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你們怎麽睡的啊?
若非陪著“乾媽”進了一間看上去樸素低調卻又裝修高端上檔次的客廳裡,等待著首長的接見。
剛剛坐定不一會兒,一位六七十歲的白發男人走了進來。
“是小鄭來了嗎?”
那老人看上去精神健碩神采奕奕氣度不凡,一看就知道官在高位而且保養非常好的樣子。
“乾媽”趕緊從沙發上站起來,身體前傾用誇張的動作迎上前去激動的表情說:“首長好,小鄭帶來一瓶紅酒,特意來請老領導鑒賞一下。”
“哦?是嗎?”“乾媽”口中的老領導歎了口氣,“唉!是不是知道我馬上就要退位了,所以特意帶瓶紅酒過來安慰我的啊?不過要不是我馬上要退位了,我還真沒有時間見你呢……呵呵!”
“哪裡啊?看您神采奕奕的樣子怎麽能說退就退呢?您要是退下來的話那可是我們全省人民的巨大損失啊。”“乾媽”卑微恭敬又慷慨激昂地說道:“我們全省的老百姓堅決不答應您讓位……”
“呵呵,雖然我覺得渾身還有使不完的勁兒,還想再為黨和國家人民多做一些事情,可是畢竟年齡到了杠杠了。”
“我看咱們國家的幹部制度應當改革,應當根據每個人不同的狀況定杠杠,像您這老當益壯精神矍鑠的人就應當多乾幾年,乾一輩子……”“乾媽”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說。
“這個杠杠可不是看你老當益壯身體好就可以隨便往後移動的,要把崗位讓給年輕人嘛……我甘願讓位……”
“您的思想境界實在太高了……”平時伶牙俐齒侃侃而談的“乾媽”在首長面前卻總是激動到語塞哽咽的地步。
“乾革命幹了一輩子,高風亮節是我們領導幹部首先要具備的品格嘛。”
首長說著坐到沙發上,揮了揮手示意“乾媽”也坐到沙發上。忽然發現了什麽似地指著若非問道:“這位是……”
“這位是我的司機,我的腳崴傷了走路不方便,所以我特意讓他把我送過來的。”“乾媽”不好意思地說:“請您鑒賞紅酒是一方面,最主要的還是向您匯報工作。”
“你瞧你,在濱市給我當文書的時候吧就是急性子,到現在也改不了……呵呵,匯報工作也要等傷好了再說嘛。”
“我今天要向您匯報的這個項目吧,雖說不是濱市重點工作項目,可是在我負責的廣播影視這塊的近期工作中,卻是重中之重的工作,尤其是紀念抗戰勝利n周年的日期日益臨近,我期望能夠得到老領導的支持,將這項工作作為樣本在全省范圍內推廣,甚至能夠推向全國,使我省廣播影視工作更上一層樓……”
“乾媽”說著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恭恭敬敬地遞給了她的老領導,“這是項目策劃和工作目標,我都一一列好了,請您過目。”
“嗯——”
老領導從襯衣口袋裡掏出老花鏡戴上,舉著“乾媽”遞過去的文件翻看了一下,嘴裡不停地說著:“好,不錯!”
“這個項目做好了,不僅能夠為濱市的文化事業增光添彩,而且也能夠在您任職期間的赫赫戰績上增添一筆濃重的輝煌的色彩……”
“乾媽”極力遊說著。當她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若非看到老領導的臉上掠過了激動興奮的表情。
“嗯,不錯,我看可行。”老領導放下手中的文件肯定地說:“我手頭的工作已經交接得差不多了,現在正好有時間有功夫來做這樣一件事情。就算是我正式退位之前的完美收官吧。你先放心大膽地在濱市將所有工作展開,我在省裡下個相關文件支持就是了。如果能拿到國家級頒發的獎項,我給你們擺慶功宴!”
“我就知道老領導高瞻遠矚一定會支持我們的工作的,所以我把慶功酒都給您帶來了。”
“乾媽”說完示意若非從茶幾上拿起那瓶從梓涵那裡要來的名貴紅酒,遞到了老領導的手中。
“這是我家親戚從法國帶回來的名貴紅酒,據說已經窖藏了十幾年了,我又不懂得品嘗放在我那裡還不是浪費嗎。您老是這方面的行家,所以這酒啊放在誰手裡都不合適,就是放在您老手裡最合適了。”
“呵呵,對於紅酒我還真是略知一二,頗感情趣。”老領導笑逐顏開地拿起酒瓶,戴著老花鏡仔細看了一下,然後歪過頭喊了一聲,“給我拿酒杯來,我要跟小鄭喝一杯。”
話音剛落,扎圍裙的中年女人就拿來了三隻高腳紅酒杯放在茶幾上。
“麻煩吳媽去把這瓶酒打開,然後給我們斟上。”老領導說完把紅酒瓶遞給了扎圍裙的女人,也就是老領導口中的吳媽。
吳媽拿著酒瓶轉身離去,不一會兒功夫又抱著酒瓶回來了,只見酒瓶的木塞已經被打開,吳媽向三隻酒杯裡斟上了酒之後就離開了。
“來,為大家工作順利乾杯!”老領導舉起酒杯提議道。
“祝老領導龍馬精神!”
…………
若非架著“乾媽”走出老領導的小院兒之後,忍不住吐舌道:“省長那麽大的官兒,乾媽您怎麽隻送一瓶紅酒給他啊?”
“人家那個大的官家裡能缺什麽啊?其實送什麽都是多余。送禮不在送什麽,而是要送得投其所好正中下懷你知道嗎?”“乾媽”白了若非一眼,甩開了若非架在她腋窩兒的手。
“看來那老首長挺喜歡那紅酒,一副很開心的樣子,嘿嘿!”
“你懂什麽呀,今天這禮我們送得有點問題。”“乾媽”說完徑直走向汽車打開後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
若非趕緊跟在“乾媽”的屁股後面打開駕駛室的車門鑽進去急切地問道:“有什麽問題啊?我們送得那瓶酒到底有什麽問題啊?”
“看來是梓涵把咱們忽悠了。”“乾媽”皺著眉頭說。
“為什麽啊?為什麽這麽說?”若非不解地問。
“你沒看見老領導拿了那酒瓶子看了一下,立即叫吳媽把酒瓶子打開了?”
“那又怎麽樣呢?一瓶紅酒而已,打開就打開了有什麽了不起的。”
“那老家夥兒眼睛尖著呢,如果那瓶酒真的入了他的眼,他怎麽會那麽痛快地當時就把酒瓶打開了,怎麽也得選一個合適的場合合適的機會吧……”“乾媽”自言自語地說著。
“乾媽您想多了吧,不就是一瓶紅酒嗎?能有那麽多事兒嗎?”
“你可別小瞧這一瓶紅酒,學問大了去了。”“乾媽”一下坐直了身子有些激動地說:“從法國進口的窖藏十幾年的名貴紅酒一瓶要上萬塊錢呢,不僅價格貴而且還稀缺你知道嗎?”
“一瓶酒要上萬塊啊?”若非想了一下說:“可是梓涵並沒有說那酒有十個年頭啊,是您自個兒跟首長說窖藏了十幾年了……”
“算了跟你說不清楚。”“乾媽”不耐煩地閉上眼睛把頭靠在了靠背上,不服氣地嘟囔著:“馬上就退下來的人了,幹嘛還要那麽矯情,裝什麽算啊……我這還不是幫他精彩收官嗎?竊!”
汽車剛一駛進濱市,“乾媽”就把若非攆下了車,自己坐到駕駛室裡對若非說道:“這車我自己開回去,你怎麽回去自己看著辦吧。”
若非無奈地朝“乾媽”擺擺手,看到“乾媽”的汽車甩著一屁股尾氣不見了蹤影之後,才坐了出租車回到了淺水灣公寓。
“這兩天你和你那乾媽都幹什麽了?見什麽人了?我送給她的兩瓶紅酒派上什麽用場了?”
一進門梓涵就衝著若非連珠炮似地問道。
“這兩天……我和乾媽沒幹什麽啊,就是去省城見了一位老首長。”
“老首長?什麽官位的老首長?長什麽樣兒?他們都說什麽了?紅酒是送給他了嗎?”
“那個老首長好像挺神秘的。”若非乾咳了一下,心裡不停地盤算著,心裡想著應該怎樣和梓涵說。
說實話若非並不想把他和“乾媽”的一舉一動都向梓涵匯報得那麽清楚。
梓涵原本就是一個多疑敏感的人,如果知道自己跟“乾媽”有床上那麽一腿,肯定又會胡思亂想,認為自己有什麽圖謀。
其實自己跟“乾媽”上床,就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或者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渴望, 僅此而已。
如果說若非對“乾媽”動了心思,那還不如說是對“乾媽”家牆上懸掛的裸#體畫動了心思。至於“乾媽”對自己什麽想法,若非不想也不願意多去探究。
“怎麽神秘了?”梓涵追問道。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麽職位,反正他住的大院兒有荷槍實彈的警衛站崗,至於那老首長長得什麽樣,他們在一起都說了些什麽……我真不知道,乾媽當時讓我在門外頭等著她,壓根兒就沒讓我跟進去……”
“嗯……”梓涵在房間裡踱著步,低頭沉思了好半天,問了若非一個非常敏感的問題,“這兩天你們住在哪裡了?怎麽睡的啊?”
“住……住在哪裡?”若非心頭一驚,臉一下子紅了,“我們……我們就住在賓館裡啊,不過我們是分開的在兩個房間裡……不是……是我們壓根兒都不在一個賓館住……”
梓涵看著若非紅著臉結結巴巴的樣子,忽然大笑了起來……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