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雨晴和朱士豪都已經完成了手頭上的任務,約旦之旅的驚險萬分,延安藏匿的外星機體的出乎意料,總之,前期的準備已經完成,隻待伊文和方雪這邊的行動開始。
可瑪麗王后2號還悠閑的航行在大西洋上,從紐約出發後花了一天多的時間才接近加拿大海域,始終保持著低速的航行,畢竟這是一艘遊輪,享受海風,陽光,美食以及社交才是最為主要的。
鑒於此,伊文和方雪也無能為力使船隻加速,只能暫且將任務擱置起來,好好的享受了一番旅程,方雪偏好於嘗遍世間的美食,因而遊輪聘請的大師級廚藝大師很是對她的胃口。
或許是因為方雪重病的時日裡飲食禁忌頗多,壓抑過久,所以痊愈之後想要彌補回來,小隊成員受益於他的愛好,每天都有豐盛的美食,時而豪華奢靡,時而簡單清淡,偶爾也會體驗一下異國風味和民族特色的飲食。
而這次,方雪還是第一次感受海洋航行中的舌尖之旅,很多已經吃過的海鮮換種方式做出來又別有一番風味,吃的她已然樂不思蜀,甚至於想要求伊文不要弄沉這條遊輪,亦或是至少讓廚師留個活口。
伊文對食物的理解只是補充身體能量和物質的果腹之物而已,因而和方雪聊不到點上,獨自站在船舷上,練習著自己的磁力感應。
原本只是想測試自己的感知距離,便於更好的利用,但卻意外的發現了幾處沉沒於海底的戰艦和黃金寶藏,通常都在五百米到一千米的距離,這個深度對於人而言想要打撈已經十分困難了。
伊文試著挪動軍艦,但是太重,以伊文500噸的抬舉能力很是為難,而試著去搬運黃金,勉強能使其動搖一下,但是無法提升到海面,伊文的磁力感應加上金屬操縱,原本應該是對所有的金屬都有用的,但是鑒於附加的點太少,因而只能舉起親磁性的鋼鐵物質而已。
正當伊文專心致志的掃描著海底的情況時,突然有人扯了扯伊文的衣角,回頭一看,竟是一個小男孩。
伊文看著他,卻沒主動說話,小男孩立刻為他冒昧的行為道歉,其實他先是喊了伊文幾聲,沒反應才主動拉了衣角的。
隨後小男孩用一口生澀的“中文”與伊文交流起來,但這樣的交流只是小男孩單方面的陳述而已,伊文偶爾點頭表示在聽,卻毫無與其對話的想法,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而對方卻不自知,一直在說話。
伊文見小男孩還在不知趣的手舞足蹈的說著,不由多打量了幾眼,看樣子約摸十一二歲的樣子,臉上長著星星點點的雀斑,頭髮被海風吹的亂糟糟卻沒在意。
而最為吸引伊文眼球的是,這個小男孩身上穿著的竟然是一身唐裝,紅底黑紋,紋路是一些抽象化的龍,小男孩說他喜歡中國,尤其是中國功夫,因而看到東方面孔的時候就特別激動,這也是他主動來打攪伊文的原因。
說道武術,小男孩顯得特別激動,一連列舉了好幾個中國的功夫大師,但其實現實中都是電影明星而已,講到興奮之處,還比劃了幾招蛇拳和猴拳,一不留神差點跌倒,這時小男孩的父親才出現。
小男孩的父親穿著沙灘褲和花襯衣,原本一直坐在游泳池邊曬太陽,知道小孩閑不住,自然也不管他,任其四處亂跑,遠遠的照看著,見見他差點摔倒這才上來,而另一方面也是注意到伊文一直對小男孩神情冷漠的緣故。
男孩的父親同樣報以了歉意,伊文微微一笑回應,對方多說了幾句,大致是說他早期在華爾街打拚時,來不及照顧年幼的孩子,因而送到了唐人街托人照顧,結果小孩每天看功夫片,練武術不說,還學了一口中國話。
伊文聽到這才開口,也不用主神幫忙,主動用英語說道:“他說他以後要去上海和北京,我想你最好還是讓你小孩學普通話,他說的廣東話我一個字都沒聽懂”
主神能使人自動理解未知語言的內容含義,但對方的廣東話發言伊文真是一個字都聽不懂,當然這點也不能怨他們,因為早期移民海外的大多都是廣東福建的人,因而在很多時候,外國對中國話的理解就是廣東話,偶爾學幾句在唐人街點菜什麽的也頗為方便,但真要去中國就抓瞎了。
伊文雖然善意的提醒了一句,但他知道,這些人不會有未來,遊輪一沉,自然也談不上以後做出什麽改變。
一整個上午都在使用能力,伊文此時也覺得有些許的疲憊,既然被意外打斷,也就不再繼續,從而走到碧藍色游泳池邊上,在白色的沙灘椅上躺下小憩一番。
正要用帽子擋住臉時,伊文注意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方雪,此刻正穿著一身比基尼在對面的池邊坐著,雙腳沒入水中,有意無意的撥弄一下水花。
不得不說,方雪這番打扮和身材還蠻誘人的,雖然她飲食無忌口,但在主神的幫助下身材凹凸有致,一點都沒走樣,尋常需要執行任務時方雪都會盤起頭髮,一身黑色的皮質勁裝,便於行動,而此刻,她松懈下來,便也不再那麽拘謹。
東方的面孔加上披肩的黑色長發使其在一群金發碧眼的歐美靚女中頗為別致,自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伊文不過是其中之一而已,同為男人的伊文自然也會有所反應,但很快伊文用帽簷擋住了臉,仰頭正在靠背上,他知道,方雪這般打扮,其實是給隱男看的。
快入夜時,伊文被方雪喊醒,提醒他遊輪已經駛入了勞倫森海溝附近,可隨時擇機而動。
伊文揉揉眼睛,只見月光曬在海面上,不時有幾隻海豚躍出海面,頗為惹眼,海風輕輕的擾動著海面,發出嘩嘩的聲響,但卻不覺得吵鬧,反而讓人感覺祥和與靜諡。
但這份祥和很快就被打破了,人們聚集在甲板上展開熱舞排隊,喧鬧的音樂中人們狂歡舞動著,備受荷爾蒙刺激的年輕人們在這裡宣泄著,放縱著,而大廳內部則是更為成熟一些的人參與的聚會,香檳酒的氣息與精致可口的餐點陳設其間,安靜舒緩的音樂中,男女兩兩相偎在一起偏偏起舞。
這些喧鬧的聲音嚴重刺激著伊文的神經,即便是優美的鋼琴和小提琴,本質上電音搖滾沒有太大區別,都是人類文明的喧囂而已。
唯有來自自然之風的吟唱和浩瀚大海的律動才是真正的天籟,伊文恨不得立刻就將這艘船埋藏到深邃寧靜的海底,但伊文知道,時間還未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激情過後的人們回到了房間,繼續另一份激情之旅,交際舞之中結識的新舞伴,此刻正在進行著另一段更加原始和狂野的“舞蹈”。
人類早期的生息繁衍行為奠定了目前的人類數量基礎,但這個數量已經許久沒有大爆發式的增長過了,避孕措施,絕育手段,人工流產等等的措施正在消減和抑製人類的數量規模,ERO不少人在從事著相關的上層工作。
從社會上募捐到的款項很大佔比的投入到這部分事業的推進過程中,在物質和技術與相關機構合作,但那只是基礎條件而已,抑製全球人口的工作最為重要的是思想上的轉變過程上,在世界上宣傳地球最高載荷理論,在國家層面上推行少生優生理念,在個人層面宣揚全新的婚戀觀、家庭觀、生育觀,數十年的宣傳和鞏固,成效頗豐。
將人類的繁衍後代的生物本能剝離出去,成為其中的一項保留能力,強調原始的性衝動的發泄和行為過程,使這個原本神聖的行為過程淪為精神滿足的重要組成部分。
不得不說,從自我抑製族群發展的層面上,人類還真是一個有意思的物種,但是,這樣的力度遠遠不夠,人類的數量依舊還是太多,對資源的掠奪和對環境的傷害不可逆轉。
伊文獨自站在船首,夜空之下顯得無比安靜,潺潺的海浪打在船舷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任何由人發出的聲音都已經安靜了下來,唯獨遊輪發動機和螺旋槳發出的聲音發出低沉的怒吼。
一名身著製服的侍者上前提醒伊文時間現已是午夜,最好是盡快回屋休息,伊文未做理睬,靜靜的矗立著,如同一尊石像,對方留下一塊毛毯後便不再打攪伊文,只是遠遠的在船艙內看著,以確保伊文不會跳下去。
幾小時前伊文就能使船隻沉沒,但那樣會有更多的人活下來,唯獨午夜全員回房休息之際, 才能確保不會有漏網之魚。
再等到方雪的確認信號後,伊文依舊佇立於船首,直視前方,通過磁場感應的能力,伊文無需借助眼睛便能完全的看清身後的每一寸船身和結構。
伊文伸出右手,憑空一揮,所有原本綁定在右舷的一百多個救生船立刻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撕扯,從固定住的金屬鋼架上脫離出去,遠遠的拋在幾十米外的海中,隨著遊輪的繼續前行,將其遠遠的甩在了身後,同樣的動作重複一遍,左舷的救生艙也全部被拋棄。
船長和船上的水手驚訝之余也萬分焦急起來,正想衝出駕駛艙看個究竟,可是才到船艙門口,卻發現鐵製的艙門無論如何也打不開,細看之下才發現,鐵製的艙門和船艙之間的縫隙已經消失,完全合為一體。
正是伊文使用了金屬液化的能力,將金屬門與周圍的船艙液化後重新凝固,煉化成為了一個整體,而玻璃窗的部分采用的玻璃十分厚重,難以輕易破壞,但出於保險伊文使用金屬鐵條將其封死。
如此一來,整艘巨大的遊輪,儼然已經成了一個密閉的鋼鐵牢籠,一共4263人,全部包裹在其中,正當伊文準備使用能力強行扭斷螺旋槳使遊輪停下時,有人突然拉扯了一下伊文的衣角。
回過頭,只見一個小男孩捧著剛才服務生留下毛毯,一雙小手舉起遞給伊文,於此同時,用生澀的普通話說了兩個簡單的詞:
“冷,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