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第一更。
謝天狂點點頭,他一生癡迷煉造,鑄兵無數,也鍛造過不少神級的兵器,但從沒有得到,使用過這兩種材料。
對於一個煉器瘋子來說,逆天的珍貴材料,甚至比生命都重要,因為那意味著,他可能打造出一把前無古人的絕世神兵!
其實,謝天狂早就心動,躍躍欲試了,只是心中還有幾分不舍,不舍得離開這個走了一遭的人世間。
“南峰,你想鑄一件什麽兵器?”謝天狂放下了不可一世的霸氣,平靜地問道。
“晚輩這裡有材料和圖紙,請前輩過目!”
說著,南峰雙手捧上一張灰白的獸皮。
謝天狂仔細盯著那張獸皮,看了很久。
圖紙上畫了一把劍形兵器,可它的鑄造材料和形狀,都讓謝天狂覺得非常吃驚。
“寒玉綠骨,雷雲獸毛,雲火石,乾坤生鐵,再加上青龍鱗,朱雀羽。”他在心裡默默地分解著這些詞語。
“六種絕世奇珍,五行屬性完全不同,如今的鑄造工藝,根本不可能完成。”
“五行相生,五行相克。”
“該如何讓它們完美地融合?”
謝天狂完全忘記了陳生二人,全身心投入到了思索的過程中。
“大哥,這老頭行不行?”陳生挨近南峰,小聲地問道。
“如果他不行,那這個世界上,就沒人能鑄出這把劍了。”南峰目光迷離地 回答道,紅色的瞳孔中,透著脆生生的期待。
石室裡安靜了很久,那尊青色的三足巨鼎,佔去了房間一半的空間。
良久,沉思中的謝天狂,恢復了常態,說:
“這件兵器,我也沒有把握鑄造成功。”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滅著南峰眼中的希望。
“不過···”謝天狂話鋒一轉,“我可以一試。”
南峰沒有做任何猶豫,他不管希望有多小,都必須抓住它,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把劍對他的意義有多大。
“請前輩出手!”
“好!很多年沒動手了,早就手癢了。”
謝天狂情緒一變,完全成了兩個人似的。
剛才的肅穆掃蕩不見,臉上的表情豐富了起來,摩拳擦掌,金色的滾圓大眼中,閃爍的興奮之情,絕不會比南峰差。
陳生去屋外,找方漠三人拿了鑄劍的材料,又一個人回到了裡面。
“前輩,這乾坤生鐵,晚輩沒有得到,不知···”
南峰已經沒時間,去耐心地尋找剩下的一種材料了,或許這樣鑄成的兵器並不完美,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乾坤生鐵,這東西是不太好找。我這一輩子就見過兩塊,不過都用來煉器了,應該還會有些剩余,你們等我一下,我去找找。”
謝天狂嘰嘰喳喳地說完,就一溜小跑地進了其他房間,找東西去了。
“大哥,你確定,這老頭的精神沒有問題嗎?”
陳生抿著嘴唇,無奈地問道。
“謝前輩把一生都用來煉器,對他來說,沒有什麽比鍛造一把好的兵器,更有價值,更有樂趣的事了。”
南峰懂得顯然比陳生,這無腦的家夥要多的多。
“為什麽大哥不能煉器呢?你身懷火魂力,應該不難才對。”陳生聽完南峰的話,一掃剛才的輕浮之色,一臉認真地問著。
“這你可錯了。初始大陸上的修行者,皆入五行大道。五行相生相克,火完克金,所以火修者是最沒辦法煉器的,他們不能操縱火來鑄造,只能用火來毀滅礦石。”
南峰捋了捋肩上的火紅色長發,耐心地解釋道,
“相反,由於對金屬性的熟悉,如果再可以完美地控制火焰,就可以用來融化和鑄煉礦石金屬。而且,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南峰神秘地一笑,繼而說道:
“初始大陸上,魂力所化的火,無法用來煉器,所以只能用天地之火。”
“那金修者用什麽火?”陳生半懂不懂地點點頭,接著問道。
“煉器之火分五種,普通的火,三昧虛焱,六昧玄火,九昧真火,還有最高等的地心神火,不過無數年來,還沒人能操控得了它。”
南峰頓了頓,接著說:
“不同的火,對應不同的修煉境界,九昧真火,需要煉魂中期以上的實力,才能運用自如。這煉器之道十分艱苦,一般少有金修者會走上這一途,但是只要成功了,就會成為天下注目的焦點人物,因為好的兵器,對修行者的幫助實在太大了。”
“哦,煉天堂也就是因為聚集了天下最優秀的煉器人才,所以才名列五大宗派之首的吧?”
陳生似懂非懂地點頭,說道。
南峰神秘地一笑,半否定地說:
“也不完全是,五大宗派同樣傳承悠久,實力其實在伯仲之間,煉天堂能被另外四宗承認為老大,還得加上另兩樣東西。”
“什麽?”
“傳送陣和空間符。”南峰談笑道。
“······”
陳生一陣無語,他萬萬沒想到,煉天堂還有這本事,遂不解地問道:
“天下難道只有煉天堂可以創造這東西?”
南峰笑著搖頭,說:
“不全是。空間符分為紅綠藍黃四種,製作失敗的幾率和煉器沒什麽區別。等級最高的紅色空間符,雖然傳送的距離最遠,據傳可達幾萬裡之遙,但卻因製作繁瑣,且只有煉魂境的煉器師可以煉製,所以蘊含的力量過強, 是四種空間符中唯一無法控制目的地的。
一般的金修者都可以製作黃色的低級空間符,可以傳送百裡左右。而如果修行者想要得到中級,或者更高級的藍、紅色空間符,就必須求助煉天堂了,他們壟斷了這三種空間符的製作方法。
而且,最關鍵的,大陸上的傳送陣,幾乎全部是由煉天堂派人修建,也包括三大絕地。所以其他宗派無論得失,都很少願意得罪煉天堂。”
陳生聽著南峰的話,心裡對煉天堂的做法有些不恥,傳送陣和空間符又不是什麽稀世珍寶,有什麽好藏著掖著的。
他還想再問點什麽,謝天狂又一溜小跑著進了石室。
“還好,還好,還剩下一些,勉強能夠。”
“那請前輩開始吧!”南峰恭敬地說道。
忽然,謝天狂熾熱的眼光中,靜止出了些許不安,猶豫,那像是一種面臨死亡前的悸動。
“前輩可是擔心什麽?”南峰看出了謝天狂的不自然。
沉默了一會兒,金色的瞳孔中,爆發出一陣決絕,似乎是做出了十分重大的犧牲一般。
“小子,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我天下第一的煉器宗師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謝天狂暢快地一聲朗笑,一道赤金色的魂力打入青色巨鼎中。
猝然,死氣沉沉的鼎身劇烈地晃動起來,接著一束束青金色的光芒,刺破鼎上的斑斑鏽跡,照亮了整個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