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會不會有陰陽廳的人來,八葉也不知道。
不過發生了這種程度的咒術戰,以陰陽廳對東京靈脈的監察力度,想必現在咒搜官就在趕來的途中吧。
那麽自己到底該不該先行離開呢?
回答是,肯定。
而且絕對不能被發現‘區區一個塾生能擊敗正式咒搜官’的事實,不然八葉完全能想象得出充滿探尋目光的生活。
不,等等,一旦接受這種設定說不定挺帶感的。
從他人眼中找出真正的自己——這樣的理論不是沒有,不過大多數人都很討厭他人眼中的自己,因為很少人願意長時間對著鏡子看身上隱秘處的傷疤。
就像如今躺在地上的咒搜官一樣,僅僅一句威脅的話語便讓他不敢亂動,甚至連無法壓抑的哀嚎都生生遏製,像唾液般的吞進肚子裡。何等可憐又悲慘的人,之前耀武揚威的時候一定想象不到這一刻吧。
雖說如此,八葉心中卻一絲快感也沒有。
在他看來這是理所當然,肯定會發生的‘現實’。早有心裡準確的話,自然很難引起情緒波動,但是他這樣的表情在咒搜官看來卻猶如一根針刺入心臟,簡直比什麽詛咒都要致命。
牙齒都要咬碎了,可是卻不敢出聲。
他在等,等陰陽廳的人到來。
雖說是雙角會成員,可如果他一出事,公寓那邊絕對會處理的乾乾淨淨,半點證據也不會留下,到時他只要反咬這個少年一口,當陰陽廳的目光統統轉移到這個少年身上時就有脫身的希望了。
他甚至連說辭都想好了。
不需要什麽證據,只要他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這個少年打敗,那麽陰陽廳肯定會懷疑這個少年的真實身份,區區塾生是不可能擊敗正式咒搜官,利用這個慣性思維帶來的強烈懷疑將會令這個少年陷入絕望的深淵。
一輩子都在監察室渡過吧。
居然敢瞧不起身為北辰王左右手的我,這份屈辱必定百倍回報!
咒搜官心裡暗暗發誓。
無形的詛咒種子埋藏在心底,即便日後化為最深刻的怨恨——咒術,也絲毫不奇怪。
☆
當木暮禪次朗趕到現場的時候已經晚了,盡管意識到這點令人很不甘,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對方下手實在太快了。從陰陽廳情報科的靈視系通知咒搜部案件發生,然後咒搜部派人依照情報所在位置趕到現場,即便算上挑選人手也只有兩個程序而已,但是如今木暮禪次郎卻覺得太麻煩了,為什麽不能第一時間趕到呢,這樣就可以避免一位同事的不幸死亡了。
話雖如此,讓身為獨立袚魔官的他前來現場應該也是迫不得已的情急之舉。
“木暮大人,屍體初步檢驗完成了。”
咒術犯罪搜查部門的咒搜官皺著眉頭走了過來。
“嗯?告訴我結果。”
木暮禪次郎回過神來,臉色嚴肅得嚇人。
“死者名為紅茶,和我一樣是咒搜部的成員。從屍體檢驗結果來看,死亡原因是咽喉遭受鋒利物體切斷,導致血液灌入肺部而窒息。”
“關於咒術的殘留痕跡呢?”
“這個....”
“難道你想說,這個受害人僅僅死於謀殺嗎?那麽為什麽他臨死前還能用得出咒術,以至於連情報科都觀測到了。”
木暮禪次郎沉聲說道,灼灼目光緊盯著眼前的咒搜官,那眼神絕對不是善意。
“...通過靈視系的咒術師反覆檢測,這個地下停車場內的確發生了小規模咒術戰,而且在入口處以及樓道等安全離開通道也找出了結界施放的咒力跡象,但是根據咒力回溯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出第二個人的存在證據,換句話說自始至終只有死者一個人在使用咒術...當然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說到最後,這名咒搜官臉色怪異之極,似乎想開個玩笑但是又笑不出來,搞得氣氛變得很沉默。
“我知道了,那麽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木暮禪次郎眉頭緊皺,沉吟了一會問道。
“說起來,您也應該感覺到了吧,這裡的靈氣有點怪怪的。”
那名咒搜官忽然想起了,嚴肅說道。
“嗯,有一股微弱的鬼氣, 雖然不怎麽純正但的確是‘生成’。”
木暮禪次郎毫不意外的點了點頭,身為獨立袚魔官,他靈氣變化可謂是極為敏感,從走進地下停車場開始就隱隱察覺到了靈氣的異狀。
很明顯,有人在這召喚了鬼型式神。
但是——
“如果靈視系的檢測結果沒出錯的話,那股鬼氣的源頭來自於死者本人。”
那麽咒搜官像是在感歎為什麽這麽麻煩一樣的歎了口氣說道。
“你意思是,召喚鬼型式神然後進行小規模咒術戰之後然後被殺了,這個人連一絲咒力痕跡都沒留下是吧?”
“不錯,感覺就像根本不存在的幽靈一樣,完全找不到任何足以證明‘第二人’存在的線索,估計這事得讓特別靈視官出手了,事實證明凶手已經脫離常規手段能證明其存在的范圍之內了。”
聽到這話,木暮禪次郎思索了一會,最終只能無奈的說了一句:
“先將屍體回收,另外單獨派人保護現場,從現在開始這個地下停車場被封鎖了,直到結果出來為止。”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轉過身離開的咒搜官心裡暗自嘀咕了一句。
結果?這事不可能有結果了,真是太詭異了。
(雖然不知道拿下三江狀元沒有,不過我還是先更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