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第二十層的樓層裡被因達爾的結界覆蓋,這個結界既有困敵、隔絕外援的作用,也有小幅度提高因達爾本身能力的作用。
因達爾其實也有些無奈,他之所以來到這個樓層,是因為他得知這兒有能量充足的食物,只要吞噬掉他們,因達爾大人就又能恢復到強大。他不是不想動手,但先前在強行跨界與消滅鬼母的行動中,因達爾消耗了許多能量。雖然吞噬了幾百個喪屍,但還是不能讓他徹底恢復到顛峰狀態。所以因達爾選擇了謹慎行動,何況來到這後,他愕然發現眼前的對手是否真的像那些混蛋所說的那樣虛弱,還值得推敲。
謹慎總是沒錯的,能在餓鬼道生存下來,因達爾自有一套行事的辦法。他搶先布下了這結界,是由於只有他能在這個結界中自由出入,他未得到勝利先考慮到了失敗,他先為自己留下條後路。更因為這個結界能與他的心靈取得一定的聯系,因達爾能探測到對方的行動和少許情報,從而搶得先機。
不過,先前吸血鬼和那個女妖怪太能收斂氣息了,因達爾竟然沒探測出任何準確的情況。他之所以讓這些人類在那兒羅嗦,其實正是在利用那段時間做探測工作,可惜他的心思全白費了。至於林瑕嘴裡的威脅,因達爾雖然有顧忌,然而還不至於被要挾得完全低下頭,在他心裡對人類的印象是無能和卑賤,這樣低能的生物怎麽可能徹底掌握物質的原力?可是不必要的冒險,他也不會故意去找麻煩,先妥協,再找機會,因達爾還是有些小聰明的。
現在因達爾已經肯定眼前的吸血鬼根本就是健康的,從對方身上澎湃的能量波動就能感應出來,另一個收斂氣息的妖怪是不是真的被封印了呢?
因達爾放出的狠話,有一半是真的,凡高的確不是他的對手,另一半卻是他萌生了退意。他希望用狠厲的話語震懾住對手,讓對方同樣不敢輕舉妄動,讓他能找到機會解決這個僵局!這裡不是荒蕪的餓鬼道,外面有的是食物,何必為了眼前兩個棘手的家夥而拚命呢?
他之所以不馬上轉身跳出結界,一個是林瑕掌握的中子彈,他沒把握能逃出打擊范圍,這個瘋癲的混蛋假如沒能得到心中想要東西,一定會不顧一切發動;另一個原因是在戰鬥對峙時是不能輕易後退的,即便對手的實力遠不及他,但隨意給對手機會是大忌!
可是天下之事,不如意者十有八九。因達爾有自己的打算,別人卻不會配合他。
凡高已經不收斂自己的氣勢,他的狀況的確像因達爾估計的那樣,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他的恢復完全是因為一墨通過血液渡給他許多能量,他向一墨提出要喝她的血液,本意是開個玩笑。不曾想一墨順水推舟,把她血液中的精華凝結成十幾滴,特意喂食給了凡高。
見到因達爾聲色具厲地咆哮,凡高卻笑了,他摸著下巴慢慢說道:
“嘿嘿,你只會喊叫的舉止更堅定了我的信心。一來我並不是一個人,二來不動手試試我們怎麽能知道你的深淺呢?”
話音未落,樓層裡突然亮起閃電般的一道光線,轉瞬間光線便來到因達爾的身前,看趨勢是想打進他的體內。
說時遲,那時快,因達爾伸手一抓,竟然把那道光線握在了手中!
因達爾斜過眼看著三勝子,然後呲著牙陰狠地說: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你的實力只有收心階段,竟然也敢在我面前出招,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說著,因達爾用手一捏,他手中的小光團隨之潰散。原來是三勝子想出其不意地給因達爾來上一下,這小子放出的是“肚疼咒”,可惜偷襲沒有成功,反而招來了因達爾的怒火!
因達爾怒哼一聲把巨口一張,對著三勝子噴出一股黑氣,黑氣帶著陰寒的氣息直奔三勝子而去!
黑氣速度雖然很快,然而有人的反應更快。
只見一團雲朵狀的紅霧突然出現在黑氣前進的方向上,兩種法術立刻狠狠撞在一處,樓層裡響起炸雷般的轟隆聲。轟隆聲中有一個曼妙的人影竄出,跟隨人影的還有數條殷紅的細線,所有人都認出身影是一墨。但身影的方向不是因達爾,卻是躲在角落的林瑕!
因達爾的瞳孔微微一縮,他自然明白一墨的企圖,急忙十指連彈發出十數點幽綠色的光點,想阻攔住突進的身影。可是這些光點也被發出紅霧的人擋下,此處剩下能跟上因達爾速度的只有吸血鬼凡高,擋下黑氣的是他體內的血煞,而擋下幽綠光點的則是覆蓋在他手上的冷焰。
一墨抓住機會把林瑕手中的通訊器一舉奪走,奇怪的是林瑕從頭到尾始終一動不動,沒躲避更沒反擊。
因達爾見到此幕,停止了進攻,他瞧著擋在面前的凡高微微一笑,然後伸出三根手指說道:
“你們配合得很好!而且不出我的所料,聖族果然沒被封印住!不過本大人隻用了三成力,你們還不錯,能接下本大人的幾招。我的確有些小瞧你們了,這修士吸引我的注意力,吸血鬼擋住我,再用麻痹控制住那混蛋,聖族乘機偷襲。呵呵,對於你們協同作戰的手段,我很佩服,我承認你們有實力與我合作,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哈哈,你是在說笑話嗎?”
凡高接下因達爾的攻擊後,臉泛起不正常的青色,但他的氣勢反而更高漲了,他聽到因達爾囂張的話語,立即大笑著嘲諷道:
“吹牛的時候把下巴托牢,你的本事也就這些了吧!我們還沒開始正式進攻,你就想討饒了?不要以為你的裝腔作勢能嚇住誰,這裡的人都相信手底下見真章!”
因達爾聽到凡高的挑釁,卻並沒有發作,他的蛤蟆臉上露出很難得的微笑神態,一改前面狠厲,用比較柔和的語氣說道:
“我們之間有點誤會,其實你們也看到了,我是被這些卑鄙的人類鼓惑才會來到這個樓層。對你們發動攻擊更是被卑賤的人類脅迫,現在這個人類已經失去的脅迫我的資本,我們完全可以和平相處嘛。畢竟這裡是正常人類的沒幾個,我們應該是同一戰線的呀,我們共同要對付的對手是人類!”
凡高摸著下巴正想開口再嘲諷一番,沒想到已經解除麻痹狀態的林瑕突然在一旁聲嘶力竭地狂喊:
“這不可能!陣法怎麽會沒把你的力量封住?”
林瑕瞧著一墨,又瞧瞧一墨手中的通訊器,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一墨眼中露出淡淡的憐憫,她笑了笑,然後冷峻無比地說:
“不,這陣法很強!你封住了我的釋門修為,可我並不是只有釋門的力量!”
林瑕打了個激靈,他想起因達爾前面的說過的“聖族”,渾身冒出紅線的一墨立即在他眼裡變得妖異。因達爾此時也不失時機地插話進來,他似乎在急於表明自己的立場:
“我就知道你這樣的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幸虧本大人及時考慮清楚!現在你這個卑賤的人類沒了王牌,看你靠什麽來活命?”
聽到這話,一墨卻皺了皺眉頭,轉頭對因達爾說道:
“你恐怕搞錯了,我們只會取你的命!異界的惡徒,不要癡心妄想了,這個世界不適合你的存在。”
“說的沒錯,這位大人,你應該要有生死一戰的覺悟哦!我們不會放你離開的,嘿嘿。”
凡高也冷笑著表明了立場。
“好, 好,好,這世界總有人會敬酒不吃吃罰酒!”因達爾知道談判破裂,沒有轉圜的余地了,這些家夥就是想乾掉他,終於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臉色鐵青,厲聲喝道:
“你們既然給臉不要臉,那本大人就讓你們嘗嘗滋味!”
一墨把通訊器上的翻蓋合上,蓋住紅色按鈕,然後把通訊器往懷裡一塞,抖手幻化出紅色的利爪朝因達爾迎去。
凡高在他們對話時運了幾口氣,臉上的青色褪了些,見一墨衝了過去,他再次凝神結出冷焰覆蓋在雙手上,毫不猶豫地在因達爾側面發動攻擊。
因達爾瞧他們來得凶猛,嘴裡猛然呱呱一叫,頓時渾身青黑色的魔氣大冒,把他的全身籠罩住。看來他有自己的防護手段保護住要害,那些黑氣宛如實質,能起到一定的防護作用。
布置完防護,因達爾在黑氣中陰陰一笑,出手如電,朝一墨猛擊數拳,樓層裡的空氣居然被他的拳風打出數聲音爆!看來因達爾雙拳的速度已經超出音速,一墨也不敢硬接,只能靠迅捷的身法閃避。
同時因達爾又把口中的黑紅舌頭對著衝來的凡高疾刺,他的舌頭揮舞得猶如一杆長槍,凡高也知道被刺中的後果,小心萬分地周旋著。
因達爾以一敵二竟然未落到下風,並隱隱還遊刃有余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