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身上有種淡然的氣質,做事其平八穩,仿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頗為讓人不舒服。
張天養對於這種淡然的氣質十分敏感,不過拿自己的念力探去,卻是泥牛入海。也就是說,這個老管家是凡人一個,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聽到張天養說要收犁天為自己的附庸,老管家二話沒說,直接領命去辦相關的瑣碎事宜了,不多說不多問,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交代完這些事情,張大少爺轉身向刑罰堂走了過去。
刑罰堂是由老爺子一手創建,原本只是為了用來對付細作和敵國密探,裡面的天牢已經許久沒有使用了。
張天養隻身前往刑罰堂,沒有其他原因,只是為了牢裡關押著的人——上次老娘帶著雄獅親衛軍抓來的薩托,和幾個護衛。
還未走到刑罰堂就感覺到一股肅殺之氣傳來,張老爺子在沙場上的硬派作風在這刑罰堂上的建造就可以完全體驗出來,殺伐果敢,膽敢冒犯天雷帝國者大刑逼供。刑罰堂裡面過一遭,就連神都會褪一層皮,更別提一般人了。
刑罰堂門口站著的兩名身穿甲胄嚴肅站的筆直的護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長久守衛刑罰堂的原因,這兩個護衛身上也浸透著一股骨子裡面的陰冷。
“張哥,王哥,辛苦你們了。”張天養給了個甜甜的笑容。
這兩個護衛自然是知道張天養的身份,這次暴打奧文的事情已經經過那群兄弟的大肆渲染,顯然在他們心中產生了極大的影響。雖然很奇怪小少爺為什麽會來刑罰堂,但他們還是恭敬地拱手道:“小少爺,不知道您來刑罰堂有何貴乾?”
“呵呵,沒什麽事情。”張天養擺擺手道,“牢裡關押的犯人還好吧?”
現在天牢裡面隻關押薩托一夥人,張王護衛自然知道張天養說的是誰,當下呵呵笑道:“當然很好,每天都‘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那就好,呵呵,張哥王哥還請你們帶路,我準備審下犯人。”張天養語氣誠懇地說道。
張王兩護衛一聽到張天養這話就愣了愣,不過人家是小主子,也不敢拒絕,當下將張天養朝裡面引。張王二人其實是怕小主子遇到什麽麻煩,雖然薩托一幫人被自己幾個兄弟每天好好地“招呼”著,但是難保會出什麽變故。
老爺子溺愛小主子早已經不是什麽秘密,沒有人敢承受張老將軍的怒火。
由張王二人帶路,張天養生平第一次走進了刑罰堂。剛走了進去,張天養就被那幾乎擺滿牆角的各種刑具給震懾到了,似乎可以親身體會到那樣的刑具招呼在皮肉上是怎樣一種可怕的情況。爺爺對待犯人,可真是狠啊。
走進了甬道,張天養一路走了幾分鍾,才跟張王兩護衛來到關押犯人的水牢。
這水牢陰暗潮濕,許久不見陽光,就好像一個恐怖的地下世界,各種刺鼻腥臭撲來,還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張天養稍微有點不適應,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張王兩人也算是審時度勢之人,連忙解釋道:“小少爺,這裡面髒,讓您受累了。”
“沒事。”張天養擺擺手,臉色稍緩了一些,水牢就是要這般,才能讓那些犯人心生恐懼害怕,不然一些稍微硬骨頭點的犯人是不會輕易供出有用的情報的。
水牢,是讓一個人徹底絕望的地方。
走到一個牢房前面,隔著柵欄,張天養就發現了薩托和他的幾個手下。
這才幾天沒見,薩托和幾個手下已經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身材消瘦全身都是傷痕。特別是薩托,原本是挺英武的一個人,此刻卻是渾身上下找不出一點完整的地方,頭髮凌亂地散落在前額,衣服破爛沾著血跡。
直到這個時候,張天養才知道張王二人所說的“好吃好喝”和“招呼”是什麽意思了。這也怨不得張王二人,薩托平日裡欺負人慣了,隨了他主子的作風,早已經惹的裡爾城大多數人的怨氣,此刻被重點照顧也是理所當然的咎由自取。
那薩托原本低垂著腦袋,身上的腳鐐和手鐐看上去淒涼無比,哪有當初那蠻橫的模樣。當他聽到腳步聲後,猛然抬起頭。當他費勁看清楚來人之後,立即咧著開裂的嘴唇大罵起來:“張天養,你這個廢物,趕緊把老子放出去,不然我愛德羅一定不會讓你好死。”
旁邊的護衛一起附和:“是啊,一定不得好死。”
張王二人立即拍了柵欄道:“階下囚,吵什麽,難道還想吃‘皮棍炒肉’?”
薩托和那幾人臉色頓時一變,他們這幾天沒少受刑罰,當然知道皮棍炒肉是什麽意思。那是由浸濕水的地龍皮捆綁的棍子夾住肉然後來回搓揉,如同生生剮皮,能讓人疼的死去活來。
這幾個人不再叫喚,只是一雙雙眼睛怨毒地看著張天養,仿佛要生吞其肉。在這裡受到的一切苦難,全部都是拜這個廢物所賜。
“放開他們,將他們的禁製打開。”張天養毫不在意地道。
“小主子……”張王兩個人躊躇地道,“那幾人實力都不弱,特別是拿薩托極難對付。”
張王兩人不知道張天養的用意是什麽,但是卻害怕小主子被誤傷,那可是自己擔負不起的。
“沒關系,我能應付。”張天養點了點頭,語氣中多了些不容抗拒的意味。
張王二人似乎從張天養身上感覺到了一絲張老爺子那不容置否的果敢,不敢違抗命令,上前將薩托幾個的鐵鐐銬解開,踹出了柵欄。
愛德羅府的護衛不明所以,但是偏生那薩托不領情,怒罵道:“呸,你這個小白癡,這下知道怕我們了吧,告訴你們,我們愛德羅府是不會放過你的。”
“薩托兄,只要你好好地合作,是不會受這麽多苦的。”張天養依然保持著那人畜無害地笑容,“我想知道一些關於愛德羅府的信息,只要你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不會為難你們的。”
“哇哈哈哈……”薩托恢復了些力氣,笑的十分的猖狂,指著張天養的鼻子道,“你以為你是誰啊,不過是個廢物,有什麽資格說為難?”
薩托心中盤算著,現在鐵鐐銬打開,到時候只要製住這個白癡廢物,那麽張王二人就不敢輕舉妄動了。只要能夠以張天養作為人質順利回到愛德羅府,到時候小主子會對自己另眼相看,大老爺肯定也會另眼相看嘉獎自己的。
“我給過你機會了。”張天養笑著道。
“可是我不稀罕。”薩托忽然一個暴起,猛地衝上前來,他的雙掌染上了一層紅光,夾雜著極為暴虐的力量抓向張天養的肩膀。
這是薩托的成名魔技“火龍爪”,以凝聚暴烈的火元素包裹在手掌上,可以將對方吸附住並且造成創傷性的打擊。
其他幾名手下也是知道薩托的心思,各自催生了五顏六色的魔技,紛紛地朝張天養招呼過來。雖然只是個龍套角色,可他們也知道擒賊先擒王的道理。
張王二人實力不弱,但是離張天養較遠,外加薩托突然暴起,想要上前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張天養笑容不變,只是快速地出拳,黑暗中傳來一陣陣讓人牙酸的骨骼碎裂的聲音。
“啊……”
“啊……”
“啊……”
一聲聲的慘叫,比張王二人逼供時候囚犯痛苦的叫聲來的淒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