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非也,其實你與我是一類人,寂寞的人。”張天養歎息道,“人生在世,莫不如酒,能夠找到識貨的人來品嘗,也不枉此生了。”
“你哪裡看得出我空虛寂寞了?”那人似乎來了點興趣,不用勸就喝了一碗。
“從你喝酒的習慣。”張天養道,“一杯酒,一口菜,旁人與之無乾,唯有心中掛念才是自己最大的伴。沒有朋友,也沒有敵人,覺得生活寡然無味。”
“不錯,不錯,算是被你猜對了一點,但不是全部。”那人笑意越來越濃了。
“寂寞空虛,其實還是為名利所累。人啊,還是掛念不下太多。”張天養裝逼到了極限,一口喝下酒,直呼暢快。
“名利?可笑,如果我想勾勾手指頭,這些自然會來。”那人似乎有些不屑地道,“這樣說來,我還是跟你不一樣,你不準。”
“一樣的。”張天養似乎有些喝高的,“其實名利也未必是壞事,想要過上好日子也未嘗不可,這是人類的本能。總比那些打著旗號的所謂高風亮節要好的多了,人前君子,背後小人,這樣的事情和人海了去了。”
“至少我還能做到表裡如一了。”那人說道,“所以不必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你做不到,要不然你也不會空虛了。人為什麽會覺得寂寞,還不是因為有些事情得不到滿足?”張天養越說越快,“如果放不下,那就會覺得不甘或者寂寞,所以喝酒才會成為派遣的方式。”
“那你覺得什麽樣的人才不是空虛寂寞,才是不計較名利的人。”那人小指像響尾蛇般細微顫抖著,很顯然是動了殺機。
“沒有人不計較這些的。”張天然忽然苦笑一聲,“那貧民百姓想要過上貴族的生活,那貴族想要爭著更大的爵位,那皇帝想要爭奪更大的疆土,那小姐們想要更漂亮的胭脂衣服……世界上的人都逃不脫名利二字,因為欲望而不斷向前。這種俗氣有人或許隱藏的很好,但不代表沒有,就連天雷五聖都不能免俗。”
“此話怎講?”
“這所謂的天雷五聖,看似坐享天雷帝國五大高手的名頭,可是誰不想獨坐這第一的交椅。銀月城的風無塵喜好美色,羅海郡的索普喜歡追逐權利,彩玉幻境的光彩玉最喜歡錢。那李察德老太監年紀已經作古卻還把持著皇宮裡的禁衛軍統領權。看起來,唯有一直天雷劍聖之稱的李之白最為淡泊名利,生平最大的愛好最有兩件事美酒和劍法。但是……”張天養喝了一碗酒,這才大聲道,“在我眼裡,這李之白才最會裝逼,最看中這名利二字。”
“放屁。”那人猛地一拍桌子,一碟花生米猛地騰空飛起來,落在地上劈啪作響。
“哦,好像你生氣了,難道與你有什麽關系?”張天養心中偷樂,自己誤打誤撞卻坐實了一個人的身份。
“我沒有生氣,只是覺得你說的有失偏頗。”那人涵養果然了得,瞬間就平複了自己的心境,說道,“那李之白被人稱之為天雷劍神,素來行事低調,不問世事,隻問酒和劍兩件事情,卻怎麽能說看中名利二字了?”
“那我請問,不看重名利二字,為何他卻終日鑽研劍法?難道不是為了將其他幾個人比下去嗎?”張天養嗤笑道,“沒有人不喜歡證明自己的實力,當走上修煉這條道路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的。名利人人都有,不掩藏自己追逐的心,或許往往比那些陰謀家們來的要好的多吧。”
“或許是你說的對吧,估計沒有人放的下,即便是酒也無法排遣這樣的偽裝。”那人淒苦一笑,伸手端碗一飲而盡。
“其實身處高位卻是最害怕失去這麽多的。”張天養笑著道,“逃避現實並不是什麽明智之舉,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自己想要保護的人,都需要依靠自己的雙手去取得。”
“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卻看的比我們這群活了半輩子的老家夥還多,多謝了!”那人伸手舉碗道,“你已經勉強算我半個知己了。”
“我的榮幸。”張天養連忙舉碗,一口乾掉。
“不過,你小子,什麽時候知道我的身份的?”那人笑著道,“我李之白素認為自己的涵養功夫了的,卻想不到在你一個小輩跟前失了分寸。”
“現在才知道。”張天養連忙一副恭敬的樣子,道,“原來閣下就是鼎鼎大名的天雷劍聖李之白,幸會幸會。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剛才小弟口不擇言,你就當個屁給放了吧。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裝腔作勢,油嘴滑舌。”李之白哈哈一笑,道,“不過,很對我的胃口,來來來,再陪我喝一碗。”
張天養一口下肚,這下卻沒有運用玄氣抵抗,臉色緋紅了一大塊,看起來就跟個俊俏娘們似地。
看來傳聞說的沒錯,這李之白不單單是個劍聖,還是個酒神,簡直就是千杯不醉嘛。
“劍聖大哥,就咱兩喝著也沒意思,不如把那邊我的朋友一並叫來吧。希望不會太得罪。”張天養小心翼翼地道。
“你一並叫過來吧。”也許酒喝的挺酣暢的,李之白頗為高興,也絲毫不在意。
就這樣,張天養犁天蔻蔻這三個無名小卒,卻跟天雷五聖之一的李之白坐上了同一個桌子。
李之白原先沒有過多在意,可等他看到蔻蔻懷裡那隻已經被整的跟小花貓似的小白,舉碗的手一陣哆嗦,脫口而出道:“聖……”
張天養也不隱瞞,笑著低聲道:“寒霜冰狐。”
三級聖獸啊,這是什麽概念?
閱歷寬廣的李之白自然知道聖獸是什麽樣的概念,足可單獨對上聖級高手立於不敗。雖然眼前這小東西明顯還沒成年。可他娘的是三級聖獸啊。
三級聖獸可以跟天級高手平起平坐啊。
李之白看張天養三人的眼色頓時不同了,似乎在揣摩著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人。
酒到酣處,時間總是過的飛快。
很快,就到幾個人離別的時候。蔻蔻也貪了一小口,那臉紅撲撲的,猶如熟透的蘋果般誘人。
“劍聖大哥,在下有個事情相求,不知道……”張天養小心翼翼地道。
“什麽劍聖不劍聖的。”李之白擺手打斷道,“既然你是我的酒中知己, 不如就稱我之白大哥吧。怎麽看,我都是佔了便宜的。你有什麽事情,便說吧。”
“那我也不繞彎子了。”張天養鼓足了勇氣道,“不知道之白大哥肯不肯收徒弟?”
“哦?”李之白饒有興致地說道,“難道你想拜我為師?”
“不是我。”張天養笑著說道,“那人比我天賦好了不知凡幾,而且成長很快。只是可惜了,沒有經過元素測試。”
“那人是誰,有空領過來我看看。”李之白很豪氣地道,“以老弟你的眼光,自然不會看錯人。”
“其實那人就是他。”張天養指著犁胖子道。
“天養……”犁胖子為之語塞。
“嗯,讓我看看。”李之白伸手便扣在犁胖子的手腕上,他的速度極快,堪比閃電,犁胖子甚至一點反應都沒有做出來。
這就是聖級高手的超強實力,張天養心中的期望就更甚了。
“嗯……”李之白許久沒說話,只是臉色陰晴不定。
張天養心裡十分忐忑,犁胖子若是能入了李之白的法眼,那肯定會能一步登天,這樣的師傅可是打著燈籠也找不來的。
“哈哈哈……”那李之白忽然瘋癲般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