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人想法的複雜,簡縭殤第一次感覺到了省心,總之不等她再說什麽,大家已經進入了內室,長老們為了避嫌,站在三米開外,窗幔重疊,豔麗的顏色看的簡縭殤蹙了蹙眉,配合上屋子裡面濃鬱的血腥味,還真有一點惡心的感覺了。
其余夫人小姐,因為受到了驚嚇,所以都未前來,加上阮惜緣平時人緣也好不到哪裡去,大家自然是能稱病就稱病了,送了一點東西過來,算是交代了,不過簡縭殤倒是認為,他們那些人巴不得阮惜緣醒不過來才好,即使這想法說起來有些惡毒了。
一個婢女上前掀開帷幔,阮惜緣蒼白的臉映入眼簾,即使生兒育女之後,仍舊風韻猶存,想來是保養得當,穿著白色裡衣,可以看到裡面厚厚的繃帶,上面還微微滲出一點血跡。
簡縭殤坐在床沿之上,阮惜緣氣若遊絲,就連那生命力都仿佛快要枯竭,但總是覺得這麽讓她死去,太過便宜了她,手指輕觸脈搏,跳動無力,若不是剛才的凝血之藥,怕早已死了:“取雪蓮,將二夫人的性命暫時拖住。”雪蓮珍貴,但簡家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過一株,吊命不過是為了折磨著她死去,用一片也就夠了。
下面的人哪裡敢違背,在得到簡拭默許之後,匆忙取了雪蓮來,簡縭殤小心翼翼撕下一片,俯身將阮惜緣的唇掰開,將雪蓮塞入她的口中:“二夫人,簡菲煙的命,可是在你的一念之間。”
這句話是通過精神力,從阮惜緣的腦海之中傳遞過去的,就算她是昏睡不醒的人,也能夠聽得到,果然就在她話音落下之時,脈搏的跳動有力了幾分。
“暫時不會有什麽事情,將雪蓮留下,也要麻煩太醫與我一起在這裡等候師傅的大駕了。”說實在的,溫未寒會不會來,簡縭殤沒有什麽把握,不過既然簡縭歌親自前去了,就算是溫未寒不來,也定然會為阮惜緣帶來一份大禮。
簡縭殤作為溫未寒的嫡傳弟子,即使修行時間短暫,也容不得簡家人懷疑她的醫術,聽到簡縭殤如此說,加上先前有太醫的保證,那些長老都一一告退了下去,想來也是為了消化一下今日的一切,簡拭發覺打探不出什麽,也隻好離開,去消滅一些證據。
來回幻都學院,簡縭歌用了比平時多了一倍的時間,不知道是故意為之,還是受到了什麽阻礙,總之最後的結果是溫未寒來了,簡家之中的人大喜之下,全部都聚攏過來,想要看看這幻都學院第一藥師的風采,無奈被簡拭派人攔在了外面,終歸是進退不得。
溫未寒兩袖清風,邁步入內,簡縭歌和貔貅跟隨其後,簡拭迎上前:“多謝導師前來搭救拙荊。”
“不必,單是看在殤兒的面子罷了,隻此一次,下不為例。”後面一句話,是對簡縭殤說的,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規矩,為了自己這個徒兒,她可是幾番破例了。
“是,多謝師傅,還請師傅看看二夫人的傷情如何了。”簡縭殤知道溫未寒不喜歡那些寒暄,上前扶著她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