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已耗盡了,他能堅持到現在完全是靠燃燒自己的靈魂。”墨墨見明擎離世,立即雙手搭上他的印堂查看了一會兒,頹然發現明清的魂魄沒了。她的話語剛說完,明擎的身軀居然開始冒出腥臭的黑水,沒多久枯瘦的身體化成了一灘冒泡的液體,真正的是神形具滅。
“劇毒,他們給他下了劇毒,他能支撐下來真是個奇跡!”墨墨怔怔的看著地上的液體,她對第一次見面的明擎肅然起敬。
三勝子卻轉頭望向了在院子裡簌簌發抖的女子,他並沒有疾言厲色,只是淡淡的問道:“你是神足組織的?還是政府部門的?”
“我只是鷹潭市的一個小公務員,是他們征召來幫忙的,我知道的不多。”女子低著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不要把責任都推到死人身上,,你剛才的表現我們都看見了,現在裝成弱者沒任何用,我很想知道你們究竟想得到什麽。說吧,早點交代,早點解脫。就像你前面說的,遲早總要說的,早點說出來便不用吃苦頭了。”
三勝子的聲音冷冰冰的,沒有情緒的起伏,他越是表現得有把握,女子越是惶恐。女子抖得越發厲害,她低著頭不說話,似乎在考慮。三勝子也沒再說話逼迫,可等了半晌,她依舊沒有回答三勝子的問題,一旁的墨墨輕聲笑了:
“打什麽主意呢?我知道了,你認為我們和老道是一夥的,必定有點慈悲心,故此希望我們不會對弱者動手。我告訴你,你完全想錯了!呵呵,我們讓你開代,不是求你,只是怕麻煩而已。你不說也行,最多稍後我們麻煩點,把你的魂魄剝離,再搜魂一下,你的記憶自然會向我們坦白出一切。”
女子聞言驚駭的抬起了頭,墨墨則嘴角掛著冷笑直視她的目光。
汗水清晰可見的在女子腦門上出現,她瞄了眼還在墨墨手上的鮮豔紅爪,臉上的神色猶豫片刻後終於開了口:
“他們想要得到一個玉佩,還想知道這裡法陣的秘密,他們說玉佩是國家的,是被老道他們偷竊而來,法陣是蠱惑人民群眾的迷信活動,他們要求老道配合國家政府的工作上繳和交代。我當時聽到這些話,心裡是相當反對,他們太壞了,不過我也有錯,但我是被他們蒙蔽的……”
三勝子沒再注意聽女子下面的話,他心裡一震,沒想到給明擎帶來危險的正是他送出去的禮物。會被被人貪圖的玉佩,應當就是當初他給的那一個念力玉佩了,他是想留給明擎等人修煉用的,不曾想好心辦壞事,一件小物件反而害了明擎等人的性命。
“你們是怎麽知道玉佩的?進來抓捕明擎等人難道沒有人抵抗?”三勝子進一步問道,他已經有幾分確定蛇妖不在龍虎山,但仍舊想證實自己的推測。
“聽說是有人到龍虎山做學術交流時發現的,那人也是道門裡的弟子,他在偶然的機會裡發現國家的寶藏被私人佔有,於是果斷告發。接著上級部門多次找正一門的負責人談話,但他們拒絕交出屬於國家的東西,後來就有了動手的命令。我是後來才來的,我可沒參加行動,聽說警察衝進來的時候,剛才那個死去的老道拚命反抗,凶狠的,哦,不,是勇敢的用暗器殺傷了數人,後來還是靠師用猛烈的藥劑才把他製服。”
“笑話!什麽都是國家的?簡直就是強盜!”墨墨有點惱怒,打斷女子的話語厲聲輕喝。
三勝子歎了口氣,他曉得自己生活的地方可沒有物權保護,別說是枚玉佩,有人看上你的房子還不就是說拆就拆了,甚至看上你的性命還不就是把你往車輪下一塞了事!
自己的好心害了老道們,三勝子隱隱有些愧疚,同時對下達命令的凶手也有了恨意。冤有頭債有主,他要得到報復的對象目標。
“你說是上級部門的命令,你又是哪個部門的?”三勝子對女子的身份再次追問,他關心的是國家動用了哪些力量和有誰牽連了進來。
“我是屬於秘密部門,但我只是文員,沒有殘害過你們的朋友。”
“沒人要聽你的辯解,說清楚點,哪個部門的?”
“我說,我說,我隸屬於第七部門的湖廣分部鷹潭支部,我的工作平時隻負責搜集情報,剛才進行拷問的也不是我,我是做記錄工作的……”
女子又要喋喋不休的狡辯,但大殿旁的院子裡卻有人大喊起來,還有人使勁捶門,深夜的環境讓動靜顯得尤其巨大。
“他們發覺了,我們必須趕快離開,知道是誰下的手我們就有方向了。”墨墨沉聲說道,她曉得關在屋子裡的道士們終於發現監管他們的惡徒已經殞命歸天,這裡已經不能多留。
女子聽到他們要走,立馬再次做出柔弱可憐的作派,要不是三勝子他們剛才在暗處見識過她的窮凶極惡,肯定會被假象蒙蔽。
女子做出這幅模樣,無非是想活命,可墨墨並不是心軟的人,特別是對惡人惡行更是有除惡務盡的信念。監管墨墨的心內可能還有點佛理的影子,但並不影響她去下辣手,首楞嚴經義疏釋要鈔裡也有歎佛除惡口障得無礙辨之說。
“你還算爽快,我們會給你個痛快的。”墨墨手握紅爪,快步向女子逼了過去。
“啊!我還有要緊的事沒說呢!你再給我點時間!”女子在地上苦苦哀求,可是墨墨卻沒有理睬,紅爪直劈而下,女子立時倒在了血泊裡。
“夠?嗦的,作惡時就應該想到自己的下場。連惡有惡報的覺悟都沒有,何必充當惡魔呢?”墨墨把紅線收回體內,向三勝子招招手,兩人閃身重新隱入了黑暗裡。
離開天師府,兩個人加快了行進的速度,現在帶路的是三勝子,他掌心的符文正在指引方向。
不過符文指引的方向正是他們的來路,他們等於又循著原路返回到了上清河,三勝子心裡暗暗猜想出一個答案。蛇妖假如開辟出一個結界或一個陣法,會是在哪裡呢?上清河附近需要她特別關注的無非就是她熟悉的地點,果然他們的最終目的地真就是青果隱匿的那個水底洞窟。
這兒是當初蛇妖被封印的地方,她相當熟悉,現在又是青果隱匿的所在,可能要有防護的措施,加上地點偏僻的原因,的確適合蛇妖特地搞點不為人知的小手段。
下午三勝子和墨墨已經來過這裡,但當時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可見蛇妖的手段高超,竟能瞞過他們的探查。如今三勝子在符文的引導下明確知道這兒有貓膩,刻意去尋找蛇妖布置所留下的線索,但依然毫無所獲,由此他心裡對蛇妖的本事更加佩服。
掌心用來印證符文的使用並不難,三勝子在道裡讀到過,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即把衣服脫去,和上次一樣潛入到了水中,他來過一次自然曉得洞窟在哪兒。等找到洞窟的位置,這小子赫然瞧到洞窟的入口有層由鱗片組成的蓋子。
鱗片烏黑又沒有光澤,與湖底的顏色相當接近,而且鱗片上沒有任何能量外露,沉靜得猶如旁邊的泥土和石塊,要不是三勝子知道洞窟的位置,在光線不好的水底很難發現顏色深黑的鱗片。
接近鱗片後三勝子仔細觀察,發現作為蓋子的鱗片有好幾片,它們互相重疊,組成了一個堅固的圓片。看形狀,這些鱗片顯然是蛇妖留下的,它們碩大又堅硬,但奇怪的是上面並沒有術法的印記。也不知道蛇妖用的是何種手法制作的此物,三勝子微覺詫異,既然要用符文開啟,為何沒有法力的殘留呢?
三勝子琢磨片刻後,立刻用實際行動去應證答案,他伸出手把掌心的符文靠近鱗片,霎那間幾片鱗片就像是一把鎖得到了正確的鑰匙,驟然各自旋轉向兩邊分去。很快,鱗片分開的位置露出一個黑不隆冬的洞口,三勝子小心的探頭瞧了瞧,他不禁更為詫異。
洞口裡並沒有水,充滿了空氣,照理說沒有蓋子後空氣應當變成氣泡翻滾出水面,可現在洞窟裡靜悄悄的,空氣安然的呆在洞裡,相當詭異。
三勝子正是對此現象感覺到詫異,他對蛇妖的秘術相當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