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飯館，網吧，學校，保健品藥店，小旅店，這些個名詞往往都是聯系在一起的，聯系在一起是因為它們往往就在一個區域內待著，像一對老夫老妻，彼此不分離。

　　透過警車窗玻璃，我努力的尋找那些還沒有看到的但希望看到的字眼，我從內心深處就相信它們是一定存在的，且離學校不會太遠。

　　車子沿著街道繼續孤獨的往前行，車子頂部的警笛一直響著，劃破這萬籟俱寂的清晨，打擾了別人的睡眠，驚醒了夢中人。

　　我在一條窄且長的小巷同時發現了小旅館和保健品藥店，想必這會是一家，即使不是一家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就像警匪一家親一樣的道理。

　　車子還是駛出了這片髒亂區域，駛向繁華美麗的地方，但那繁華美麗的地方，是否也存在著光明與磊落！

　　車子駛進公安局北支隊派出所的時候，我幾乎已經睡著了，我實在沒有多大心情欣賞路上的繁華，我還是比較喜歡邊遠小鎮的淳樸。我想我的心死在了繁華都市，將來有復活的可能也是在像《邊城》中描寫的那樣的小鎮。

　　一車的分不清是什麽關系的男女一字排開，迎著飄舞的雪花瀟瀟灑灑地被帶進鋼筋混凝土所築的堅固審問室。我讓啞巴姑娘走在我的前面，這樣，她身上穿著的我的棉大衣不至於從她身上輕易的滑落下來。說真的，我真的好冷，但我又不能把我的棉大衣從啞巴姑娘那要過來，那樣，我就太不像個能保護女人的男子漢了。我雙手抱在胸前，幾乎是貓著腰前行，啞巴姑娘不時的回頭看看我，臉上笑容一點都沒有變過，她似乎天生就帶著那樣的笑容，遇到這種事情後，她除去一開始的一點緊張外倒沒有表現的反常，比我還要鎮定。真心不知道她是真不害怕還是什麽都不懂，她這是好運氣遇到了我，要是遇到一個比我稍微壞一點的你看看她這是要羊入虎口了！

　　凡是被從警車上帶下來的人都面無表情低著頭，唯有啞巴姑娘例外，她面帶笑容。好幾次，帶隊的女警都在莫名其妙地瞟啞巴姑娘，我看著那些個女警疑惑的目光心裡不覺也好笑起來，心想，這真是執法遇到單純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樣的戲劇性故事還是個未知數呢！

　　審訊員還沒有上班，想必這會他們正在幾室幾庭的家中在溫暖的被窩裡摟著不知誰的老婆睡覺呢！我們被安排蹲在審訊室的牆角處，看守的警察同志坐在辦公椅上玩著手機，還不時的發出幾絲冷笑來，看樣子不是在看冷笑話就是在和前不久剛剛勾搭上的女孩子聊天！

　　整個審訊室安靜的出奇，連不知是誰摳手指甲的聲音都能清晰的聽到。我順著聲音看去，赫然就是昨天晚上在口紅女人旅館見到的那個妖嬈嫵媚女子，我還回味的出她一下子撞到我懷中的那種感覺。在被帶到這來的車上，因為她的頭髮披散遮住了臉面，我也一直沒有認出她來，現在仔細看，還真是她。但是，和她拷在一起的男人，卻不是昨天晚上的那個像寶強的男人了。和她拷在一起的男人少說也有個五六十歲了，當她爸爸都搓搓有余，怎不知道她這是玩的哪一出，為錢?想小麗一樣?我才懶得想，傷神經，對身體一點好處沒有。

　　口紅女人蹲在一排人的最邊上，我看向她時她也正看向我。口紅女人一臉的淡定，表現的無所事事，像她這樣的女人進這種地方應該不是一兩回了，就像新媳婦回娘家一樣，想老人了，就回家看看，帶不帶東西無所謂，說不定回婆婆家時還能帶走點娘家的東西來！這在中國是不鮮見的。

　　口紅女人衝我這邊擠眼，我也看不出她是要表達什麽意思，相互擠了幾次眼後，最終以誰也沒明白對方的意思而告終。

　　就在大家都在冷靜思考過會兒怎樣解釋自個無罪的時候，蹲在中間和一個大齡婦女拷在一起的一個小男人哭了起來。這個男人看上去也就有個十八九歲，染著一頭的黃毛，手背上還刺著一行我沒有看懂的英文字符，透過他披著的羽絨服我能看到他裡面什麽也沒有穿，他應該也是被匆忙抓來的。男人一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還一邊說自己是第一次，求警察同志不要曝光，說些放過他之類的話。

　　正端坐在辦公椅上玩手機的警車同志顯然是被這名男子驚擾了，警察同志瞟一眼男子，繼續玩他的手機。可是，男子還是繼續哭喊， 最後，警察同志看都不看男子，隨口一聲:“小張，去庫房把那床沒人用的被子拿過來。”警察同志一隻手堵住離聲源較近的耳朵，一隻手繼續玩手機。

　　不一會，一個身穿黑色粗布棉衣的老頭推門進來，懷裡抱著一張破舊的棉被。“小張”！這就是“小張”！他老的程度老張都快不能稱呼他了，這警察竟然喊他小張！

　　老頭一步一拐的走到正在玩手機的警察同志跟前，把棉被往警察同志的辦公桌上一放就要走。警察同志這才有了反應，堵耳朵的手趕緊堵住了鼻子，腳一蹬辦公桌身子和椅子一塊遠離那棉被。

　　“拿走，誰讓你隔著的，是不是不想幹了，你信不信明天我就讓老張開除你。”警察同志憤怒了，對著病怏怏的老頭。

　　老頭也不說話，抱起棉被又要往外走，還有心情看一眼哭喊著的男子。

　　“誰讓你抱出去的，把棉被給那個哭著的家夥。”警察同志白一眼老頭和哭著的男子。

　　老頭走到哭著的男子跟前，把棉被塞到男子懷裡，男子趕緊攤開棉被，裹在自己身上，頓時，男子停止了哭喊。看來，還是警察同志有經驗，知道犯人需要什麽，但是，那被子的氣味實在難聞。

　　就在男子抬頭擦眼淚的時候，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