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蓉喜歡這裡,陳越在離湖不遠,埋下她。下一次再來時,帶樹苗進來,栽上樹遮風擋雨,同時致逝去的青春。陳越自言自語道:“這地方我很喜歡,可一個人終究寂寞,有你在,總算有個說話的人。”轉念又想,郭蓉的死是最好的解決,否則難以交待。
陳越赤著身仰躺,隻覺得往事如風,不堪回首,與郭蓉的故事,原本是一段漫長的夜路,如今越回看,越隻覺得是一幅插畫。時間就像最悲傷的音樂,嗚嗚咽咽,令人黯然神。
三天時間過去,陳越收拾好心情,總結了《天蠶變》、《天地交征大樂賦》,身體的變化,法訣的變化,可以說翻天覆地。郭蓉渡來的《天地交征大樂賦》,可說是殺手鐧,在先天境下,立於不敗之地。
出了獸穴,陳越向宗門回趕,掩藏身形,不欲再節外生枝。身體才動,立即感覺不同,《天蠶變》效果,顯現出來。龍氣掩藏身形,運動隻憑身體,但是速度不慢,而身體消耗龍氣,比直接使用龍氣,消耗要小太多。
從解開基因大鎖,陳越的身體狀況巨變,元神、化形雙修,相輔相成。照常理,元神、化形不能並存,元神法訣會被吞噬,而且無法重修。可是解開大鎖後,變化走向未知方向,基因大鎖潰散,與陳越的元神結合,成為全新的完。或許,這是解開大鎖,得到的好處。摧毀基因大鎖者,隻能是化形修士,哪怕元神再強大,仍然一朝散盡。
大變之後,元神成一柄玉劍,懸於眉心靈台。劍身內兩道劍意,一道“浪翻雲”,一道“天心”,同在玉劍,相互磨合,偶爾激鬥時,火花四濺。兩道劍意融合之後,《萬劍訣》將會進化,很可能初成萬劍陣法。
玉劍劍意縱橫,演澤道道法痕,輻射全身,錘煉細胞,刺激基因。因為基因進化重新打開,元神法訣的錘煉刺激,都會被承受內化,慢慢演繹突變。大凡是化形修士,不能用自身法訣錘煉,因為根本不具備元神法訣。雙修元神、化形的好處,已經略見一斑。
陳越用元神掃一遍森林,方圓大范圍內,特別平靜,鮮見凶殘龍獸。龍獸在暴亂的影響,已經逐漸呈現,死得死,傷得傷,得到好處的躲起來消化,在以後相當長一段時間,前路峰試煉森林,將沒有往日熱鬧。
如此情況下,陳越的速度再次提升,要在天黑之前,趕回宗門。從獸穴裡出來,還隻是早上,離宗門雖然遠,可隻要一心趕路,還是能做到的。路途之中,陳越見縫插針,食用觸象獸,增強修為。
傍晚,夜色如籠紗,宗門終於在望,陳越停下速度,步行走回。
宗門布有陣法,隨意闖入,會有殺身之禍。在山門入口,核對身份後,沿著山路而行。進了宗門范圍,再沒有顧及,直接掠往自己宿舍。
寢室門前,陳越正欲開鎖,任盈盈室門洞開,會音道:“你的舊情人,處理好了嗎?”陳越答道:“她已死,請放心。”任盈盈從陳越邊上走過,道:“龍獸大暴亂,死了兩名核心弟子,宗門相當重視,會叫你過去問話。隻要咬定躲避秘地即可。”
任盈盈從開門出來,又從陳越身邊走過,如不認識陳越一般。陳越雖然納悶,不知是何用意,可還是相信任盈盈,應該有其特定用意,所以福臨心至,同樣不認識模樣,說話隻是小心傳音。不過心情突然變得沉重。
陳越關上寢室大門,想到核心弟子之死,是巴立明下手,又何需擔心。只需說明時,小心一些,別把自己摘了進去,管他死幾個核心弟子呢。況且懷疑誰都有可能,而陳越這麽低調的弟子,問話應該隻是過過場。不過經任盈盈提醒,陳越不敢帶著介子空間,為防萬一,還是等這一場風波過去。
一夜過去,睡在宗門內,令人放松,醒來之時,已經日上三竿。陳越一軲轆爬起,前往宗門試煉堂。宗門會有任務頒布,每一名弟子,一年最少完成一項,每一項任務都有獎勵,除去宗門任務,還有賞金任務,是私人頒布,任務千奇百怪,一般獎勵會更豐富。
今年的宗門任務,陳越還未完成,眼看年關將近,必須找一件簡單的,敷衍一下。
試煉堂每日的人,都是絡繹不絕,有接取任務的, 有頒發任務的,大多是成群結隊招搖而來。不管是宗門任務,還是賞金任務,大多都具有一定危險,所以組隊完成,雖然獎勵會分散,可安全性提高,也更具效率。
陳越對一名試煉堂管事,道:“請幫我列一下最簡單的任務。”管事眉頭一揚,道:“一星任務,對嗎?”陳越點頭道:“是的。”
半片門板大小的龍石桌子,閃過一道光,一條一條任務顯示。陳越細細閱讀遴選,隻要有一點潛在危險可能,都一一排除。雖然是一星任務,可潛在的危險,宗門不會嚴格證實。所以,不能被表面疑惑。
忽然,陳越心中一動,看著一項任務,念頭急轉:“天龍國白洋洲,有水怪傳說,前去查實。”
白洋是天龍國最大的內湖,湖邊有一洲,就叫白洋洲。陳越之所以清楚,是因為穿越到天龍國,就在挨著白洋洲的龍頸洲。回想起來,頗有些懷念的傷感,不知在龍頸洲,自己這個世界的父母兄弟,現在過得如何。
陳越作為一名穿越者,豈能安分守己,長大後就獨自離去,尋仙求長生。在機緣巧合下,成功拜入了天劍宗,成為一名修仙者。以現在修仙者的身份,想來能給這裡的父母驚喜,他們回憶陳越的不辭而別時,將會是甜蜜的痛。
忽然之間,陳越很想回去,看一看父母兄弟。他們養他成長,就算無情也有恩,況且豈能直正無情!陳越伸手一指,道:“師兄,這一項任務,謝謝!”管事頭也不抬,道:“身份牌子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