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父大人,您真是一位寬容之人呐。(首發)”羅森滿面笑意,他一拍腦袋,連忙從腰包中翻找起來:“忙著說正事,倒是忘記了,此次來看望您老人家,我特意備了禮物。”
他從腰包中翻找出兩個水晶瓶,笑嘻嘻地擺到了菲爾斯侯爵面前的茶幾上。
水晶瓶中盛著綠瑩瑩的液體。
“這是……”
菲爾斯侯爵的看著這兩瓶藥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從兜裡取出單片眼鏡,仔細觀瞧。
“精靈回春藥劑!”
侯爵驚訝地道,他一下子來了精神,哪裡還有一副垂死之人的模樣。
精靈回春藥劑是最頂級的療傷藥,在戰場上一瓶藥劑就是一條人命,可以把重創垂死之人從死亡線上拉回來,是僅次於世界樹汁液的精靈草藥。
這種藥劑除了治療傷勢之外,還有附帶的效果,那便是治愈疾病和延緩衰老。
這種藥劑是首都圈貴族們趨之若鶩的寶貝,身為貴族,誰沒點富貴病?誰又不想多活幾年,多享受幾年呢?
不過,在首都圈,這種藥劑幾乎是找不到的,可以說是有價無市。
精靈們痛恨貴族,恨意恐怕自貴族誕生起就在醞釀,一直持續至今,因為綁架精靈做奴隸的幕後主使,幾乎全部是人類貴族出身。
貴族也是精靈奴隸最大的買家,所謂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精靈國度曾無數次與人類國度交涉,提出過無數次抗議和警告,人類國度在也認真考慮過出台法令禁止精靈奴隸買賣。
但在貴族集團的干涉之下,法令最終流產,精靈奴隸貿易依然如故。
因此,精靈對人類國度進行了商業製裁,像是這類在愈傷同時還能促進身體健康的藥劑是絕對禁止流出來的。
即使是得到精靈信任的人類商人,也只能購買透支生命潛力來換取傷勢愈合的次等草藥。這種次等草藥可以很快愈合傷口,但代價是折損壽命。
這類草藥就對貴族毫無價值了,貴族們又不上戰場,就算是因為事故受傷,也不願付出壽命折損的代價立刻愈合傷口。
羅森笑嘻嘻地就拿出來兩瓶珍惜無比的精靈藥劑,這種回春藥正是菲爾斯做夢都想要得到,卻根本想都不敢想的瑰寶。
一瓶藥劑的市價是10萬金幣,相當於赤栜領地半年的財政收入。
這也僅僅是市價而已,要是進了拍賣行公開拍賣,瘋狂的首都圈貴族恐怕能把成交價拍上五六十萬金幣!
基本上,這兩瓶藥劑,菲爾斯侯爵就是把莊園賣掉都買不起,何況他還沒有購買的渠道。
這兩瓶藥劑自然是羅森跟西莉亞女王討來的,理由是自己為了救茉莉被斯曼名將重創,還留有暗傷,女王也沒吝嗇,跟寶貝女兒相比,幾瓶藥劑又算得了什麽,當即讓宮廷藥劑師給羅森了一打。
“不成敬意的小禮物。”羅森指著藥劑道:“來探望嶽父大人,怎麽不能空手上門吧?出門的時候我就盤算來著,覺得送些食材寶石之類的未免有些俗氣,想到送禮不如送健康嘛,正巧得到了幾瓶精靈藥劑,就順手帶來了。”
菲爾斯侯爵摩挲著水晶瓶,小心翼翼地將瓶蓋扭開,濃鬱的草藥清香撲鼻而來,他也顧不上貴族最最基本的禮儀——不要在客人沒走之前拆禮物——急吼吼地抿了一口藥水。
“呵啊——”
他舒服地呻吟著,隻覺得頭腦霎時間清亮了,自從中風之後昏昏沉沉的感覺頓時消散。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一口藥劑入腹,他的症狀就大大地減輕了。擺在他面前的還有滿滿的兩瓶藥劑,菲爾斯侯爵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健康的時候,沒人會覺得健康多麽寶貴,只有生了重病,感到治愈無望之時,人才會明白健康的重要。
菲爾斯侯爵沒病倒之前何等的頑固高傲,生病之後身體日漸虛弱,才明白再大的雄心壯志,沒有一副好身體,沒有足夠的精力,憑著中風後昏沉的頭腦,孱弱的體魄,是根本無法實現的,一切都成了浮雲。
“你從哪裡得到的?”菲爾斯侯爵問道。
羅森笑眯眯道:“冬天閑著無聊就出門旅遊啦,去鋼岩山轉了轉,路過精靈國度,跟精靈們交上了朋友,人家就送了我幾瓶藥。”
菲爾斯侯爵表情怪異,他可不相信羅森的鬼話——精靈是那麽容易結交的麽?人類都很難取得精靈的信任,一個在精靈眼裡跟猩猩差不多的蠻人,怎麽可能結交精靈好友,另外,這位精靈好友也太大方了吧?隨手就能送出最頂尖的精靈回春藥劑。
這種藥劑可是禁止出境的,贈送藥劑導致藥劑流出精靈國度,可是違法行為,得是什麽人才有膽子把回春藥隨手送人?
他看著一臉笑意的蠻王,心情有些複雜,在被羅森的神通廣大震驚之外,他也知道這家夥抱著什麽鬼心思。
把自己治好了,活蹦亂跳地繼續跟他作對?顯然是不可能的。
這是蠻王遞過來的橄欖枝,接受了這兩瓶藥劑,就等同於對羅森服軟,開始真心與他合作。
否則,以這狡詐蠻人的心性,想白吃他東西,他肯定會使手段把吃了他給他吐出來。
菲爾斯侯爵甚至都能猜出蠻人的打算——肯定是想要借赤栜領地為支點,一步步侵蝕公國聯盟,一則來掩飾鐵爾部落崛起對公國聯盟的威脅,二則是從公國聯盟攫取更多的利益。
拿了這兩瓶藥,菲爾斯家將來還有底氣說自己對公國忠心耿耿嗎?
菲爾斯侯爵表情陰晴不定, 這關乎著菲爾斯家的名譽,關乎著他一直堅持的立場,關乎著他身為貴族的原則。
當然,也關乎著他的性命——如果拒絕,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恐怕撐不過第二個冬天。
到底是拒絕還是接受?
“菲爾斯侯爵閣下。”羅森忽然開口道:
“看您的表情,似乎是在顧慮著什麽,我可以以戰神的名義起誓,這兩瓶藥劑只是作為您女婿的心意,我不會以此為籌碼,迫使您作出任何侵害公國聯盟的事,請您收下吧,您如此憔悴,您的女兒們也會感到憂慮和悲傷的。”
羅森心中想的卻是:“等甜頭越來越足,不用我逼你,你就主動挖國家牆角了,當年被我腐蝕的官員還少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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