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六的例會免開,原因是楊副站長的人馬到較遠外縣采訪未歸;發行部的人也在外縣忙征訂。蔡老師電話請假,小匡也請假。劉主任周五下午回老家去。很好,我慶幸可以睡個懶覺。宿舍隻有我和林站長,均蒙頭大睡。也不知道到幾點,林站長手機猛響鈴,我們從夢中驚醒。
林站長眼睛眯開一條縫,嘴裡嘟嘟嚷嚷說:“真討厭,我正夢見談成10萬元廣告。”
他回電話打過去,隱隱約約聽見要他去提車。他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畢,匆匆下樓。我又開始睡覺。迷迷糊糊不知道時間,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弄醒。開門,原來是同事屠驍勇。
你是在外面租的房子住,今天又不上班,跑站上來幹什麽?瞎折騰,連個安穩覺都沒得睡!我異常氣憤。
屠驍勇笑嘻嘻地說:“王老師快起來,林站長買車啦,一會就到樓下。讓我特地來站上通知,到時候一塊到飛機場練開車。”
對我到沒有多大吸引力。我還是懶洋洋的躺床上。看看窗外,難得的豔陽天。慢吞吞的從被窩挪出半裸的身體,不意小龐突然出現在門口。一問之下,原來她也是接到林站長通知,來站上等候,準備一塊去學車的。
還沒有洗漱好,樓下一陣喇叭聲。從衛生間窗戶往下一看,一輛白色的麵包車停在下面,林站長下車,往樓上來。林站長到宿舍換件衣服,又到辦公室待幾分鍾,然後一起下樓,上車。我問林站長什麽時候學的開車?他笑著說剛才買好車時,賣車的人調教過十分鍾,他就直接就把車開回站上。
我坐副駕駛座上很緊張。還好,林站長開車穩穩當當穿過市區,隻不過遇到停車再起步時,車就不肯聽使喚,不是熄火,就是前後晃動,然後又往前竄。還好,平安無事地拐到飛機場。漢水機場是當年蔣介石集團為陪都重慶修建的後方機場,土跑道。面積相當大。漢水駕駛員培訓學校、蘭州軍區某部駐漢水運輸團、個人練車均首選此地。漢水機場盡管是土跑道,但仍然在使用。去年總書記來漢水視察,專機也是在此起降的。民航航班每周三班飛往省城。
筆直的跑道很寬闊,不少人在練車。今天是十月天氣中難得的大晴天,太陽略微有點火辣。機場周圍很多休閑的人。林站長沿跑道跑幾個來回,小龐興趣很濃,她先到駕駛座擺弄,林站長當教練。經過10多分鍾的演示,小龐總算可以原地前進後退。半個小時過去,換屠驍勇上。他個頭較大,臉上一個疤,與林站長是同鄉。他笨的要死,手腳僵硬,要麽掛不上檔,要麽將油門踩到底不松,方向也是向一個方向打死回不過來,原地打幾個轉後,林站長心疼車將他攆下車。
輪到我上車。我有駕照(盡管過期),當初是正規駕校學習,理論實踐系統學習過,拿到駕照後也開過大貨車,現在擺弄小麵包車,就像擺弄玩具,要它跑快就跑快,要它慢它就慢,要它停它就停。兜20來分鍾風,小龐又上。屠驍勇繼續著笨手笨腳的動作。
十一點,有飛機要降落。機場部隊、武警、公安、保衛開著幾輛車來清道,各色人與車輛紛紛避讓。消防車在土跑道上灑水,半個小時後,震耳的轟鳴中,一架飛機從雲端進入眼球。飛機不大,在跑道上顛簸著停下來。
中午,機場人更多。小販也扎堆。有賣涼皮燒餅的,我們吃了些,屠驍勇搶著付錢。繼續練車。下午兩點,回到記者站右側的車輛裝潢店。林站長吩咐把車外殼上原來貼的裝飾撕掉,重新貼上或者噴上“新聞采訪”字樣。這輛微型麵包車僅花2萬多點,配置很低檔。車外殼噴的漆很粗糙。撕原來的裝飾條紋,小心翼翼, 生怕連油漆也撕扯下來。林站長首先撕下兩拇指寬的一塊車油漆,悔的直跺腳。其余人更顯謹慎。我霉笨手笨腳,一再小心還是撕下一塊油漆皮,比林站長撕下的那塊略大。林站長火冒三丈,恨不得打我幾巴掌。
我紅著臉說:“重新噴漆花多少錢我出。”
大家都不敢在撕。裝潢店江蘇老板說:“你們這車噴漆本來很差,其工藝還不如我們裝潢店,用的油漆質量太次,加上車殼用的鐵皮也差,油漆沒有粘附力。最多半年,就得重新做一次整車噴漆。”
在眾人的勸說下,林站長稍微平靜一點。他問整車重新噴漆的價錢及補現在油漆脫落部位得多少錢?裝潢店老板說整車噴3千多點,補現在的部位200元。林站長癟癟嘴。他號召將最後的原裝飾紋撕掉。大家如履薄冰,每個人都撕下油漆皮。無可奈何。裝潢店老板電腦調漆,將裸露的部位補好。裝潢店不能製作不乾膠商標字、噴字。林站長獨自開車去給車上噴字。
幾天后遇見《西部農村報》漢水記者站站長徐建軍,聊起我們站上買車一事,說車是他給介紹的,並且與林站長一塊去買的,本來再加3500塊錢就可以買輛質量好些的新款麵包車,可林站長為省錢,就買下這輛便宜貨。該車為林站長掙下不少錢,也差點奪去幾條人命。當然,是以後的事。(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