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時刻來臨，全站人員穿戴整整齊齊，雇兩輛馬車，將禮品物件運到盈江大酒店，放在預定位置。會議室在四樓，就餐在二樓，禮品放在五樓，如意算盤是:有些賓客比較懶，在四樓報到二樓就餐後，嫌上五樓領禮品麻煩，就放棄領禮品，不就給站上省下啦。

　　搬東西，我、劉主任、邱明俊、倪勇四人比較賣力，其余打溜邊鼓，東躲西藏。我們累的呼呼喘氣，周軍生、楊副站長袖手旁觀不說，意見還蠻多。東西搬完，邱明俊和屠驍勇就留在房間裡，明天禮品發放是他們的工作。其余人按照安排，把明天負責的地點和位置熟悉一遍。張老師，全小波老婆，還有約來的另一位林站長信得過的人記帳，收款。羽老師和鄭秀琴負責市上領導的接待。周軍生、楊副站長等沒有具體職務者屬流動人員，在全場流動幫幫忙。另有人負責酒席上酒水、香煙的放置。我和小匡負責會場，責任不輕。不過也是好事，參會者自此以後會對我們有印象，再到他們單位去采訪，不用擔心證件不足。

　　做完演習回到站上，留守辦公室守的蔡老師氣呼呼地說興州縣發來一封賀電。看看內容，是以縣委宣傳部名義發的，算是第一個恭賀單位。小匡聯系的禮儀小姐共五人，都是漂亮學妹。給她們做分工:個頭最高的兩位在揭牌儀式時穿旗袍上場，其余三位加上小朱、俞小惠，在報到處給來賓佩戴胸花。林站長把發言稿演練一遍，都說慢點，沒有人和你搶著說話。

　　各自吃過飯，準備迎接報社領導。報社頭兒們開一輛桑塔納2000，乘員有何社長、馬副社長、報社新聞部主任湯滿驊，連司機四人。將他們帶到各自房間。在何社長房間，林站長把準備工作詳盡匯報。報社領導們表示滿意。何社長說有個同學是漢水電力系統工會主席，已聯系好，下午準備去走走。馬社長說記者站的同志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不要陪他們，他們利用時間到漢水市總工會、491基地工會走動走動。

　　第二天早上六點整，顧不上吃早飯，打扮整齊精神的我們，在站辦樓下乘坐麵包車、楊副站長的“裝甲車”赴盈江大酒店。另租下羽老師家的車，用來接送市上領導。麵包車我開，很久沒有在市區開車，緊張，忙中總會出亂，險些乎出事故。到酒店門口後，林站長決定還是自己開車。

　　九點的會現在還有近三個小時。各個位置的人員已各就各位。擔心給來賓戴花的女同志臨陣羞澀、緊張，林站長讓她們先互相試著戴，再給站上的男同志試戴。果然，羞澀和緊張使個別女同志笨手笨腳。

　　接近8點，第一批賓客來到。問過身份，安排第二排坐下。第一排是各兄弟媒體，市委宣傳部次要人員，市總工會次要人員的席位。確定可以來的重要領導、賓客在席間立有牌子。主席台也是一樣。光臨的首批領導是市總工會一行人，汪主席，唐副主席，袁副主席，下屬各部門主任、部長。其中，唐副主席是一員女將，今天的會由她主持。汪主席進休息室，其余工會領導則在各處和記者站工作人員閑聊。八點半前後，是賓客來的高峰，一會時間，會議室下面就超過半席。市上領導來的有市委宣傳部部長劉建明，副部長沈軍，新聞科長郝名;市人大副主任李斌，市政協副主席劉建軍;市政法委副書記於華清等人;兄弟媒體來的有《漢水日報》，《漢水電視台》，《西部農村報》，《西部政法報》，《西部都市報》。省報駐漢水記者站影響最大的《西部日報》，《西部商報》則沒有來人。

　　九點整，主席台上領導就坐。唐主席宣布大會開始。林站長首先發言，他照著發言稿越念越快，上氣不接下氣，本來10分鍾的發言稿，五分鍾就念完。好在商量好的，講話一完，拉拉隊帶出稀稀拉拉一片掌聲。接下來總工會代表發言。

　　何社長舉牌高呼“我宣布，西部工人報駐漢水記者站正式成立”，活動達到*，音樂轟鳴，禮儀小姐上台，九把寓意“長久”的長剪刀將紅綢布剪斷，林站長從何社長手裡接過“西部工人報漢水記者站”牌子，舉過頭轉半圈，落下，然後牌子到我手中。小匡滿場跑著拍照，裡面的膠卷早就被糟蹋光。

　　與會的賓客不是很多，連主席台人員算上，大概有150人。盡管如此，12桌酒席還是不夠。剪彩後乘其他領導發言，我和劉主任找到酒店餐飲部經理，加三桌酒宴。會議歷時一小時整。100多人向宴會廳蜂擁而去。站上的同志們留下來打掃戰場。

　　打探“戰果”問張老師們，說賀禮大約有40000左右，不包括提前收回來的幾筆。一樓大廳同事說還有單位送來幾塊大匾，拿不上來。禮品發出去五分之三。聽說酒席還不夠賓客吃，大家有些泄氣，有的抱怨早飯沒有吃，可能連中飯也吃不上。

　　果然，一小時候後，宴會廳的同事說客人已走，讓都過去。杯盤狼藉的桌子上，我們把剩下的酒水收回來。幾家酒廠讚助的酒不少，開封的沒有開封的酒好幾十瓶，還有整箱的酒堆在一邊。整理好，林站長還要送有關領導，讓楊副站長安排到酒店小吃城吃小吃，規定每人10元錢標準。3星級酒店，人均10塊錢標準吃什麽?大家抱怨小氣。楊副站長還好點，說多點幾樣菜沒關系。最終近40人，點500元飯菜。還沒有吃好，林站長催促說報社領導下午還要給大家講課，快點吃完把東西搬回去。三下五除二，酒水，未發完的禮品等搬上車。幾塊牌匾實在太大，抬著路上也不好看，周軍生自告奮勇，叫一輛馬車把牌匾裝上去。不爭氣的馬在酒店門口使勁拉撒一泡屎尿，氣的酒店人員臉拉得老長。

　　回到站上，往五樓搬東西，頗費周折。老資格的人上樓就蒸發，我，劉主任，倪勇，屠驍勇還是主力。搬過一趟，我們坐下休息，故意吆喝“東西總算都搬完啦！”呼啦一聲，大部隊笑嘻嘻地從衛生間、房間裡溜出來。看看上當，瞬間再度蒸發。搬完東西等待開會。不少人吆喝沒有吃飽。蔡老師自告奮勇，下到五樓，給大家叫上來二十多份盒飯。一時間，滿樓的盒飯香。

　　林站長、劉主任、張老師及另外兩個不熟悉的收賀禮的人在站長辦公室關起門算帳，我們暫時沒事。我覺得很累，躺床上休息。蔡老師進來，他在辦公室守一上午電話，大會場面絲毫沒有領略到，一肚子火無處發泄，詢問我會上情況，諸如來多少人，那些領導，收多少錢等等。我就所知道的做出回答。他問我他送請帖的兩個縣來多少人?我不認識那些人，也就無法知道具體數字。收賀禮的同事那裡有詳細的名單，稍後可以要來看看。

　　聊一小會劉主任敲門，他嘿嘿乾笑著說要同林站長到酒店結帳，順便接報社領導過來，要我們把四樓會議室收拾一下，把沒有吃完的水果瓜子擺上，迎接何社長一行人。會議室沒有什麽可收拾的，每次用過都打掃的很乾淨。擺放水果瓜子，我是很不情願，張老師也有這樣的想法。磕一地的瓜子殼，會開完大家拔腿走人，還不是要少數勤快的人來收拾。可站長的命令，也要服從。收集回來的瓜子花生不少。水果大部分被同志們吃掉，少量一點湊兩盤，擺會議室上方，給社長們擺譜。

　　同事們湊在各自部門議論誰送的請帖來的人多。聽說“法xx報法制與xx設”搞掛牌大會時，送請帖人員有關報酬是按照拉來多少人頭，送多少賀禮，按照8%的比例提成。一般都拿不到多少提成，比例低，送賀禮也不比廣告讚助，絕大多數來客也就三兩百塊錢。心涼半截:我送的兩個縣，憑直覺，一個單位也沒有來人，300多塊錢的路費開銷，有可能完全貼進去，賠錢替別人賺吆喝。10月份廣告讚助都沒有，等於一分錢工資沒有。11月份有不大的兩筆讚助，與掛牌慶典大會有關，倘若也按照同事們說的比例提成，馬馬虎虎300塊錢。一個大男人，如此收入，對得起自己?要不是收點小紅包，唉！

　　等到三點整，報社的桑塔納、站上的麵包車在樓下停下。我們在會議室正襟危坐。所有人在會議室各就各位。站上諸人逐個站起來，把自己介紹給報社領導。何社長個頭較高，有一個俄羅斯人的鼻梁，架副眼鏡，說話似乎捏著鼻子(他是延安人，說話有些區別)。報社領導們先談今天掛牌慶典大會，他們對大會非常滿意，認為能來這麽多領導、賓客，超出想象。林站趁機說記者站一周年之際，爭取搞個周年慶典，到時參會領導，與會賓客，一定要比這次規格高，人數多。何社長未置可否。馬社長說現在才掛牌，運作一個階段再看效果。

　　何社長說報社形式不容樂觀，近年來報紙的發行量連年下降，廣告經營也受行業報的諸多限制，更加上中宣部、新聞出版總署要求各行業報必須從原上級機構脫離，走獨立自主、自負盈虧的道路，報社的運作很艱難，希望記者站在地方擴大影響，同各大行業搞好關系，將發行和廣告兩個關鍵指標都做上去。

　　小匡發言說:“何社長、報社的各位領導們，我個人有個小小要求，也不知道該不該提?報社能不能給我們辦理證件?出去采訪用介紹信，很不規范。”林站長拿眼瞪著小匡。何社長說:“按照記者站有關設想，站長將來是要給辦理新聞出版總署的正規記者證。記者站人數總量要適當壓縮。業務能力強，表現優異的人員，經站長推薦，也可以給予辦理新聞出版總署的記者證。目前時機還不成熟，可以考慮給幾個骨乾辦理報社的記者證，工作證。”小匡笑嘻嘻地看著林站長。

　　馬社長講工人報新聞稿寫作的特點、要點。幾個比較喜歡寫稿件的人聽的很仔細。持續到五點半鍾，天已經發黑，會議結束。林站長帶著劉主任陪同報社領導去盈江大酒店。打掃會議室的任務本來安排給張老師。我和蔡老師看不過眼，幫忙進行整理。忙乎一天，一切結束後冷靜想一想，實在沒有值得炫耀、引以為榮之處。

　　從早上到現在，肚子主要靠中午的盒飯支撐，有些餓。邀約屠驍勇、蔡老師、邱明俊等人，來到離站很近的欣欣街。該街道不大，主要以小吃店和發廊為主。在一個小吃店坐下，要幾樣菜，商量喝點什麽酒。幾個人都對此階段的付出、連頓像樣的飯都沒有吃上窩著一肚子火，提議喝白酒。屠驍勇說往樓上搬東西的過程中，藏有兩瓶不錯的酒。邱明俊也說有一瓶。他們回站上取酒。三瓶酒還是喝不完，剩下多半瓶複又帶回站上。樓道碰到劉主任，見我們喝的醉醺醺的，就關切地問候。

　　屠驍勇舉著半瓶子酒對劉主任說“喝，喝酒。”問林站長，說是陪報社的領導們打牌。

　　早上睡到日上三杆，起床近十點，樓道裡靜悄悄。到衛生間洗漱時掃眼辦公室，張老師和劉主任。張老師看見我說:“王老師，這幾天很累吧?好好休息，今天站上同志們基本都沒有來。”

　　洗漱完畢來到辦公室，拿過花名冊查看。我送的興州縣和紫柏縣果然一個單位也沒有來。臉有些擱不住。

　　張老師說:“送賀禮的單位已統計出來，不單你送的兩個縣沒有來人，小匡送的兩個縣也隻來一個單位，來的單位與你也有一定關系，巴山縣煤炭局，如果不是你們去過一趟，肯定也不會來。坪山縣和苗羌縣也沒有來人。來的單位主要集中在周邊縣區，而周邊縣區記者們經常去采訪，很多單位都打過交道有印象，才會來的。沒有來人的幾個縣，我們的業務幾乎從來沒有去過，他們對工人報也不會有印象，不來人也在預料之中。”

　　劉主任也說:“王老師不必自責，你在南山縣電力局、南山縣教育局已經收回來5000塊錢賀禮，兩筆錢折合成送一兩百塊錢的單位，抵的上二三十家。所以總量算起來，你可能在前三名。”

　　又閑聊一些其他話題。蔡老師等人先後來到站辦，查看恭賀單位花名冊。武侯縣來的恭賀單位比較多。蔡老師臉上笑嘻嘻地。張老師說:“蔡老師，不要把武侯縣的恭賀單位都算成是你的業績。有不少重點單位是林站長親自送的。比如大漢鋼，武侯物資，宣傳部.........”

　　不等張老師話說完，蔡老師漲紅著臉說:“這些單位大多數是我帶他去的，要不是憑我的關系，那些單位能理睬他?尤其武侯物資公司，我前前後後吃的虧、跑的路比他多，明明知道一定會來恭賀，而且賀禮不會少，他就搶我前面送請帖。老丈鎮李寨村，是正在*作的重點單位，也來參加大會，送賀禮，誰送的請帖?錢能收……”

　　張老師不高興地回敬說:“老蔡，不要衝我火，我是給林站長打工的，一切還不是聽他的。假如你哪一天也能辦個站，只有出得起錢，我一樣可以給你打工，當然也聽你的。”蔡老師不再吭聲，摔門而出。

　　林站長吃過中午飯才回站上來，見站上沒有幾個人，問問情況後說今天就算放假，劉主任留下，張老師也可以回家。

　　今天天氣尚好，是十一月中旬難得的豔陽天。我步行來到中心廣場，只見人山人海很熱鬧。大舅子他(她)們租房的地方距中心廣場很近。找到他(她)們時，妻子正在洗頭。交談之下，說昨晚生意忙完凌晨4點，回到屋子裡又凍的睡不著，好不容易才小睡一陣。大舅子已出去采購。妻子洗完臉，我拉著她來到中心廣場曬太陽，給她照了張照片。晚上我去夜市攤幫忙到九點。

　　因為惦記著各自業績，早上同事們到的很齊。林站長宣布到四樓開會，說利用一小時時間，把掛牌工作總結一下。劉主任公布前來恭賀單位詳細名單，具體金額說不方便公布，送請帖人員單個到辦公室查閱。賀禮提成，林站長說沿用“法xx報法制與xx”的提成比例8%。

　　提成比例一宣布，立即炸窩。同事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羽老師首先說如今物價，工資，車費都在漲，提成比例也該適當漲點。蔡老師自不用說。我和小匡因為沒什麽業績，閉嘴不語。像來喜歡說實話的周軍生也說提成比例太低，不僅送請帖的提成比例太低，廣告和讚助提成、雜志發行提成比例都太低，不提高相應比例，鼓不起士氣。發行部某人爆冷說:“其他記者站廣告提成比例已達到30%，讚助更高，幾乎是對半分成。“西部都市報”發行人員征訂一份報紙，提成30元，我們訂一份雜志，提成五元錢，區別太大。而且其他記者站多少有點底薪，工人報卻一分錢底薪都沒有。”

　　林站長氣壞，大聲說:“同志們有話直接說出來是好事。首先感謝大家對掛牌慶典大會的支持，我代表報社對各位辛苦的付出表示由衷的感謝！其次，有些方面我要講清楚，大家明白一個道理不、今天各位為什麽可以坐在這裡、以及出去采訪、搞征訂，有人認可和接受?這種認可和身份，是從哪裡來的?可以明確告訴大家，是‘法xx報’，是‘工人報’給大家提供的平台，給大家機會。試想:離開合法平台，去做同樣的事‘中央電視台’、‘人民日報’、‘新華社’……離我們或許太遠。拿漢水市來說，‘漢水電視台’、‘漢水日報’、政府部門，都是工作輕松，待遇良好。各位想不想去上述單位工作?沒有不想的！我也想去。可是，扳著指頭算算自己幾斤幾兩，有能耐有門路進去嗎?既然沒有那樣的平台，何必要對能夠找到的平台要求過高?提成比例高的媒體，是那些發行量沒有，影響力沒有的媒體。想想看，我們在這樣的媒體裡做業務，有人理睬、有人會給你廣告、讚助嗎?說這些話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我在媒體裡做過幾年，以前和你們一樣，給別人打工。再想想看，報社沒有一分錢的經費，我要批手續，租辦公室，購置辦公設備，打點方方面面的關系，都要錢開路，而且花的是自己的錢。我是沒有給大家發基本工資，不代表我沒有在你們身上花一分錢。你們每一個人外出，我都擔著不小的責任，假如你們在外面出車禍之類的事故，責任和後果誰來付?到頭來還不是我的事，我來善後。‘西部晚報漢水記者站’今年8月采訪車出事故，你們都是知道，三個人受重傷，醫療費花去近十萬，誰來付?還不是站長掏腰包。大家只看到站上收回來幾個錢，卻沒有看到站上需要花錢的地方實在太多。一句老話，鍋裡有，碗裡才有。只有記者站發展壯大，有一定的積累，才能給大家提供更好的待遇。當然，有句老話說的好，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現在的行情也不完全如此，過這個村，不一定有那個店。希望大家有意見提出來，可以協商解決。對於‘身在曹營心在漢’的人員，絕不容忍。最後奉勸大家一句，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

　　林站長口若懸河，滔滔不絕20多分鍾。此番話有些效果，所有人默不作聲。沉默一陣，還是林站長發話:“為感謝大家對站上工作的支持，本次送請帖的提成由8%提高到10%。其他方面，另外抽時間開個部門主任會議研究。熱熱鬧鬧的慶典大會結束，給在座的各位又提供一個新的平台，希望大家好好利用這個平台。時已到年底，今年過年又比去年稍早一些，滿打滿算，跑業務的時間不到兩個月，發行部工作截止到12月15號。大家最後衝刺一下，弄點業績，不為站上，為自己過個肥年努力一把！”

　　劉主任正要宣布散會，蔡老師開口說:“有個問題需要弄清楚，有些是我的關系單位，有人僅僅跟在我後面去過一兩次，這次送請帖，卻跑我前面，提成到底算誰的?另外，有些我們正在*作的單位，也來送賀禮，誰去請的?賀禮該不該收?”

　　林站長說:“同樣一個單位，你熟我也熟，但是熟的程度、個人關系不一樣。送賀禮掏錢的事，關系好，地位高些的人送請帖，對方重視程度就不一樣，送的禮金也就差別很大。至於提成，誰先送到請帖，提成就歸誰，基本原則不變。你說的其他問題，我不想解釋，只是提醒你，我們是在搞活動，是在辦慶典大會，上門都是客，能來的都是朋友，斷無拒之門外的道理。至於賀禮，我認為只要不是強迫的，都可以收。”

　　“老丈鎮李寨村的問題那麽大，群眾反映那麽強烈，我們卻收村委會的賀禮，不怕村民知道戳我們脊梁骨?好吃難消化， 大家都知道吧?”蔡老師說。

　　林站長臉上甚為不悅。劉主任宣布散會。

　　站辦比較亂，送請帖的人都在核對圈定的關系戶和責任區域內的來賓人數，賀禮數目，核算提成款。我回到新聞部辦公室，問羽老師，我電力局的3000讚助款、與小匡合作的南山縣教育局2000元讚助款，是不是也按照10%的比例提成?羽老師說你得去問林站長。她說已跟林站長一年多時間，知道他非常小氣，不會顧及手下人的死活。

　　站辦人少之後，我去問劉主任那兩筆款該怎麽提成。劉主任說馬上去請示林站長，很快他返回站辦，不好意思地說:“林站長說兩筆款是以賀禮的名義給的，就按照賀禮的提成比例辦。”5000塊錢，跑腿者隻拿500元提成，其余全部是記者站的利潤！回到新聞部辦公室，說出心中的鬱悶。羽老師說:“錢已進記者站口袋，其實‘地球人都知道’、也就是進到林站長個人腰包。你有什麽辦法?即便你現在不乾，這一個月另幾天給站上辦的事不在少數，站上可是零成本用人的。你目前也算是已入新聞行業的門檻，以後多合作。記住，鳥為食亡，人為財亡，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報社給半個版面，把參加記者站活動的恭賀單位名單刊登在上面。　(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