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不過有可能。”愛德羅哼了一聲,“好在保險起見,我耗費了重金打製的九曲連環寒鐵鎖,沒有我手中的鑰匙,諒對方也打不開。”
“爺爺英明。”奧文小小地拍了記馬屁。
“唉,如果家中全部不是像你這樣的廢物就好了。”愛德羅看到奧文也是一陣蛋疼,“現在我們跟張家已經勢同水火,那老匹夫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偏生現在少了主持大局的人。”
奧文對於這樣的辱罵顯然習以為常,他建議道:“不如,讓大哥回來吧。”
“如今,也只有這個辦法了。”愛德羅臉上出現了曙光,喝令道,“給我取來紙筆。”
夜幕裡,一隻信鴿振翅朝北邊的方向飛了過去。
裡爾郡很平靜,平靜的讓人有點害怕。
張天養一如既往地和犁胖子一塊鍛煉,而且有時候興趣來了,還會和雄獅親衛軍來點切磋。不過,張天養都會點到而止,並不會下狠手。
張天養本人或許還不知道,他對於那些親衛的點撥所產生的效果是巨大的。那些親衛軍掀起了一陣軍事競賽熱潮,人人以能被小少爺點撥為自己此生最大的榮耀。
愛德羅家那邊一直沒有動靜,而且以往不斷來張家滋事挑釁覬覦家族產業的人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看似是好現象的事情,卻讓張天養心裡有點惴惴不安的感覺。
事過平常必有妖,張天養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上輩子仇家追殺自己的時候,也是那般的平靜。
這平靜的海水下面,蘊藏的卻是驚濤駭浪。
這日,張天養閑來無事,看犁胖子跟府中的護衛在比劃。這犁胖子進步神速,在消化了《無相金剛拳》之後又學會了《仙人釣鯊》和《衝天腿法》。如果不借助元素力的話,府中護衛已經無人是對手了。
只是可惜了,這胖子一直沒有進行元素測試,尚且還沒有系統學習元素的知識。如果能夠擁有元素之力,學習相應的魔技之後就會如虎添翼,一日千裡。
這一點,張天養一直掛念在心裡面,準備找機會給胖子尋一個好的學校進去進修。家族振興的道路何其漫漫,犁胖子的提升,對於張天養來說是好事。
張天養坐在茶椅旁邊安靜地看著犁胖子以一己之力對待護衛,隱約佔著上風。
陡然,貌似有一團寒風刮過。
看到杯中茶水的晃動,張天養立刻出手,將那快如閃電的白色“暗器”探在手中。
“唧唧……”
那暗器竟然還會發出聲響,並且不斷地扭動。
“小白,你又調皮了。”蔻蔻急匆匆地跑過來,一把從張天養的手中奪過那寒霜冰狐,嘟著嘴說道,“天養哥哥,你一點都沒有愛心,都把小白弄疼了。”
小白是蔻蔻給寒霜冰狐起的小名,倒是挺貼切的。
“嗚嗚嗚……”那可惡的小東西竟然不住地朝蔻蔻那寬廣的胸懷裡面鑽,可憐兮兮的模樣,仿佛受盡了委屈。
卑鄙的畜生,竟然比人待遇還好。張天養覺得自己地位直降,甚至在這畜生之下,出離憤怒道:“我哪有,這畜生……”
“天養哥哥,不許你叫它畜生,它的名字叫小白,你可不許欺負它哦。”蔻蔻摸著寒霜冰狐順滑的皮毛,一臉疼愛地道。
那畜生裝腔作勢地眥著牙,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主人的胸懷,真的是好暖和啊!
張天養連忙賠笑:“好好好,乖小白,乖小白。”
寒霜冰狐不鳥張天養,肚子閉著眼睛假寐,享受無比。
“哎,好無聊啊,好想帶著小白出去逛逛啊。”蔻蔻支著下巴,白花花的胸脯耀眼的讓人目眩。
看到犁胖子終於解決了最後一個護衛,張天養忽然笑著道:“那不如我們一起出去玩。”
“好耶。”蔻蔻一蹦三尺高。
“走胖子,咱們出去喝酒去。”張天養大手一揮。
“這就來。”犁胖子嘿嘿笑道,渾身的肉在顫抖,這段時間也快把他憋壞了。
不過看了看蔻蔻懷中的寒霜冰狐,張天養卻低聲道:“等下,如果把小白帶出去,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那怎麽辦?”蔻蔻幾乎泄氣了一半,她也知道這小白是張天養“打劫”過來的,若是被人發現了恐怕不好。
“不過,我有辦法。”張天養忽然神秘一笑道。
“什麽辦法?”蔻蔻興奮地踮起腳尖。
“易容。”張天養果斷道。
“你是指給小白?”蔻蔻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都說人易容,這動物還可以易容嗎?
“放心,交給我吧。”張天養笑吟吟地,對小白伸出了魔爪。
小畜生大概有不祥的預感,剛想撒開腳爪子跑路,卻被揪著耳朵拽了起來。
……
“這個真的是小白?”蔻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指著面前那物道。
“如假包換。怎麽樣,神奇吧?”張天養憋著心裡的笑意,故作張揚地道。
這隻黑白相間,就像瘦版的“團團圓圓”的未知動物,哪裡有當初那光滑如綢緞的純白色毛發的影子啊。不但毛發大變樣,額頭上還扎起了個不倫不類的衝天辮子,奇醜無比。
“嗚嗚嗚……”小白無精打采地嗚咽著,如果它是人類,估計早就咬舌自盡了。
蔻蔻沒有辦法,只有一咬牙將它抱起來,捏著鼻子牽出去了。
畢竟面對一個醜的令人發指的小狗,誰也看不出它是一隻尊貴的三級聖獸吧?
……
裡爾郡的橡樹酒館,是整個裡爾城乃至天雷帝國數一數二的酒館。
並沒有選擇雅間,而是坐在人最多的底層大廳。而且張天養三人並沒有點酒喝,而是點了一些甜點什麽的放在桌子上面。
張天養支著耳朵,聽著酒館裡面的那些沒落爵位貴族抑或者貧民們得閑聊。
酒館,基本上是整個流言緋聞或者是消息的發源地。男人們聚在一塊,酒到酣時,肚子裡面的秘密就藏不住了。
只不過,聽了幾乎一個時辰,他只聽到了一些貴族之間的桃色新聞野史,或是男人之間都懂的那些齷齪。
看來,今天注定要空手而歸了。愛德羅那廝竟然如此沉得住氣,一點動作也沒有。
就在張天養唉聲歎氣,揀起一塊南瓜餅朝嘴裡塞的時候,忽然瞥到一個人。
一個很奇怪的陌生人!
這人身穿簡單的長衫,樣貌普通,身材普通,就連動作也很普普通通。普通到放在大街上就認不出來。
可就是這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的一個小動作卻勾起了張天養的注意。
此人擅喝一杯酒然後再撚一顆花生米放在嘴裡。
而喝一口酒然後撚一顆花生米的速度頻率幾乎分毫不差,仿佛機械人一般。如果說有意而為之的話,那也得需要花上十數年的時間才能練就。如果說是無意而為之的話,那也太可怕了。
反正,張天養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