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所有被選中的人都在很早的時候集中在了公司的門口,他們需要乘坐統一的大巴一同去拍攝地點。不過身為演員的具惠善今天顯然還有其他的通告,因此有關於她的戲份將會拖延一天。
劇本的主線分為了三部分,第一部分”我們組樂隊吧”,也就代表著四人少年時期對音樂的追求與向往。其中有一個很重要的角色就是具惠善所演的無名女二號,她代表了少年們對美麗女孩的向往——而用音樂表現自己的魅力莫過於最好的追求女孩子的方法了。雖然他們還沒學成,那美麗的女孩就已經消失在了他們的世界之中。
第二部分,大約三年後剛剛畢業的幾人,第一次因為“出道吧”這三個字而被激勵,一同走上了街頭開始演奏,在那次中,他認識了他的妻子,也因為“玩大了”而導致被迫暫時放棄出道這個夢想。
第三部分,主要是描寫各個人安於現實工作和家庭,這其中不僅表現了戰後那一代人的拚搏精神,也隱隱透露出了被迫放棄自己夢想的無奈。而第三部分的最後,則是男主角敲響了金淳於家的家門的那一幕。
第四部分的畫面跳躍性很長,直接來到了墓前那一幕。從金淳於對其孫女的口述中,了解到了他們曾經許下的十年之約。不過戲劇性的一幕是,孫女的扮演者依舊是具惠善,顯然這就暗示著,最後成為了人生贏家的人是他。
這就是這部簡短的劇本的全部了。仔細拆分而來並不算什麽優秀的劇本,但要是認真拜讀的話,會真的體會到其中那些老人們幾十年如一日的友情以及對夢想的追逐。
具體這劇本的效果有多少?
看看樸春那紅腫的眼睛以及再一次浮腫起來的臉龐就知道了。
李在民強忍著笑意不去看那特意帶著口罩不讓人發現自己形象問題的樸春,卻惹來了她憤怒地瞪視。
為了培養兩人之間的默契度,楊賢碩提議把兩人在巴士上的座位安排在了一起。可這種安排,更是讓樸春覺得太無法接受了……
自己最難堪的一面就這樣赤裸裸地暴露在這個家夥的面前了!
“要笑就笑吧,哼。”
因為害怕被人看見,所以樸春就來得特別的早,可誰知李在民來的比她還要早,早就坐在車子倒數第二排上等著了。而每個座位上早就標好了名字,撲春也不敢在這方面違背楊賢碩的意思。隻好乖乖地挨著李在民坐下。
今天拍的是第二部分的戲,也就是撲春和李在民會用有對手戲的那一部分。雖然時間不長,但兩人都需要一定的眼神甚至是肢體上的接觸,要是不能好好磨合的話,肯定會帶來不少麻煩。
“其實也沒什麽好笑的。”
巴士上的座位並不舒坦,坐在身邊的女孩身上散發出的沁人香氣無時無刻都在侵佔了李在民的嗅覺,而她那因為尷尬而紅透了的耳朵,也都讓李在民頻頻側目。
““可以的話少吃點健康食品吧。”
因為和傑西卡很熟悉,所以和她就算有些親昵的舉動李在民也不會感到尷尬,畢竟傑西卡在李在民眼中還是一個孩子。但此時和樸春緊貼在一起坐著,李在民在所難免的心思還是有點奇怪的想法。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一旦發現自己身邊女孩子的可愛與美麗之處後,就會時不時朝著這方面仔細想。
“DON’T-TOUCH-MY健康食品!”
樸春突然之間抱住了手中的包裹,仿佛李在民是要奪走她寶物的惡魔一樣。
“呵……”
樸春這激烈的反映雖然有點出乎李在民的意料,但也緩解了年輕男女之間的尷尬氣氛。
“這種東西完全沒有用啊,你看看你的臉又腫了起來,就不能好好從食物中補充所需要的營養嗎?”
身為一名優秀的中餐廚師,李在民在藥膳上也有一定的造詣。他一向認為除非真的生急性病了,否則其他情況都可以通過食譜來慢慢地調理——顯然,樸春在他眼中就是最典型的反面例子。
“我只是消化系統不太好而已。”
樸春理所當然地反駁道:“不行嗎?”
“整天吃麵包和玉米就算你消化系統再好也不可能補充完營養。”
樸春的食譜早就在公司裡出了名,這個異常喜歡麵包和玉米的女孩子幾乎可以只靠著兩樣東西過一周。對於這一點就算是社長都表示無能為力,如果他還真一直這麽墮落下去,或許會采取一些強製性手段也說不定。
“所以麵包加玉米加健康食品才是絕配!”
樸春絲毫沒有被動搖的意思。
“呵。”李在民瞥了眼樸春,小聲低語說道:“看來你的臉不是腫了,而是吃胖了啊。”
“你!”
對於女孩子來說,胖這個字永遠是禁忌,但偏偏這一次樸春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因為麵包和玉米易胖這件事情早就世人皆知了,她的腦筋繼續旋轉,終於在轉了很多圈以後才想到了一個好點子。
“再吃減肥類的健康食品不就行了。你還真的是提醒我了。”
“藥罐子。”
李在民已經徹底放棄說服樸春的想法了,他將手邊的一個布袋拿到腿上,準備拆開時卻聽身邊的樸春難得主動搭話道:“你怎麽來的這麽早?”
現在的時間才剛剛到七點鍾,距離集合還要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樸春已經自認為來的夠早了,沒想到還有比自己更早的。
“我昨天晚上一直都在公司裡。”
昨天和BIGBANG的五個小夥子聚完餐之後,因為時間過晚他並沒有回家,而是選擇在公司裡度過。雖然一開始打算是準備湊合睡一覺的,但最後卻因為各種各樣的工作而熬夜了。等到他意識到時間的時候,第一縷陽光早就灑進了這棟辦公大樓了。於是他也隻好小憩了一個小時回復點體力,然後摸到廚房自己給自己做了點早飯。等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巴士正好來到了公司的門口,李在民就直接登上了公交車,準備吃點早飯然後小睡一會。可誰知道屁股都還沒做熱,就有人闖了進來了。
“通宵?”
樸春對這個回答感到很意外,她好奇地問道:“通宵幹什麽?”
“整理譜子還有……嗯,差不多就這些吧。”
李在民話說到一般就戈然而止,惹來了樸春狐疑的視線。但李在民顯然不會在意這些,他旁若無人地將自己的飯盒從布袋中拿了出來,打開盒子用手指捏起了一個白色的糕點,慢悠悠的朝著自己的嘴裡塞去。
“等等等等等等……”
樸春眼突然一紅,一邊叫喊著一邊伸出手將東西從李在民的手中搶了過來。
“這是我的早飯,你要幹嘛啊。”
被樸春的行為弄得有些莫名奇妙的李在民顯然心情不會好。
“早,早飯?”
樸春看著手中晶瑩剔透的可愛小“兔子”,有些不可置信得反問了一句。但顯然手指上的手感確實是糯米糕點的觸感。但真的有人會把點心做的這麽栩栩如生嗎?不僅僅是兔子的耳朵,身下的四肢以及身後的尾巴,就連那眼睛都是漂亮的紅寶石色。而那軟乎乎的手感,更是讓樸春一下子就愛上了這小東西。
“別對其他人的早飯動手動腳。”
李在民不喜歡這種把食物當做玩具的態度,他乘著樸春一個不注意,直接伸手將那點心奪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丟進了自己的嘴巴裡咀嚼了起來。
“你太殘忍了!”
樸春顯然對那東西非常的抱不平,但她發現李在民又從盒子裡拿出來一個一模一樣的後,才眼珠子一轉,好聲好氣問道:“呐,這個哪裡買的啊。”
“買?不知道。我自己做的。”
見樸春不再心生歹意,李在民的語氣就緩和了一些。這些東西都是他早上快要困死的時候做的,而做這些的本意中也有想靠這種細活來提高自己注意力來打消睡意的打算。
“自己做的?“
樸春顯然不相信這世界上還有男人戶做飯,她看了眼李在民的盒子,小聲問道:“能不能給我嘗一個?”
“自己拿吧。”
李在民將盒子擺到她面前晃了晃,示意她自己拿。
“謝謝!”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有求於人的樸春終於變得客氣了很多,她將那一直呆在了臉上的口罩脫了下來,露出那微腫的臉龐。實際上也並沒有很腫,而且絲毫沒有影響她本身的美感,反而那顯得有點嬰兒肥的臉蛋讓她看起來非常可愛。連她的嘴唇也受到了小小的影響,一直處於微撅的狀態,仿佛就像是她受到了很大的委屈一樣。
“沒必要總是帶著口罩,像這樣挺好。而且這只是昨天太累了才引起的吧?稍微按摩下臉蛋馬上就會好很多。”
樸春本來以為身邊的李在民會更加狂妄的嘲笑自己,卻沒有想到他很平靜的給予了自己一定的“安慰”。這倒讓她感到非常的驚訝。
“沒必要這麽驚訝,只要你丟掉健康食品我們還可以做好朋友。”
李在民和樸春最初的“矛盾點”就是健康食品,一開始樸春向著關系不錯的權有熙布道,權有熙就開始想在李在民身上“試驗”,哦不,應該是為他量身定製計劃。可惜這直接被李在民用三寸不爛之舌給否決了——甚至還批鬥的一無是處。而巧合的是,正好樸春就在不遠處,她聽到了李在民對自己最愛的健康食品的抨擊後,立馬化身受傷的野獸和對方爭辯了起來。
當然雖然誰說服不了誰,但也沒有變成什麽生死之敵的存在,只是偶爾李在民看不下去後說她兩句,而樸春頂回兩句罷了。
“朋友!斷交吧!”
樸春毫不猶豫的在朋友和健康食品中選了健康食品,只不過由於其心情過於激動,情不自禁用力捏了下手中的小白兔,而那面朝著樸春的小白兔更是兩眼冒出凶光,紅色的不明液體自眼睛噴射而出!
“呀!”
樸春慌忙之下直接將那小白兔糕點丟了出去,而眼明手快的李在民當然不會允許這種浪費糧食的事情出現了,他接住了那差點掉在地上了的糕點,然後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道:
“早就說了,這僅僅是一個食物,沒事不要捏。”
噴射而出的紅色液體只是果醬罷了。為了保持果醬的新鮮口袋,李在民特意在蒸好主體後才利用工具將果醬透過眼睛的位置注射進去。
“紙巾!紙巾!”
樸春顯然沒有心情去想這些事情,果醬還無意外的全部澆淋在他的臉龐上,她現在正在盡量想將那些黏糊糊的果醬擦拭,一旦它們流到衣服上時,那樸春就真的完了。
看到對方手忙腳亂的樣子,李在民隻好在心理默默的歎了一口氣,將飯盒裝在一起的手帕拿了出來,對著身邊的樸春說道:“不要亂動,我幫你擦。”
由於眼皮上也沾了果醬,樸春現在連眼睛都很難睜開,李在民用礦泉水沾濕手帕後,伸出手將那沾在樸春下巴上,很快就要滴落在她胸口的果醬拭去。
但剛剛擦完,李在民手上的動作就不受控制地停止住了。
他的手,輕輕抬著樸春的下巴,而樸春的臉龐,也被迫著微微抬起李在民。
女孩的眼睛緊閉著,卻又因為擔心害羞等其他因素,而導致那漂亮的睫毛不斷地抖動著著。
女孩的嘴唇掘起著,那鮮紅的果醬頑皮地粘在了她的嘴唇上,讓她的雙唇看起來更加豔美,那散發芳香的果味,更是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吮吸。
也許李在民僅僅是停了數秒鍾的動作,僅僅是樸春一個呼吸的時間。但這一刻,對李在民而言實在是太長了。
樸春……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雖然性格和習性上有一定怪異,但這都無法掩飾她的天生麗質,即使對李在民來說,她只要靜下來,就是一個充滿了魅力的女孩子。
而現在這個女孩子,正無意間露出了最具有吸引力的一面。而李在民只要向前一點點,就能將這甜蜜且迷人的雙唇佔有。
兩人的呼吸已經交錯在一起,樸春緩緩吐出的誘人香氣正不斷地挑逗這李在民的嗅覺,而李在民呼出的炙熱氣息也讓樸春的皮膚漸漸變得嫣紅——即使她絲毫都沒有意識到什麽。
“好了沒?”
感受到李在民停下來後,樸春有些焦急地詢問了一句。她似乎真的沒有感受到李在民剛才心中
“別亂動。”
被撲春這麽一吹,那些旖旎的想法幾乎在一瞬間就灰飛煙滅,李在民自嘲地笑了笑,自己什麽時候意志居然變得那麽不堅定了。看來二十多年的單身主義非但沒讓自己清心寡欲,反而倒內火旺盛了。
樸春的臉很軟,就像是松軟的蛋糕一樣,幾乎手帕剛剛一接觸,她的臉就會很柔嫩的陷下去,不過現在李在民只是帶著好玩的心思擦拭著撲春的臉。
“不要亂戳啊!”
“抱歉抱歉。”
將手帕收了起來後,李在民一邊道歉一邊說道:“好了好了。”
“真是的。”
樸春連忙從包裡拿出來一個小鏡子,查看自己的臉龐是否有異樣,左看看右看看,結果卻發現旁邊的李在民似乎在用手擋住嘴巴看著窗外,一副強忍笑意的樣子。
“都怪你啊!你還笑。”
“沒有笑。”
李在民絲毫沒有說服力地辯解了一句,然後看到旁邊似乎有幾個練習生漸漸走了過來,他便不再調戲樸春,收拾好精神,開始在腦海中回顧自己所寫的劇本。
“喂。”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大概車子中陸陸續續也做了四五歌人的時候,撲春突然喊了聲李在民。
“你不會是要睡著了吧?”
“沒有。”李在民輕輕擺了擺手,但視線一直沒有從窗外挪開。
“想成功出道的話,熬夜是必不可免的。尤其是在韓國,各種通告會壓得你完全喘不過氣,或許到時候唯一能睡覺的地方就是在交通工具上了。昨天晚上連社長都是凌晨三點才走的,而你那五個前輩,更是已經三天沒好好休息過了。”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了解後,李在民也終於知道韓國娛樂圈的大部分現狀。人人都說成為明星幸福,但實際上成為明星後,你可能就會被剝去自由,公司的合約會像是枷鎖和皮鞭一樣督促著人不斷地朝著前方爬行。因為在這個競爭激烈的地方,一旦連爬都爬不動了,等待你的就是被淘汰。BIGBANG也是如此,昨天幾個人稍微鬧騰了一下,還沒等收場,喝了點小酒了幾個就全部已經睡成了死豬,最後李在民還是和未成年人勝利一同將他們送回了宿舍。
“我早就知道了。”
樸春小聲嘟噥了一句,轉過頭看向那鏡子中倒映出來的李在民那正在思索的表情,道:“那你呢?”
“還好。前天還是有好好睡過的。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很注重身體的調理的。”
李在民開著玩笑說道:“我還想多活幾年啊。”
“切。”
樸春不以為然地說道:“那就和我吃健康食品啊。”
“可以的話,盡量選擇正常點的飲食。一天三頓都盡量從各種食物中攝取營養才好。”
這一次李在民的話中並沒有針對的一絲,反而還帶著一絲絲對後輩的關心。這讓原本準備再次反駁的樸春啞了火,最後隻好說道:
“不會燒飯。”
“可以讓……”
李在民的話說到一半,他就後悔了。因為他也知道樸春的一點資料,這個女孩本身應該在美國Lesley大學就讀心理系,卻因為自身對音樂的喜歡背著父母轉學到了美國伯克利音樂學院。但這還不夠,在大學期間,她每年都會偷偷摸摸回到韓國,參加YG公司的選修。直到第三年的時候楊賢碩才被這個女孩的執著感動,讓她加入YG公司擔任練習生。
但實際上,她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和父母說過這件事情,她的父母還以為自己的女兒正在美國讀大學。為了追逐自己的夢想,她連自己在首爾的家都不敢回,只能窩在公司安排的宿舍中。而之所以樸春的臉經常腫,還有她患有淋巴結的緣故在裡面,只不過大家都不會可以去提這件事情罷了。
“多去食堂吃飯,不要每天蛋糕麵包玉米的。”
最後李在民也只能這麽說一句,畢竟他現在自己也天天都吃食堂。
“知道了知道了。”
樸春雖然語氣有點不耐煩,但她這一次卻沒有和李在民頂嘴。就算有時候呆呆的,她還是能分別那些話是玩笑,那些話是別人發自真心的關心。
“在民哥好早啊。”
不知不覺中,BIGBANG的五人也一共進入了巴士之中,因為位置的關系,他們只能坐在最後的五連坐上——也就是李在民的後面一排。
“還不是你們幾個。害得我最後只能在公司裡過夜。”
看著權志龍朝著自己伸過來的手,李在民隨意地拍了一下後道;“下次別喝酒了。”
“嘖,難得有人請吃飯,所以大家就激動了一點。”
大成嘻嘻哈哈地說了一句,同時對著一旁低著頭不說話的樸春道:“呦,早啊。”
“早。”
因為還沒有正式出道,幾個練習生都同輩相交。更何況樸春的年紀比他們不少人都要大一些。
“什麽時候樸春和在民哥關系這麽好了啊。”
權志龍坐定後,將雙手環在兩人座位的後面,將頭湊到兩人中間道:“在交流感情嗎?”
“是啊,沒有辦法。畢竟是出於劇本需要。”
李在民當然不會畏懼這種程度的調笑,他轉過頭對著權志龍道:“你還記得TOP昨天對你做了什麽嗎?”
權志龍一臉的莫名,而坐在邊上的TOP卻顯得非常的尷尬。只有沒有喝醉的勝利,在一旁傻兮兮地偷笑著。
他此時當然不知道,因為這偷笑,他又要被自己四個哥哥進行如何慘絕人寰的對待了……
沒到八點整,車子就差不多坐滿了。除去演員外,還有本部的不少工作人員,畢竟即使是微電影,拍攝起來也需要一整個團隊的配合才能完成。
社長楊賢碩沒有和大家一同乘坐巴士前往,他上午還有事情要處理,畢竟去日本期間積壓了不少的事務。到時候身為總監的他,會在下午到達拍攝現場進行現場指點。身為李在民經濟人的權有熙也早早的到了,不過不同於李在民可以偷懶,她還必須和團隊進行溝通才行。
而在車子發動後,一直保持著沉默的樸春突然對著李在民說道:
“你要是不小心靠到我肩膀上睡著了我會打你的。”
李在民啞然失笑,而就在十分鍾後,樸春那軟噗噗的臉蛋就隨著車子的顛簸顛到了李在民的肩膀之上……
明明昨天通宵的是我好不好,不要比我還先睡著啊。
瞥了眼渾然不知的樸春,李在民只能歎了一口氣,將玻璃的窗簾拉下,單手拿出手機查看短信。
TIFFANY發來了一條祝開機順利的短信,看到這個短信後,李在民意識到大概這女孩通過傑西卡知道了自己的日程安排後特意發過來的。他一邊抱怨著這種時候居然不是知道此事的傑西卡先發來慰問短信,一邊抱著感恩的心對祝福他的TIFFANY回起了短信。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聊會練習生的生活,聊會美國和韓國的差異。但實際上也並沒有聊太多,因為TIFFANY似乎在練習的樣子,有時候需要半個小時才能回上一條長長的短信。
就這樣,在有個可人的女孩的間歇陪聊下,李在民消磨過了兩個小時的車程,來到了郊外外的一個影視城。
“喂,到了。”
他抬了下肩膀將靠在自己身上的樸春弄醒,但無法理解李在民好意的樸春朦朧地動了眼睛後,有些不滿地瞪了眼將自己吵醒的李在民。
李在民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一小灘水跡。
樸春掩面奪車門而出。
“小夥子們,該乾活了!”
李在民站起身後,發現後排的五個男生們似乎還在睡覺,於是他扯大了嗓門拍著手把五人依次弄醒,不過不等他們說些什麽,李在民就迅速地同樣跟著大隊伍下了車。
“在民。”
“準備得怎麽樣了啊,有熙姐。”
李在民和對自己打著招呼的權有熙打了聲招呼,她今天難得穿了一身便服出現在了工作地點。這倒是衝正了不少她原本鐵甲面的氣質。
事前準備的工作權有熙也有參與,顯然此時此刻問自己的經紀人才是最方面的選擇。
“前面的屋內我們準備了一個臨時的化妝屋,具體的安排還得看我們的導演先生了。”
今天所請來的導演並不是YG自身的導演——說實話YG在這方面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人才,拍拍MV還可以。但顯然MV和微電影不能混作一談。
洪賢基,是這個其貌不揚的導演的名字。雖然很多普通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早就在韓國大導演李滄東身邊做了很久的副手,具備了不弱的實力和經驗。剛剛從身上走下來的他頭上還帶著一個棒球帽,發現李在民的視線拋過來後,他就掛起一絲善良的微笑朝著李在民走了過來。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劇本。”
洪賢基顯然已經知道他手中劇本的主人是誰,他和李在民握了握手後,帶著感激的語氣說道:“能接到這麽好的一個劇本是我的榮幸。”
“客氣了。導演。”
李在民也面帶微笑,但他心裡卻在嘀咕,他還以為所有的導演都是那種咆哮帝,沒想到眼前這位看起來這麽和諧。
互相問候了兩句後,大家還有各自的準備工作要做。由於日程安排的很緊,他們必須迅速的行動起來。
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一邊又一邊的溫習劇本,同時任由化妝師擺弄。當然這次化妝的目的並不是讓他們變得更加帥氣,而是讓他們變得更加土氣,變得更符合那個時代的特征。
首先,幾個男生的髮型全部都要改——這也必須靠假發的幫助才行了。
“在民哥看起來渾身上下不自在啊。”
坐在邊上的權志龍的耳環之類的東西全部被化妝師全部拿了下來,而帶上了一頂中分假發的他,顯然顯得極為怪異。不過所幸身邊有個更加不安分的人吸引著他的注意力,讓他可以不用去管他的
“在民哥據說對化妝換衣服都很排斥。”
勝利在旁邊補充一句,看著李在民那全身上下全部繃緊的好笑樣子忍不住偷笑了起來。
“有什麼好笑的。”
李在民不滿地朝著旁邊瞥了一眼,而年近四十的化妝師大媽毫不客氣地用力拍了下李在民的肩膀,教訓道:“放松!不放松怎麽幫你化妝。”
“是,是……”“
俗話說的好,得罪誰都別得罪化妝師,不然你會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熟知這一點的李在民也只能苦苦屈服於大媽之手下。
過了幾近半個多消失,旁邊的幾人已經早就看起了劇本,而拖進後腿的李在民也終於也結束了化妝和換衣,穿著一身藍色的工作服走出了更衣間。
“噗哈哈哈哈……”
“笑什麽笑,你們也好不到哪裡去。”
不得不說,六七十年代韓國的“時尚”確實是令現在的年輕人們完全無法理解。要是李在民敢像這樣走在馬路上,回頭率絕對超過100%——還有讓人笑抽筋的附加效果在。不過不單單是李在民一個人,幾乎所有演員都全部換上了類似的裝扮。大家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但這確實是導演想要的效果。就像李在民想要的那樣,這部戲在前十五分鍾是一個喜劇。而沒有什麽喜劇會比只需要演員站在那就能引出笑點更加完美了。
“快點過去吧,洪導演已經在那裡先開始拍幾幕街景了。等你們去就位了,先拍第二場第八幕,沒有問題吧。”
權有熙走到李在民的身邊,將劇本重新遞給了他。但顯然即使是她也無法適應李在民身上的土氣,隻好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和李在民對話。
“沒有問題。”
李在民點了點頭,第二場第八幕是講四人在無人的毛胚房中練習著“刺耳”的音樂,然而他突然提議“我們出道吧”的那一幕。
很快李在民,TOP,志龍還有勝利都拿好了那顯得非常舊的吉他,就位在了那毛胚房之中。
洪導坐在後面看著攝影機拍攝過來的畫面,他不斷指揮著場中的三台攝影機調整著最佳的攝影角度,所有工作人員也都全部在邊上待機。就連一些暫時不用出境的演員,包括那打扮的土裡土氣的樸春都也過來圍觀了。
當然李在民和樸春都免不了互相嘲諷幾句,不過大家都知道此時要以拍攝進度為先,並沒有將戰局拉伸的太長就適時的收手了。
李在民拿著一個報紙卷成的“麥克風”站在最前面,而他的身後的三人都按照安排拿好了自己的樂器,非常地像模像樣——他們倒不至於連這些入門級的知識都沒有,其中志龍更是吉他的好手。
所有人都就位了以後,場務拿著一塊場記板走到了走到了主攝像頭的中央,準備啪嗒一聲合上牌子,以示意拍攝的正式開始。
“等等!”
洪導不滿的聲音在還沒開拍前就傳了過來,他全然不顧原本那和諧歡快的氣氛,臉色陰沉地走到了四個人的面前,對著四人一點情面都不留地呵斥道:
“你們在搞什麽!”
不只是志龍他們,就連李在民都有些詫異了。難道自己幾人犯錯了!
“你,你,你!”
洪導依次指向志龍三人,唾沫星子盤隨著嚴厲的話語噴射而出。
“你們現在是出生在四十年代的人!沒人讓你們抱著樂器在這裡裝酷!”
或許是平常偶像的訓練太多了,他們三人拿著樂器的樣子確實帶著一絲酷味。
“那該怎麽辦?”
權志龍挑了挑眉毛,有些困惑地問了一句,道:“裝傻?這個我們也行。”
“不!你們給我裝酷!”
洪導自相矛盾的話語讓幾人都微微有些不滿,這個外來的導演難道是想靠這個來給自己公司的人個下馬威嗎?
“懂嗎!重點是在裝字上!”
面對這些非正式的演員,洪導不得不扣著字眼向他們解釋,道:“你們原本一點都不酷!但因為你們在玩樂隊,所以你們要表現得自己很酷!哪怕是誇張化!”
李在民差不多理解了對方的意思,重點在於靠“裝”這個字,要讓觀眾們明顯感受到“裝”。不過他還是開口說道:
“抱歉了,洪導,我們知道了。”
“別岔開話題!還有你!”
洪導將矛頭指向了李在民,他用手中的劇本敲了敲李在民地腿,道:“站那麽直幹嘛!表情那麽嚴肅幹嘛!記住,你是一個樂天派的笨蛋!懂什麽叫做笨蛋嗎?把笨蛋唱歌那種沾沾自喜的樣子給我表現出來!既然沒有把角色吃透就別和我打包票說沒有問題!”
事實上,在開拍前李在民等人卻是拍著胸脯說沒有問題。
被洪導嚴厲批評的李在民嘴角只能抽動數下後重新平複,他原本以為對方是一個很溫和的導演,沒想到溫和兩個字僅僅局限於他不在片場的時候。但沒有辦法反駁的是,他說的話完全沒有錯。
“先全部暫停!”
洪導對著周圍的工作人員說道:“等這幾個人全部掌握了角色精神後再拍!”
說完這些話,他就直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琢磨劇本了。
“這和想象中有點不一樣。”
權志龍苦笑了一下,他原本以為這次可以當是一種體驗而來的,沒想到碰到這麽一個高嚴格高標準的導演,這一時之間,他完全無法將對方想要的東西全部表現出來。
“先自己想想吧,希望我們別拖了所有人的後腿。”
李在民看著那因為自己幾人又停工了的劇組,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權志龍跑到兩人那繼續商量該如何表現這種氣質,就連另外兩個暫時沒事的成員也跑過來出謀劃策。而李在民自己,只能拿著“麥克風”琢磨著該如何表現出樂天派的笨蛋。
這確實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既然是樂天派,那顯然就應該隨時隨地面帶著微笑。但那笨蛋的氣質,李在民卻怎麽都模仿不出來。畢竟他從小就和這兩個字無關。
看來只能朝別人取經了。
“喂,你覺得樂天派的傻瓜該怎麽表現?”
“為什麽問我!”
樸春很驚訝李在民為什麽會和自己探討這個問題。
“因為你和這個形容詞最像。”
環顧四周,能找到傻氣的也就只有樸春了。
“去你的!”
樸春轉頭就跑。而李在民隻好聳了聳肩,和認真想通過網路來搜索出如何表現這種方式的權有熙探討了起來。
“所謂的笨蛋,並不是真的笨蛋。”
權有熙煞有其事地指點道:“隻所以說是笨蛋,應該是意味著他完全不會把煩惱放在心上。”
“這個我也知道。”
“我覺得眼神應該更單純一些。 在民你的眼神中總是充滿了很多的想法和思緒。”
“能控制眼神我就是演帝了。”
李在民嘟噥了一句,開始在腦海中尋找著有沒有類似的形象存在。
笑容……等等,既然是樂天派的話,又是笨蛋的話,絕對不會是這種淡淡的微笑。最起碼也要露齒啊!
李在民嘗試做了一個露齒笑的表情,同時身體漸漸放松,將那挺拔的身軀微微壓下一些。
“你唱歌就準備這樣唱嗎?”
洪導的聲音突然從李在民的側面出現,他皺著眉頭看著他說道:“臉部不要僵硬,就算是笨蛋也不會二十四小時一個表情。身體放松,但腰要挺直,樂天派從來都是頂天立地走路的。”
得到洪導指點的李在民似乎抓住了一些靈感,顧不得感謝,他就想去將那靈感表現出來。
洪賢基小幅度的點了點頭,可以的話,他不介意給這些新手多一些指導。但有些感覺只能讓他們自己領悟,光靠自己口頭傳授是不可能達到最佳效果的。看完了李在民的進度後,他又去BIGBANG的幾個男孩那裡“訓斥”了兩句,但從那裡聽到的一些感慨的聲音來看,大概他們也已經隱隱約約找到敲門了。
二十分鍾後,四個人重新站在了攝像頭前。而直到一個小時後,四人才從導演口中聽到了第一句。
“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