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能抓住什麽把柄呢?
若非突然被梓涵問道自己跟“滅絕師太乾媽”在省城裡晚上住在哪裡,怎麽住的……,便感到一陣窘迫心悸,總不能跟他說自己跟“乾媽”在她省城的豪宅裡滾了一夜的床單吧。
於是若非臉紅脖子粗地結結巴巴地跟梓涵說:“我們……我們倆就住在賓館裡,不過是分開住在兩個房間裡……不是不是,是在不同的兩個賓館裡分開住的……”
梓涵看著若非囧態百出的樣子忍不住大笑起來。
若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便整了整自己的衣領清了清嗓子,想到了一個讓梓涵嚴肅起來的問題:“梓涵,你那兩瓶紅酒大概……多少錢啊?”
“你問這個幹什麽?”梓涵果然止住了笑。
“不……不幹什麽,就是有點好奇。”若非笑了笑說。
“那兩瓶紅酒吧,是我五年前親自到法國波爾多的柏圖斯酒莊裡買來的。柏圖斯葡萄酒十分豐濃和凝縮,充分表現了深層粘土質土壤生長的梅洛品格……”梓涵說了一半突然不耐煩起來,用一種不屑地口吻說道:“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麽,說了你也聽不懂……”
若非正聽得津津有味,梓涵的不屑讓他的心裡感到一陣難受。聽不懂才聽嘛,如果自己什麽都懂還用得著你講嗎?我早就給你講了好不好。
心裡難受歸難受,可是表面上若非卻裝作滿不在乎傻乎乎的樣子問道:“那酒挺貴的吧,得多少錢一瓶啊?”
梓涵看了若非好半天,嘴裡蹦出了幾個字:“usd1000再帶個加號。”
“usd是什麽呀?”若非一頭霧水地問。
“美元,是美元啊我的傻兄弟,usd1000就是一千美元。”梓涵說完拍了拍若非的臉頰。
“那usd1000合著人民幣得多少錢啊?”若非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
梓涵不禁懷疑起來。他疑惑地盯著若非看了好半天問道:“那個滅絕師太說什麽了嗎?難道她對這兩瓶酒的品相不滿意?”
“沒有啊,絕對沒有。”若非趕緊說道。
梓涵卻並不罷休,一把抓住若非的衣領眼睛裡冒出了憤慨之火,緊緊盯著若非問道:“到底怎麽回事?我梓涵辦事一向光明磊落容不得別人半點質疑,有什麽問題你不要瞞我最好一五一十地告訴我,聽到沒聽有?!”
“真的沒有什麽啊。”若非掙扎著想要擺脫梓涵抓住自己的手,“是……是滅絕師太跟我說你送的酒要上萬塊錢一瓶,我……我不相信那麽貴,所以我就向你證實一下,真……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啊。”
聽完若非這一番話,梓涵才把手松開,點了點頭說:“那個滅絕師太倒也識貨,如果加上關稅的話也差不多上萬元了……”
“真的那麽貴啊?”若非叫了起來。
“當然,”梓涵瞥了若非一眼說道:“你今天說那麽多的廢話幹嘛,就不能提供點那個滅絕師太更多的動向嗎?你真的不知道她到省城見的是誰嗎?”
若非搖搖頭,“我真不知道,淨在車裡等著滅絕師太了。”
“算了,你去休息吧。”梓涵失望地說:“既然都把這部戲砸給滅絕師太那個女人了,就看她的本事到底能有多大了。”
梓涵說完打開門走了出去。每天他都必須到他的房地產公司處理一些事情,畢竟那是他的主要事務和工作。
讓梓涵和若非沒有想到的是,濱市乃至全省范圍內會掀起一場聲勢浩大的“紀念抗戰勝利n周年”活動的熱潮。
報紙電台電視台等所有媒體,都針對這項活動進行了大規模的報道。
“看來滅絕師太那個女人真是有兩下子,到處都能看到她的身影和她的名字啊。”梓涵此刻正凝視著電視新聞裡“滅絕師太”慷慨激昂的講話,一臉迷惑的樣子說:“奇怪的是省裡為什麽也對她的工作這樣支持啊,就連省長都親自出馬了……”
“這樣倒是省了我們廣告宣傳的費用了,那女人每出現一次就會提一次我們這部電視劇的名字……”吳助理臉上露出了少有的微笑。
“唉!提是提了,可是說的全都是她對我們這部電視劇的策劃運作和功勞苦勞,我和我們公司的名字她是隻字未提啊。”梓涵情緒低落地說:“沒想到我梓涵第一次轉型投資會投得這樣窩囊,這個滅絕師太把我所有的計劃全都打亂了……”
“不管怎麽,只要這部電視劇能在各大電視台播出就好。”若非開心地說。
“嗯,就想著你的美事兒,我得賺錢你知道嗎?”梓涵不滿地瞥了若非一眼,“我們公司的樓盤都快崩了,得虧小麗的老爸我的丈母爺替我頂著,要不然我們早就完蛋了……”
“你剛剛說什麽?嘻嘻!”若非看到梓涵著急的樣子反倒笑了起來。
“我說什麽了?我說我得賺錢我得盈利!”
“從你嘴裡說出丈母爺這三個字,我怎麽覺得怪怪的啊。”若非毫不顧忌地笑了起來。
梓涵好像也不太好意思的樣子,跟著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無奈地指著若非數落道:“你呀你,什麽也不懂就知道玩兒啊……”
“不管怎麽樣,我們總能賺一些的吧,不能賠錢吧。”吳助理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離我的預期差得遠了。”梓涵有些沮喪地說:“原本我對這部電視劇信心滿滿想大賺一一把,可是……算了,就當是轉型之後交的學費了。政治!哼哼,滅絕師太說的不錯,我的確是缺乏政治的敏感性。”
正如“滅絕師太”所期待的那樣,她在近一段時期的風頭遠遠超過了主管文化教育的王副市長。不管是參加濱市的各項文化宣傳活動還是到省裡參加有關會議,跟各級領導合影的總是滅絕師太那張充滿鬥志信心滿滿的笑臉。
不得不令梓涵和若非吳助理他們佩服的是,他們這部抗戰題材的諜戰電視連續劇,在“滅絕師太”的運作下獲得了各級領導的一致好評,而且其他省市電視台的版權銷售進行得十分火爆。
可是當梓涵最後跟“滅絕師太”算成本算經濟帳的時候,卻虧得一塌糊塗。
“不是版權賣得很好嗎?為什麽還見不到錢呢?”梓涵盡力壓抑著自己的不滿情緒問道。
“版權是賣得不錯,可是你知道我前期的投資有多大嗎?各種推介會的招待費用從哪裡來?宣傳費用又從哪裡來?”“滅絕師太”振振有辭地說:“再說你們從製作到演員都是生面孔,就算導演稍稍有點名氣,可是根本抬不上價格去。如果不是依托抗戰勝利n周年這個契機,我敢說這部劇的版權根本無人問津。”
“那也不至於讓我們賠錢吧。”梓涵瞪著眼睛說,旁邊的吳助理忍不住偷偷衝著梓涵擺手,示意他不要跟“滅絕師太”發火。
“難道你要讓我白忙活嗎?我跑前跑後省裡市裡地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滅絕師太不緊不慢地說。
“你是省裡市裡跑前跑後的忙活,可是您是為了上電視鏡頭啊上報紙啊,這一段時間您在報紙電視上露的面可不少。一個主管廣播影視的領導那麽搶眼搶鏡,那可都是沾了我們這部電視劇的光啊……”
“版權的收入就這樣了,一開始我就跟你說過利潤是零甚至是負數,你不是都答應過的嗎》怎麽你又要反悔啊?”滅絕師太生氣地說。
“一開始我也沒答應你啊,再說一開始我心裡也沒有底啊。”梓涵雙手攤開笑著說。
“我說過我會參加下一屆的市委領導班子選舉,以後很多事情我都會盡力幫知你的……我說你這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連這麽一點政治敏感都沒有啊?!”“滅絕師太”的臉色大變,差一點就要指著梓涵的鼻子罵了。
“恕我失禮,我好像還真是缺乏政治上的敏感。”梓涵強硬的口吻說:“網絡上的版權費我是絕對不會再讓一分錢的。”
“行行行,你愛怎滴怎滴,我不管了。”“滅絕師太”猛地站起來說:“你這是過河拆橋不講信用,無恥!”
“我無恥?!呵呵,簡直是笑話。”梓涵雙手抱在胸前不以為然地說。
“你們走吧, 以後出了任何事情我概不負責。”“滅絕師太”咬牙切齒地說:“以後我們後會有期!”
剛一走出“滅絕師太”家的大門,吳助理就著急地對梓涵說道:“我一個勁兒衝你擺手你怎麽也不看我啊,咱們這樣跟滅絕師太鬧僵了不太好吧,以後萬一她當上了副市長,那她不是要給我們小鞋穿處處打壓我們難為我們嗎,到時候我們想彌補關系都沒有辦法的呀……”
“你想的也太多了吧,作為一個領導幹部怎麽能和我們老百姓過不去呢?”梓涵不以為然地開玩笑地說。
“你……你是不是裝糊塗的呀,你不應該這樣的啊?”吳助理不解地問道:“您……您今天這是怎麽了呀?”
“好了,我心裡有數。”梓涵拍了拍吳助理的肩膀說:“每個人身上總會或多或少的有弱點的,只要能夠抓住一個人的弱點,那我們就什麽也不怕。”
梓涵說完意味深長地瞥了若非一眼,看得若非心裡直發毛。心想梓涵這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成竹在胸的樣子,是不是已經抓到“乾媽”什麽把柄了?能抓到什麽把柄呢?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