處不妥,不過對方既然不怕,他又怕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