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種巨龍都有屬於自己的特殊能力,這些類似法術的超自然能力似乎是和他們的吐息一樣與生俱來的力量。黑龍可以製造一片魔法黑暗或者召喚出一群魔法蟲群,他們當中那些年齡較老的強者甚至可以命令植物非自然的滋長。就算是剛出生的藍龍可以創造出乾淨的飲用水或者把飲用水腐化成不能飲用的液體,當他們年齡漸長,這些殘忍的巨獸可以創造出一片龐大的幻境……
……大部分金屬龍和少數強大的彩色龍,比如紅龍,藍龍,金龍,銀龍可以像使用用奧術一樣施展牧師法術,以及一些特殊領域的牧師法術。研究者認為這似乎和他們龍心之中澎湃的自然力量有關。”
――――――――雅菲爾令人尊敬的紅袍法師預言系首席《通過預言法術研究巨龍手段以推測神術本質》一篇引起巨大爭議的論文
胡迪沒有給泰提修斯留下太多思考的時間,這位酋長之子第一時間就衝了過去。他心裡很清楚,對手是一個非常邪門的施法者。戰士如果要和施法者作戰,第一要務就是縮短雙方的距離。
作為酋長之子,胡迪是一個經受過嚴格訓練的戰士,僅僅過了幾秒鍾,他就衝到了對手身前大約三米的地方。
那個貝戴蠻族叛徒紫色的眼睛裡升騰起一股灼人的火焰,叛徒的左手離奇自燃,紫色的火焰在他手掌上翻騰,他扭曲的臉上咧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瘴氣降臨。”
紫色火焰靜靜的燃燒著,一股淡黃色的霧氣以叛徒的左手為中心向四周擴散,他周圍三米之內都籠罩在這種霧氣的范圍內。
非常奇怪的施法方式,泰提修斯對這個叛徒更加好奇了。
泰提修斯認識他使用的法術,似乎是一種經過修改的隱霧術。隱霧術是一種牧師和法師都能使用的一級法術,製造出來一片能遮護你的霧氣,好隱藏身形。但是這個家夥的隱霧術似乎經過了某種改良,泰提修斯能感覺到霧氣中非常稀薄的負能量氣息。
相當精妙的技巧,泰提修斯眯起眼睛,而且僅僅通過那團神秘的紫色火焰就能操控這個法術,真是了不起。
戰士從不猶豫,胡迪頭也不回的衝進淡黃色的霧裡,這不是他第一次和該死的叛徒戰鬥,他知道這種古怪的黃霧有什麽作用。
黃霧一點點抽走他的體力,在這團黃霧裡行動就像是在一張精心編制的蛛網裡掙扎一樣。抽取的體力雖然不多,但是積沙成塔,胡迪必須速戰速決。
貝戴蠻族戰士向前一躍,雙手握緊彎刀向下劈斬。
狡黠的對手向後一錯,右手的匕首向上一撩,竟然架住了胡迪全力一劈。
怎麽可能,我的力量比他強那麽多。為什麽我的雙手劈斬會被他單手用匕首輕巧擋住。胡迪微微一愣的時候,叛徒左手紫色火焰猛地一跳,一團紫火飛出擊中了他胸口。
嘔,除了胸口的灼燒感外,一種難以言明的惡心攫住了戰士的腸胃,他下意識地張開嘴巴欲嘔。
作嘔之焰,叛徒心中冷笑,這個一級邪術本來很難對意志堅定的對手產生什麽效果,但是胡迪心神失守,邪火自然可以趁虛而入,將這個戰士玩弄於鼓掌之中。
作為一名邪術師,他天生就和不幸結緣。邪術師是一群非常不幸的施法者。他們的力量來源和術士相似,都是來自於祖先的饋贈。不過術士的力量根植與祖先流傳下了的血統。而邪術師的力量來源則是鐫刻於靈魂深處的黑暗魔法烙印。大部分邪術師的祖上或是他們自己都曾經和下層界的黑暗力量達成過某種契約,以扭曲靈魂為代價換取強大的超自然力量,邪火。這種扭曲靈魂的火焰可以順著血脈流傳。大部分邪術師在這個世界上並不受歡迎。法師和術士歧視他們蹩腳的技巧,凡人們視他們為邪惡的象征。
叛徒的邪術師力量來自於他的祖先,一個稀裡糊塗和六臂蛇魔簽下契約的貝戴蠻族。或許是出於尋找力量庇護,或許是祈求心靈上的寧靜,叛徒成為了暴政之主班恩的信徒,為了侍奉偉大的暴政之主,他作為散塔林會的密探隱藏在貝戴蠻族內部。
生活本來非常平靜,直到他有一天偶然知道了莎爾教會的一個秘密。貝戴蠻族即將俯首在黑暗女神之下,古老的力量將再次君臨埃諾奧克。如果一切成真,不僅散塔林會對埃諾奧克的影響即將結束,暴政之主的榮光也會被黑暗女神的盟友削弱。
他離開了自己的部落,一路向南,這條路雖然較遠,但也能避開貝戴蠻族的眼線。沒有想到迅風部落的酋長居然派出了他的兒子,擅長尋覓蹤跡的戰士胡迪。不過暴政之主庇佑,他居然在沙漠裡撿到了一件威力無窮的魔法武器。這一次,雖然那個胡迪身邊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施法者,但他一定可以把這兩人永遠留在埃諾奧克的風沙之下。
邪術師迎上了胡迪,趁著戰士還沒有擺脫魔法造成的嘔吐感,不死之君鑄造的匕首當頭刺下。
魔法造成的嘔吐感還在影響著胡迪,更不用說他胸口被那記邪火燒的隱隱作痛,瘴氣術一點點剝離他的體力,胡迪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疾風部落的繼承人眼看就要命喪當場。
“王車易位。”
一個簡單而有效的一級法術,可以瞬間交換兩個自願受術者的位置。泰提修斯和胡迪交換位置,迎上了邪術師。
邪術師這次看清了這個施法者的面容,泰提修斯這次選擇的形象和上次伊蓮他們看到的完全不同。那個時候是一個少年,現在泰提修斯的形象已經是個青年了。
瘴氣術的霧氣對藍龍毫無影響,對於一條龍來說,這種程度的負能量實在是太弱了。
泰提修斯的左手抓住了邪術師的右腕,邪術師的力量比起化成人形的巨龍來說太弱了,無論邪術師如何努力掙扎,奧庫斯鍛造的邪惡武器再也不能前進一絲一毫。
惱羞成怒的邪術師將燃燒著邪火的右手摁在泰提修斯胸口,妄想用邪火燒傷這個狂妄的術士。
“你的力量很有意思,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藍龍很沒有道德的一拳轟中邪術師的鼻梁。
“嗚,為什麽,你怎麽可能……”邪術師不甘心的繼續用邪火焚燒著泰提修斯。
藍龍的右手抓住邪術師的左腕用力向前一彎,同時左手抓著邪術師的右腕在他脖子上一劃,縛靈匕首就割斷了他的咽喉,鮮血順著脖子不住地向下流淌。
泰提修斯歎了口氣:“願你能安息,陌生人。”
邪術師癱倒在地,他的血澆灌著埃諾奧克的沙子,他在這裡出生,亦將被這裡掩埋。
散塔林會的間諜死在了埃諾奧克沙漠的南端,他再也不會把消息傳給岩地的散塔林會成員了。
“影翼夥計,”胡迪跪在地上:“拜托你拉我一把。”
泰提修斯揚了揚眉毛,丟下邪術師還溫熱的屍體,走到他面前伸出左手。
變生肘腋,胡迪左手抓起一把沙子灑向泰提修斯臉上,右手的彎刀橫劈泰提修斯雙腳。
胡迪這一手翻臉不認人不可不為狠辣,不過泰提修斯卻如同早有預料一樣神奇地往後退出數步。
一招不中,戰士策劃的機會最後成空,“你怎麽知道我要……”
“你既然能一路追殺這個家夥,應該是他的那幾個法術對你影響不大。”泰提修斯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好:“你沒道理會被幾個簡單法術放倒。”
胡迪站起來刀尖衝著泰提修斯:“既然你已經料到了,為什麽還要走到我面前來伸手呢?”
“我隻是不願相信罷了。”泰提修斯有些黯然:“我救了你的命,幫你抓住了叛徒。你為什麽還要想著取我性命呢?”
“消息不能泄露。”胡迪歎息一聲:“而且那把匕首我勢在必得!”
“原來是這樣啊……”
泰提修斯的身體開始扭曲膨脹,最後在胡迪驚訝地目光中化成了一條巨龍。
“……我是巨龍的消息也不能泄露出去呢。”
巨龍張開布滿利齒的龍吻,閃電吐息噴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