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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子爵,你真不打算配合一下?只是想跟你聊聊天罷了。”
羅森對刑床上的青年說道。
羅伯特被綁得動也動不了,四肢被固定不說,腰部也牢牢捆住,連脖頸和額頭上都套上了繩索。他只能保持著仰面朝天的大字型躺平的姿勢。這也是刑訊中摧殘受刑者心理的一種方法,剝奪他任何行動的自由,隱隱地製造壓力。
“我跟你無話可說。”
這位受刑者顯然心理素質不錯,說話的口氣都有些平淡,仿佛他躺的不是刑床,而是自家絲綢大床。
羅森直皺眉頭,他倒不怕羅伯特嘴硬,只要倆人能說起話來,就算這貨罵街也行,羅森可以通過製造語言陷阱,觀察他情態,分析他心態來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但這人好像真有點難纏,似乎分析出了自己的處境,知道如果透漏信息給羅森就要受羅森擺布了。只要他不說,主動權還是在他手裡,羅森想對他下毒手也得掂量一下霞飛家族的反應。
“如果羅伯特先生如此不配合,我就不得不用一些非常手段啦,那滋味絕對不好受。”
羅森威脅道。
“奉勸你最好不要對我使用任何肉刑,霞飛家族不會容忍任何人傷害他們的子弟,你傷了我,等著你的會是霞飛家全面而不惜一切的報復!假如你放了我,我可以當作此事從未發生過,離開赤栜領地,以後也不找你麻煩。”
“呦呵。”羅森笑了:“還跟我講條件,老子信了你地邪哦!”
放了這廝?羅森想都沒想過這個選項,放了他等他緩過勁來再害自己不成?
就算要放,也是同霞飛家達成協議之後,至少得將他當成一個籌碼來交換霞飛家的承諾,訂立一個契約,至少讓霞飛家明面上不能與自己作對。
這廝的性格分析羅森也弄得差不多,這是個心胸狹隘之人,絕對是小人報仇從早到晚,有道是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羅森一定要弄出個解決方案來,以絕後患。
不過,不搞清楚狀況就隨手弄死那是不行的,太過魯莽,不符合羅森的行事之道。
“那就不要怪我想轍炮製你咯。”羅森森然笑道:“不過請放心,這方法不會在你身上留下任何傷痕。”
經過時代的發展,刑訊手段一直在進步,尤其是現代文明社會,想要犯人坦白,又不能在犯人身上留疤的辦法多得是,羅森可以信手拈來。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疲勞摧殘法”,方法很簡單,也普遍為當今社會暴力機關采用。
那就是不讓睡覺。只要羅森把這廝關小站籠裡,每隔一刻鍾讓人猛力敲擊籠子,再在附近點亮火光,用鏡子把光射他一臉,不出一個禮拜,這廝連自己小時候有沒有尿過褲子,尿了幾次都能招出來。
人若是極度缺乏睡眠,即便意志再堅定,精神也會恍惚,思維不再敏捷,渴望休息的欲望就會戰勝信念,挺到極限就什麽都說,只求一睡。
不過羅森不打算用這個方法,這辦法好是好,就是耗費的時間太長,天知道霞飛家是不是已經開始搜索失蹤的羅伯特,如果在這方面耗費一周時間,會耽誤不少事情。
而且這方法對人的摧殘也很嚴重,容易留下後遺症,也會使人在極短時間內消瘦,甚至有摧垮人精神,使人發瘋的風險,不太合適對羅伯特使用。
羅森一招手,谷倉外進來了兩名地精士兵,他們一起抬著一個大籃子,籃子裡是疊好的一大疊薄紗布。
地精將紗布放在刑床邊,就又出去了,他們再回來的時候一起端著一個大水盆。
“用我們老家那邊的話來說,你這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羅森對羅伯特說:“這方法有些不人道,不過幸好這世界根本就沒人權組織,不用講什麽人道,你最好現在就配合,要不然等一會後悔也晚了。”
“你想幹什麽?”羅伯特有些慌張,他被綁得結實,沒看到地精抬過來的東西。
“我警告你!”他厲聲道:“如果我出了什麽事,霞飛家不會放過你的!”
“你不會有事的,我會控制得恰到好處。”說著,羅森搭上了他的手腕,用手指把起了他的脈搏。
做好了準備,羅森朝地精使了個眼色。
地精從籃子裡取出一塊薄紗布,將布浸透在水裡,接著把那塊濕布平整地鋪在羅伯特的臉上。
另一個地精則大聲報數:“一層!”
“你到底在幹什麽?”被濕布蒙住臉的羅伯特叫道:“這是怎麽回事?”
“別著急。”羅森冷眼看著他說:“效果要等一會才能出來呢。”
地精繼續浸濕紗布,然後鋪在羅伯特臉上的行為。
“兩層!”
“該死!這到底是要幹什麽?給我洗臉啊?”
“三層!”
“別再這麽弄啦!混蛋!”
“四層!”
“五層!”
……
“二十一層!”
“嗚嗚嗚,嗚嗚!”
羅伯特已經沒法正常說話了,他用力地掙扎著,面孔因為被濕潤的布匹覆蓋,呼吸開始困難起來,他本能地扭動起身體,想要掙開蒙臉的紗布。
但他被綁得非常緊,頭也被固定住,這番掙扎除了白白消耗體力之外毫無用處。
“二十二層!”
“二十三層!”
報數的地精繼續大聲喊著,這聲音可以隱約傳到羅伯特耳朵裡,進一步增加他的心理壓力。
因為窒息和恐懼,羅伯特的掙扎幅度極大,體力很快就耗光,當地精喊出“三十五層”的時候,他的動作已經相當微弱了,最後只剩下一點點抽搐。
“三十六層!”
“停!”羅森下令道,隨後他一把扯開了所有覆蓋在羅伯特臉上的濕布,這貴族青年臉色蒼白,口吐白沫,呼吸已經快沒有了。
羅森按住他的胸口,開始進行心肺複蘇,接著他對一隻地精道:“去對著他嘴巴吹氣,就像我以前教你的那樣!”
那地精委屈地看著羅森,一副不甘願的樣子。
“擦!他比你吃虧,快點,不然就晚了。”
地精隻得爬上刑床,與羅伯特深情地吻了起來……
“呃啊……咳咳咳……呼呼……啊!給……給我滾開!”
羅伯特從昏迷中醒轉過來,一入眼就是一個撅著嘴的地精臉,他也顧不得別的,先大聲叱喝起來。
“那可算你半個救命恩人,別這麽刻薄。”羅森在一旁嘲諷道:“羅伯特先生,這滋味如何?不知道你覺得好玩不好玩,但我可以玩上一天,讓你窒息,再把你救回來!”
羅伯特的臉登時就綠了,他神色複雜地想了片刻,用嘶啞的嗓音道:“別再這麽折磨我了,你到底想問什麽?”
羅森笑了,心說你這不是賤皮子麽,非要等我炮製完了才說。
這刑罰乃是前世極為有名的一種現代化逼供手段,連米軍對付恐怖分子都這麽玩,就算是信仰狂熱者都熬不住,何況羅伯特這個貴族子弟。
不過羅森使用的方法要比米軍在犯人頭上覆蓋毛巾,然後倒水的方法更先進,這是天朝古代人發明的一種“升級版水刑”。
古代人用的是宣紙或者黃紙,一層一層的覆蓋,將痛苦過程延長,報數又給受刑者增加心理壓力,使受刑者產生“痛苦無窮無盡”的錯覺,直到最後窒息昏迷,處於半生半死的狀態為止。
羅森又掌握一定的急救技巧,絕對不會讓羅伯特就這麽死了,還能把垂死的他救活,救活之後等他體力稍稍恢復,再次弄死,再救活……
循環不止。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經歷過一次瀕死體驗的人絕對不會想要經歷第二次,這種刑法對人意志的摧殘極為強烈,基本沒有人可以抵抗得住。
經受過嚴格訓練的特種兵都不行,所以才被日內瓦公約嚴厲禁止。不過這世界又沒人權組織,羅森可不需要照顧羅伯特的人權。
羅森搭著羅伯特的脈搏, 對他說:“你最好跟我講實話,我有一種技巧可以用來判斷你是不是在說謊,如果被我抓到一次,你就要經歷一次死去活來的痛苦,別跟我耍小聰明,受苦的肯定是你自己。”
羅伯特眼珠轉了轉,算是默認了羅森的話。
“我的第一個問題是:你什麽時候來到赤栜領地的,來赤栜領地的原因。”
羅森開始了訊問,他使用了一定的提問技巧,問題先由淺入深,讓羅伯特回答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這個問題他往往不會撒謊,因為不值得承擔受苦的代價。
這樣提問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能建立判斷標準值,知道羅伯特說真話時脈搏頻率如何。
羅伯特果然很快地就將問題回答了。
羅森點點頭,繼續問道:“我的第二個問題是:你這次制定針對我的刺殺計劃,霞飛家族都有誰也知道此事,如果有的話,要告訴我他們的名字,你最初向別人提出刺殺我,具體是什麽時間,向誰提出的。”
這也是訊問手段之一,盡量將問題具體化,細節化,這樣才容易判斷受訊者是不是在說謊。雖然羅森可以根據脈搏波動大致了解羅伯特回答某個問題時候的心理狀態,但如果提問的問題過於模糊,羅伯特回答時只要稍微含混一下細節,心理波動就不會明顯。
可以說,在這個黑暗時代,雖然酷刑的花樣繁多,刑具博雜,但刑訊效果上來說,羅森才是領先於這個時代幾百年的刑訊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