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孩子被帶上行刑台,圍觀的民眾霎時間興奮了。{首發}他們拚命朝前擠過去,想要近距離觀看。
本來就很喧鬧的廣場更是人生鼎沸,人們指著台上的女孩議論紛紛。
“哎喲,那邊那個姑娘很有姿色呀,蠻漂亮的嘛,她犯了什麽罪要被絞死?”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姑娘可是風月館的紅牌呢,床上功夫更是了得,風騷得很呐。”
“不會吧,在風月場所工作要判絞刑?法律什麽時候這麽嚴苛了?”
“聽說是幫另外一個女孩藏屍體來的,成了謀殺從犯。”
“看不出來啊,那個臉上有雀斑的姑娘看起來並不像惡人,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怎麽就殺了人?”
“這事情我知道,我有朋友在治安隊工作。兩個姑娘都在風月館工作,雀斑那個是打雜的,不知道怎麽回事,那雀斑姑娘在奧貝夫匪幫落網那天去偷了蠻匪頭顱,被一個流氓看到了。那流氓威脅她們,逼她們出錢,後來又逼她們去做暗娼養活他,兩個女孩就反抗了,推搡中那個流氓不知怎麽就一頭撞死。”
“咦,不是說屍體藏起了嗎,治安隊那些笨蛋又是怎麽查出來的。”
“那個流氓也有同夥,他把這事告訴給了自己一個朋友,那流氓也是威脅犯老手,知道脅迫別人的時候要留後路,免得自己被威脅對象悄悄咪咪弄死都沒人知道,他朋友在他失蹤之後舉報了。”
“噢……”
行刑的儈子手將繩套套在了女孩的脖子上,將二人推到了閘門上。
站在隨時會開啟的閘門上,莫妮卡情緒突然間崩潰了,她嚎啕大哭起來,再也沒了剛剛的平靜。
“我不想死……不想去黑暗地獄受無盡折磨。”她邊哭邊喊著:“我……我的命運不該是這樣的……我也只是個普通女孩,犯下這些罪孽並非出自本心,是生活將我逼到這一步的。”
“哈哈哈……罪有應得啊!”
“罪犯死前的懺悔都這麽好笑!”
“難道你沒聽過這句俗語嗎?‘美麗本身就是一種罪孽,它需要高貴的出身和高尚的品格來贖罪!’”
人群中的男人們嘲笑著起哄,很多人把準備好的雜物扔向了她。
“哼,那副騷樣子,不知道勾引過多少男人,還敢說自己沒罪?”
“就是,還什麽普通女孩,我也是普通女孩,怎麽生活就沒逼我犯罪?”
“那是因為你又醜又潑吧?”
“老娘跟你拚了!”
跟以往不同,女人們出乎意料地喪失了同情心,兩名罪犯的身份和莫妮卡美麗的容貌觸犯了她們內心的陰霾,她們也高聲斥罵。
“想你們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都應該絞死!”
“不守婦道,荒淫浪蕩,你還敢說你沒罪?”
“活該,在地獄中勾引惡魔去吧!”
佩妮大聲替她的朋友辯駁:“莫妮卡並非你們所想的那種人!她是被逼無奈,生活所迫才流落到風月館的,她本性不壞,只是沒人可以依賴才會……”
她的話卻被如潮的罵聲掩蓋。
她只能同情地看著哭成淚人的莫妮卡,心中淒然卻幫不上忙。
“也許我真的是個災星,害死了家人,害得朋友受牽連,天啊,要是霍諾恩與衛兵們因為我起了衝突,我還會害死更多人……也許我才是應該下地獄的人……”
女孩喃喃道,但沒人聽得到她的低語。
在監刑官宣布完兩個女孩的罪行和處罰之後,女檢察官薩莎大聲宣布道:
“行刑!”
羅森卻發出一聲大吼:“住手!赤栜城的市民們,我有話要說!”
他這聲喊運用了戰吼的技巧,喊聲爆發開來,近處的人耳朵都被震得嗡嗡響,偌大的廣場中,幾乎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要管他,行刑!”
薩莎也高聲喝道,她的聲音雖然不如羅森響亮,卻極具穿透力,帶著威嚴氣質,負責扳動機關的儈子手本來被羅森震得一愣,聽到薩莎的嚴令,竟是毫不猶豫地扳動了閘門機關。
只不過,他扳下去,閘門卻紋絲不動。
薩莎惱怒地想衝上台去,羅森卻如一堵牆一樣擋住她的路。
“行刑前如果有人喊冤,監刑官是有義務叫停死刑,至少要等喊話者說完理由才會繼續執行。”羅森擎著雙刃巨斧,冷聲道:
“檢察官大人,您違法了!若不是偉大的公正女神阻止了行刑台機械的運作,你已經釀成了不可挽回的惡果!如果你再做出違法行為,我將替公正女神製裁你!用我們老家的話來說,你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這是逼我我替公正女神清理門戶!”
薩莎竟是被他說得身形一滯,倒不是被羅森散發出的殺氣震懾,而是被他的話給氣得夠嗆。
她覺得心裡很憋屈,作為一個公正女神的信徒,她的信仰很純粹,謹守著公正女神的信條,以女神教誨為行事準則。
她平生最恨之人就是訟棍,那些巧舌如簧的家夥最善從法律中找尋漏洞,在法庭上扭曲是非,給罪孽深重之人脫罪,給無辜之人栽贓。
但這些人非但不受公正女神的製裁,甚至還得到了她的承認。
“真理越辯越明。”
這是公正女神的教誨之一,她樂於將裁決的權利分散到多數人手中,而不是讓法官獨斷,這是為了避免主觀臆斷扭曲了事實真相。
這條教誨雖然使司法程序更加嚴謹,從一定意義上促成公正,卻也滋生了很多道德敗壞,以代人訴訟為生,附著在司法體系上榨取利益的水蛭。
羅森現在這副嘴臉,簡直跟她厭惡的訟棍沒什麽兩樣。
還說什麽“公正女神阻止了行刑台的運作”這種鬼話,薩莎完全可以料到,是羅森安排人在絞刑台上動了手腳!現在有拿著法律條款來指責自己違法,簡直是混淆是非,不立刻執行,難道還要等他先動手才被動地反擊麽?
心中雖恨,薩莎還是忍著不快保持了克制,她是一位法律專家,對公國法律條款了若指掌,她並不怕與訟棍對峙,自信就算羅森說得天花亂墜,她也能戳破他的巧言,將這鐵證如山的案子公正地裁斷。
想靠一張嘴就從她眼皮底下給罪犯脫罪,簡直是做夢!
“好,給你一句話的權利!”女檢察官咬著牙恨聲道。
“赤栜城的市民們,這兩個人到底有罪沒罪我並不關心!”
羅森
羅森高聲道:
“但她中的其中一人是跟鐵爾人有親屬關系,另外一人也是為了幫她陷此絕境,在公國聯盟的律法中她們二人證據確鑿,罪行已得到審判,但在我羅森鐵爾的律法中,她們是無罪的!”
“你這是在藐視公國聯盟的法律嗎?”薩莎冷笑道:“終於露出真面目了,想要使用暴力,那就揮動你的兵器吧,看一看你的律法能不能在公國聯盟生效!”
她幾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拔出了劍,女檢察官已經顧不上誤傷了,她決定發動自己最強的實力,再不留手,讓這個狂妄之徒付出代價。
“接受公正天平的裁斷吧!”
女檢察官的雙眼放射出金色光芒,她平舉長劍,另一隻手中竟漸漸顯現出光芒組成的天平輪廓。
羅森心中猛地一凜,他被女檢察官的視線罩住,隻感覺到虛空之中一道偉大的意念刺入腦海,在這股強大意念壓迫之下,他竟是一根小拇指都動不了。
異能!
羅森立刻判斷出薩莎所使出的能力,跟他所具備的龍翔之力,真龍視覺相似的精神異能!
與刺客大師的異能不同,女檢察官的異能來自神賜,直接調用虛空神念製裁凡人,不知要比當初羅森面對的那位使用精神異能的刺客大師高出多少個層級了。
名將之所以為名將,必然有其獨到之處,壓箱底的手段層出不窮。
薩莎徐徐飄起,公正天平的虛影漸漸凝實,神光照耀之下,赤栜廣場上看熱鬧的市民們登時齊齊地被定住了。
這景象極為詭異,仿佛時間停止,所有人都木然發呆,一動不動,寂然無聲。只不過風沙還在吹襲,偶爾還有鳥鳴,在羅森看來有些像前世的快閃定格活動。
薩莎的形象越發與公正女神相仿,她一手持劍,一手托著天平,臉上蒙著蒙眼黑紗,雙目中透出淡淡神光,整個人給人一種強大無匹的威懾力。
有些像精靈女王被神明意志俯身的情景。
“最終審判!”
薩莎口吐神音,這句話仿佛在耳邊低語,直貫入腦。
在天平的一個秤盤上出現了一顆跳動的心臟!
另外一個秤盤上則浮現出金色羽毛。
羅森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心悸不已,他搜索著記憶,從以前讀過的典籍中印證。
這是公正女神大祭司的超凡異能,這種異能無視實力差距,無視一切防禦,直接將受審者的心臟挪移出體外,放在公正天平的秤盤上稱量!
只要受審者有些微的罪孽,心臟被象征“道德律”的羽毛翹起,受審者將立刻死亡!
這是規則之力,跟力量法則等同的最高法則,面對這種審判,除非是超境戰士,超境施法者,只要還不具有突破力量法則限制的能力,就要乖乖受審。
受審者的下場多半是一個死——天下間就沒有些微罪孽都不沾身之人,除非那人是個純潔無暇的嬰兒。
想清了這一點,羅森頓時冷汗直流——他萬萬沒料到,自己弄了一身可以抵擋名將物理攻擊甚至是加持武技攻擊的寶甲,以為勝券在握,對方卻有能無視物理防禦的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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