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攝影師和鄰家女孩
弄明白了怎麽回事,我打算上樓回家了。讓這小姑娘自個兒在這兒待會吧。一會兒她就會沒事兒了,小孩子都這樣。
我正要轉身上樓的時候,小姑娘又說話了。
“我能到你家裡待會兒嗎?你不就在我家樓上住嗎?”
“啊?!”
我吃了一驚,沒想到小姑娘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我……不太方便吧,家裡就我一個人,我爸媽中午在單位不回來。”
“那有什麽不方便的。”小姑娘不以為然地說:“這麽熱的天我也不想跑那麽遠到同學家避難,到你家歇歇腳喝口水你總不會拒絕吧。”
小姑娘把話說到這份兒上我怎麽能夠拒絕呢,再說又是樓上樓下的鄰居。
“好吧,跟我來吧。”
小姑娘易欣連蹦加跳地歡快地跟著我上樓了。
令我始料不及的是,從小姑娘易欣跟我上樓這一刻起,她的命運還有我的命運都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我叫易欣,你叫什麽?”
一進門易欣就這樣歡快地問我,一臉的開心。
“我叫老拽,哈哈,你看我拽嗎?”我開玩笑地說。
一個小姑娘家家的這麽直截了當鄭重其事地問我的名字,我還真有點不適應。
“為什麽叫老拽?為什麽不敢把你的真名實姓告訴我。”易欣咄咄逼人地問。
我一邊從冰箱裡拿出冰棍給易欣吃,一邊用嚴肅正經的口氣對她說:“我比你大,要麽你叫我大哥,要麽你就跟我那幫哥們兒似的叫我老拽,我的大名不是你這個小姑娘叫的,你懂嗎?”
“竊,還真是拽。”
易欣接過冰棍毫不客氣地坐在沙發上大大咧咧地吃了起來。
這時候我突然發現易欣身上穿的是那種家居的連衣短裙,領口開得很大,少女特有的飽滿的圓滾滾的胸部若隱若現露出上半個山峰。
我立馬心猿意馬了……
對於我這樣一個自認為搞藝術的“攝影家”來說,原本對於美的事物就格外敏感,突然間這麽一個美妙的尤物擺在面前,怎麽可能讓我心止如水呢。
我是男人哎,正值熱血青春的大小夥子,即便心猿意馬也不為可恥不為過吧,況且易欣還是發育那麽好的女孩,不僅臉上嬰兒肥身上也肉乎乎的可愛的鄰家女孩兒。
也許易欣覺察到了什麽,她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拘謹,吃相也不再那樣大大咧咧。只見她拉了拉衣裙領口和下擺,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出來的太急,沒換衣服。”
這時候我突然間明白易欣為什麽要躲在樓棟裡而不跑到遠處了。應當是跟他爸吵嘴匆匆忙忙從家裡跑出來沒顧上換衣服,要不然怎麽也不會穿成這樣跑出來。也突然間明白她為什麽執意要跟我上樓到我家裡來了,一會兒過了午休時間樓裡的居民該出門上班了,看到她穿成那樣兒躲在樓棟裡免不了要問她。
這小姑娘是跑到我家裡躲口舌躲尷尬來了。
易欣這麽一解釋吧,反倒弄得我不好意思起來。我就是在心裡心猿意馬一下,怎麽就那麽不會偽裝竟然被人家小姑娘發現了呢。
好吧,快收起你腦子以及心裡的一切低級趣味的雜念,不要辜負人家的信任吧。
這麽想著,我突然覺得自己的形象高大起來,心靈高尚起來。
“哦。以前……我怎麽沒見過你呀?”
“我上五年級的時候才搬來的,以前不住這兒。”
“哦。”
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話題,空氣立馬變得凝重起來。盡管房間裡空調冷氣開得十足,汗水還是不住地順著我的臉頰往下淌。於是我低下頭,故意不停地擺弄我的相機。
“你這種相機貴嗎?照出來的照片跟普通的數碼相機有什麽不一樣呢?”
易欣終於打破了沉悶,輕松隨意的語調就像用噴壺在悶熱的房間裡噴灑了冰水般清爽愜意。
“當然不一樣了。我這相機是專業的,拍出來的照片能一樣嗎。”我驕傲地瞥了易欣一眼,“這相機花了我好幾年攢的壓歲錢呢。”
“咯咯,你都多大了還有壓歲錢啊?”易欣調皮地笑著。
“工作之前都會有壓歲錢的吧,就算別人不給,姥姥姥爺爺爺奶奶過年的時候總得給點吧。”
易欣調皮的笑聲感染了我,我的心情不再像剛剛那般窘迫,輕松了許多。
見易欣撇了下嘴巴,我好奇地問:“你沒有壓歲錢啊?”
“沒有。”
易欣乾脆地答了一句,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向外張望著。這時候已經快到上班時間,小區裡居住的廠裡的職工,開始陸陸續續上班了。
“你在廠子弟學校上學嗎?”我沒話找話地問。
“嗯。”易欣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那我可是你的大師哥,以前我也在咱們子弟中學上學。”我套近乎地說,
“我知道。”易欣隨口答道,顯然她的注意力還在窗外陸續上班的人身上。
“你知道?!你怎麽知道的?”
“竊!”易欣終於把眼睛從窗外轉移到我身上,“廠裡生活區就這麽屁大點兒的地方,誰家發生什麽事不知道啊?當年你考上大學的時候,我們家剛搬過來不久,我爸就指著樓上你們家對我說,你瞧人家樓上張工家的孩子,考上大學了,這院兒裡幾個考上大學的呀,人家張工家那小子從小就愛學習……”
聽易欣惟妙惟肖地模仿著她爸的語調, 我忍不住哈哈地笑起來。
易欣忿忿不平地看著我,“當年你考上大學榮耀了,院裡我們這幫孩子可倒霉了,誰家教訓孩子都要拿你做榜樣。”
“是嗎?我怎麽不知道呢。”我的臉居然紅了,沒想到我的影響力竟然還這麽大呢。嘻嘻笑著對易欣說:“那對不住了哈。”
易欣顯然對我的道歉不感冒,噘著嘴巴白了我一眼,“哼!”
我正想再說點什麽,易欣看著窗外突然跳起來飛快地說:“好了,我爸上班去了,我解放了可以回家了。”
易欣說完歡快地蹦到房門前。
“怎麽?你這就要走了。”
我的語調完全暴露了我對這個女孩新奇又不舍的心情。說實話,從小到大,還沒有一個像易欣這樣漂亮的女孩跟我單獨在一個房間說那麽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