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生回到煉天堂的黃金大殿時,南峰四人正在那裡等他。他們明顯看出了,陳生臉色不太好。不過南峰血液的無限沸騰,讓他沒有多想。
他們在謝大的引路下,向煉天堂的至尊大殿趕去,燭煉正在那裡等著他們。
路上,方漠神魂傳音,詢問了陳生幾句。
“是魔域的人。”陳生煩惱地說道。
“魔山找你做什麽?”方漠問。
“我身後這把刀,是魔山的聖物之一,魔兵幻刃。”
陳生說完,方漠不再追問。她知道,所有關於陳生身世的問題,都會讓陳生不開心。
一路馬不停蹄,一刻鍾後,幾人走進了至尊山上的最高權力中心,煉天堂的門面,至尊殿。
整個大殿,都掩埋在至尊山中,隻留了一個寬大的石門,從遠處開,還以為是個妖獸住的山洞。
不過,洞內的天地,遠非外面的簡陋野蠻可比。
所有的通道地面,都是一色的粉白長生石鋪設。謝大介紹說,開辟宮殿時,此處剛好有一處完整的長生石礦,便直接利用了下來。
長生石不是什麽稀罕物,但如此浩大的規模,還是相當有觀賞性。
這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宮殿深深地鑿入山體之中,縱深可達千丈,燈火通明,四通八達的棧道交錯相連,上下可借助縱雲飛行,一個個錦衣繡袍的弟子,穿梭在房屋囹圄之間,絡繹不絕,宛若地底迷宮。
“哇,你們是不是把至尊山都挖空了?”陳生驚歎地說道,心中的煩悶,也很快一掃而空。
謝大一臉驕傲,對陳生幾人的反應,還算滿意。這種鬼斧神工的大手筆,也只有他們煉天堂能搞得出來。
六人踏上縱雲,向石洞的最深處飛去。
一座龐大的水晶宮殿,坐落在大地深處,閃閃發光。
陳生認得,這應該是白離玉髓,方能有此晶瑩剔透,純潔無暇的樣子,不過讓他驚呆了的是,這整座宮殿,居然是用一塊玉髓建成,恐怕這天下,也就獨此一家了,而能孕育出如此恐怖的玉髓,唯至尊山脈可行。
陳生五人走進殿內,仿佛走進了夢裡的世界。
尤其是孫戀塵,毫不吝嗇自己的癡呆,對著宮中的雕塑和寶石,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燭煉正站在殿內唯一的主座旁,等待著眾人。
“師父,他們來了。”謝大老實地稟告著。
燭煉沒有廢話,直奔主題,說:
“南峰,師父他老人家,就住在這山谷的後面,能不能見到,就看你的造化了。”
“伯父,我一定會見到謝前輩的!”南峰又激動又自信地說。
“哦?這麽自信?”燭煉笑著說。
南峰瀟灑地一笑,認真地點點頭。
“你們跟我來。”
說著,陳生五人,拿著鑄造兵器的材料,跟在燭煉身後,走出大殿。
燭煉修為已臻煉魂中期,踏空飛行不在話下,陳生和南峰等人還得踩著縱雲。
越過無數條棧道,轉過了幾十個彎道,陳生早已記不清了東南西北,這錯綜複雜的地下世界,再一次,生動地,波瀾壯闊地,展現在陳生五人眼中,沒人領路,就是轉到死也出不去。
器塚。
煉天堂的絕對禁地,就算掌門也不可隨意出入。
這裡隻屬於一個人,天下第一煉器宗師,煉器狂魔,謝天狂。
眼前的大地上,插滿了灰暗暗的兵器,刀槍劍棍,斧鞭戟鐧,沒有半分生氣地林立著,給人一種滄桑的壓迫感。這裡仿佛是一個兵器的墓地。
墓地的不遠處,有一道暗綠色的石門,緊閉著,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打開。
“就到這裡了,我回去了。若要離開,用火鶴傳信。 ”燭煉說完,丟給南峰一個紅色的紙鶴,飛身離開了。
“南峰,怎麽辦?”孫戀塵問。
“還能怎麽辦?喊唄!”陳生說完,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謝老前輩!謝老前輩!有人找你煉器啦!”
“······”
南峰四人一陣無語,所幸這裡只有他們五個。
“陳生,把東西拿來。”南峰伸手,說。
陳生沒有猶豫,遞給他那幅白色的畫軸,方漠微微一怔。
“謝前輩,這裡有幾幅畫,想請前輩鑒賞一下,望前輩能現身相見!”說完,火魂力包裹著畫卷,飛進了兵器墓,飛向石門。
在畫卷抵達石門時,停留片刻,一道金光閃過,小小的畫軸消失不見。
“大哥,謝前輩會見我們嗎?”陳生心疼地問道,那可是朱雀羽和青龍鱗啊!都是血和淚啊!就這隨手丟出去了,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南峰卻是自信滿滿地說:
“放心吧,前輩一定會見我們的!”
“但願如此!”
“陳生,那畫裡是什麽?”孫戀塵疑惑地問。
“是我的心血!”陳生“沉痛”地說道。
果然,等了不到一刻鍾,奇跡就出現了。
暗綠色的石門緩緩打開,厚重的滾石聲震耳欲聾。石門半開,一道飄渺之音傳出:
“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