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達爾咆哮起來!他非常憤怒,因為有人把他引入到了一個能危及他生命的場所!
“不,不,大人,這不關我的事!我生前只是個道士,不懂這些的,不懂這些的!而且吸血鬼中病毒等事,都是我告訴您的,我還算有點卑微的小功勞,請饒過我吧!”
法器裡宏宇的鬼魂哀求起來,年輕人卻輕哼一聲,他對奴顏婢膝的東西很反感。因達爾見到年輕人這副姿態,更為暴怒,憤怒到極點他反而不吼叫了,只是冷聲對年輕人說道:
“那就是你的責任,你有什麽解釋嗎?”
“這世界要介紹的東西太多了,你怎麽可能期望我在短短的時間裡就把一切都介紹全呢?我只能做到你有所問,我盡所知去回答,你的吩咐,我盡力去做而已。”
“好,好,回答得很好!我用本源之力為你療傷,你就這樣報答我?卑鄙的人類!我說過很多次,必須稱呼我為‘大人’!我這就給你應得的獎賞!”
因達爾一伸手抓過年輕人,好似抓起個小玩偶,力量的對比太懸殊,年輕人根本沒機會掙扎。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抽氣的聲音,年輕人渾身的骨骼便被寸寸捏碎,他立刻痛得昏迷過去,隨即在因達爾的手中,這具肉體像團濕泥巴似的被捏得變形破碎。
年輕人死了,他本以為出賣自己能找到條活路,可他又放不下自己心中的尊嚴!
在因達爾眼裡他只不過是條不重要的走狗。像這樣由於害怕死亡而投靠來的奴仆並不可靠,因達爾不會把他們放在心上,與其說是奴仆,還不如說是備用口糧更為準確。因達爾把怒火發泄完後,看了看手中的爛肉也不浪費,一抬手塞進了嘴裡,還伸出舌頭舔了舔手掌上的血跡。他遷怒於年輕人,眼前的形勢並不像他所想的那麽如意,捏死這個奴仆讓他的心裡平衡了些,他沒有再針對法器裡的鬼魂采取行動,而是獨自沉吟起來。
因達爾的血腥行為隻影響到了林瑕,讓林瑕的臉白了白,其他人則一臉平靜。這使得因達爾想用血腥手段提升氣勢的企圖破滅了,觀察到眾人的反應還讓他注意起一墨身後的三勝子和墩子,兩個氣息不是很強,但很鎮定的家夥。因達爾心裡忽然有了些猶疑,這些人對目前的形勢並不慌張,難道他們還有什麽依仗?
因達爾觀察別人,其實別人也在觀察他。三勝子等人交換著眼神,還互相交流了幾句,他們都發現眼前異界來的怪物的雙手和舌頭非常厲害,凡高低聲說道:
“他的手和舌頭經過煆體,恐怕就是他的武器,等下搏鬥的時候重點照顧他的下半截!我們動手的時候這樣辦……”
因達爾瞄了一圈眼前的眾人,一邊咂吧著嘴,一邊思索著。然後他有了決定,他陰冷地注視著林瑕,蛤蟆眼略轉了轉後說道:
“怪不得你一直沒稱呼我為主人,原來你有自己的打算。我承認你手中的小玩意對我有威脅,你有資格和我談些條件,不過,可不要太過分!你這樣費盡心思設計一番,總有想要我幫忙的東西,說說吧,提出你的要求,你究竟想要我做些什麽?”
林瑕死盯著因達爾血腥的雙手,他的神經繃得緊緊的,他盡力壓製住自己顫抖的喉嚨,小心翼翼地說道:
“不要忽視我的決心,如果我的目的沒達到,這裡的人都要死,包括我,你們都是我的陪葬!
本來我只是想布個局證明我的能力,得到屬於我的愛情!但事情的發展出乎了意料,特別是你破陣來到人界!幸好我本來就有兩手準備,我還有封印能量的陣法!對於你破壞掉我的計劃,你應該給予補償!
我只要幾樣東西,以現在的形勢,以你的能力很容易做到。我先請你拷問這兩個修士,我要他們手中一份叫‘陰陽文抄’的修煉之法。另外我還要這個女人,我知道你能把她的能量吸收乾淨,請把她變成一個普通人,把一個普通的女人交到我手上。我只要求這兩件事,你做完了我就會離開,絕不危害你。我也想活命,我只是想得到些對你來說不是很重要的東西!”
“還真是羅嗦!就這些?沒了嗎?”因達爾問道。
此時,年輕人死後而掉在地上的法器隨著因達爾的話音忽然一跳,從裡面冒出一股黑煙,隨即幻化成一具模糊的人影。人影的模樣正是宏宇老道,它剛顯形就拚命大吼:
“該死的家夥!別忘記你答應過我的!一定要遵守承諾!不能放過這個吸血鬼,別忘了折磨他們的靈魂,別忘了要為我報仇!”
林瑕臉色不變地說:“我的要求只有這些,我怕要求太多引起因達爾大人的不滿,至於你的要求,請你自己求你的主人去吧!”
宏宇的鬼魂驚怒地大罵:“你這個不守信用的混蛋!沒有我,你怎麽會有現在有利的局面?忘恩負義的混蛋!”
“哼哼,卑賤的人類的確自私,只顧著自己的好處,這人的確是混蛋,居然還談什麽愛情,好笑!看來,你這個鬼魂奴仆也不忠心,你們都有自己的小算盤!你叫林瑕是吧,說到底我們都被你這個混蛋利用了,你的膽子真不小!你就不怕事後我去找你算帳?”
因達爾瞧著這一幕,冷笑一陣,然後厲聲對林瑕問道。林瑕並不理睬他們, 他用力握著手中的通訊器,抬手揮了揮,示意現在的主動權在他這兒。
因達爾瞧了瞧林瑕,又扭頭看看一墨等人,他沒有立刻發起進攻,卻臉色變幻不定的開始沉吟起來。
“哈哈,他是不會主動進攻的,你們還沒看出來嗎?這位大人外強中乾,而且他現在突然不能確定你們的病毒和陣法是否真的困住了我們!”
說話的是凡高,隨著話語他不再盤腿坐著,敏捷地挺身而起。他不顧其他人的驚訝,暢聲大笑幾聲,然後對因達爾說道:
“你很謹慎,我本來想拌豬吃老虎的,沒想到你絲毫沒放松警惕,遲遲不動手。不錯,是個好對手!”
“嘿嘿,本大人雖然聽信了愚蠢奴仆的話而來到這裡,但本大人一見到你就知道那些蠢貨不可能這麽容易便把你製服。你要麽根本沒中那狗屁病毒,要麽便是已經恢復狀態了!不過,你的夥伴中最厲害的聖族已經被封印住力量,其他兩個小家夥在這種層面的戰鬥中幫不了你。你說得很對,我現在的情況也不太好,有些外強中乾的意思,可是僅憑你一個人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樓層裡劍拔弩張的氣氛迅速升級,衝突一觸即發,但關鍵人物林瑕卻出現了短時間的恍神。他聽到兩次因達爾說一墨是聖族,不由狐疑地瞧瞧一墨蒼白的小臉,臉上泛起了彷徨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