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破軍笑中有淚,想不到時隔幾年,自己竟然還有能站起來的時刻。這一切,發生的如夢似幻,讓人不敢相信。
張天養也微笑著,看來自己的一切都沒有白費,父親毒素已除,現在又能站了起來,怎麽能讓人不高興?
“將軍,發生了什麽事情?”屋外有護衛狂奔而來的聲響,很顯然他們是被張破軍屋內的響動給引了過來。
“我沒事,你們都退下。”張破軍站在屋內大聲道,“另外傳我軍令,沒有我允許,不準任何人進入屋內,違者軍令殺無赦。”
屋外的護衛莫名其妙地領命退了下去,忽然幾個人面面相覷。
軍令,是軍令!
張將軍已經有幾年沒有發布軍令了,而今天卻發了一條軍令,而且是以往從來沒有過的嚴厲軍令!
這怎麽不讓這群原本就是笑飲敵血的漢子們激動?
屋內,張破軍抑製不住地笑著打量自己的身體,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體內的土系元素也尚未有感應。但是,他能夠感覺到有股力量在燃燒,相信不出多久,自己就能恢復到自己受傷之前的實力。
張天養坐在椅子上調息,也恢復到之前三分之一的氣力,雖然玄氣耗損巨大,但是慢慢修煉,也會彌補回來。
“想不到我坐這輪椅幾載,卻有重新站立的一天。天養你放心,張家的未來,我與你一並承擔。”張破軍說的豪氣乾雲,那屬於軍人的果敢氣質,一瞬間又回來了。
“恭喜父親。”張天養說道,“如果旁人知道那個軍界的虎將軍又回來了,不知道作何感想。”
“不錯。”張破軍傲然道,“那些膽敢冒犯我張家者,定讓他們不得好死。”
或許是受了張天養的影響,張破軍此刻也有點熱血青年的架勢,因為重見日月,有點想要大乾一場的衝動和決心。
“老夥計,我現在和以後永遠都不需要你了。”張破軍走到輪椅跟前,舉起之後,想要重重摔下。
“父親請慢。”張天養連忙出聲製止。
“父親,你記得多吃些補元固本的補品,至於恢復身體的藥材需要哪些種類,我會跟母親說聲。”張天養恢復的差不多,已經退到了門口。
“一切就由天養你去安排了。”張破軍依舊坐在那輪椅上,笑著說道,“可是你教我的這偽裝之術,怕是為父做的不夠好。”
“暫且張府應該是安全的,不過難保有別有用心之輩,所以還是小心一點為妙。”張天養說道,“其實也不必要刻意偽裝,就尋著之前那般做就可以了。”
張破軍苦笑著點點頭,自己現在算是個健康的人了,心態跟重病之時定然大不相同,想要回到之前那樣,談何容易。
不過,既然是天養說的,他就會照著去做。就憑天養替自己醫好了病,他也會無條件相信自己的兒子。
影帝,可以慢慢學嘛,從龍套做起。
張天養轉身回去,張破軍微微張開嘴嘴,剩下的話終究是沒有說出來。他想問問張天養對於跟愛德羅府的矛盾有什麽打算的。不過,想來現在的張天養,已經足有能力成穩地處理家族的事務了吧。
潛蛟化龍,天養定然會帶張家走向不一樣的軌跡,而張破軍甚至是整個張府應該放手讓他去做。
……
讓父親依舊偽裝之前病重的樣子,坐在輪椅上,張天養也是考慮頗多。對於自己的親人之外,張天養一個都不相信,這是他的天性。在不了解這些人底細的情況下,他不介意以人心本惡的原則去揣摩別人。
況且,張破軍這個虎將如果複原,對於那些別用居心之人看來絕對不是好事,如果下定了策略來針對的話,那麽張天養很多事情都無法順利進行。
對於張家的未來,張天養不可謂不深謀遠慮。
第二天一早,張天養一如既往地進行鍛煉,犁胖子的基礎打的不錯,今天竟然破例能跟著一路攀爬到黑山的山頂了。
張天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看來這犁胖子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武學奇才,恐怕在魔戰士這一塊能夠走的很遠。若不是他出生在一個惡劣的環境裡面,而是一個隨便的貴族家庭,恐怕早就被當做上好的苗子重點培養了。
“十二,你想不想成為一個魔戰士?”張天養眺望著群山裡的紅日,忽然開口問道。
“呃。”犁胖子不知道天養為什麽會問這個,有些躊躇地回道,“想是想,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的。”張天養揮了揮手道,“如果你是被那幾十個金幣報名費給擋在門檻外面,那不是問題。如果你認為自己沒有攀附的貴族的關系,我也可以幫你。可是,如果你是認為自己沒有那個能力,我幫不了你。”
“不,天養,我有那個能力。”犁胖子忽然斬釘截鐵地道,“我做夢都想成為魔戰士,做夢都想揍奧文那小子。”
“那就好。”張天養拍了拍胖子那厚實的肩膀,“明天我就讓管家給你辦理入府的手續,讓你成為我的隨從,這樣你就可以有資格到元素學院去學習了。”
在元素大陸上,貧民是沒有資格修習元素的,只有貴族或者貴族的追隨者才擁有這項特權。所以,犁胖子要學習元素,只有成為張天養的隨從才可以。
不過,當隨從之後三年,如果追隨者的能力達到一定程度,便可以自主參加考核,不受人約束。當然,主人也可以通過解除附庸關系,讓追隨者成為自由身。
貴族也是一個至高的存在,能夠成為貴族的附庸,對於貧民來說,不亞於一步登天。
“天養……”犁胖子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好事,激動的話都說不出來。
“別跟我玩煽情這一套。”張天養笑著擂了犁胖子一拳,“如果說謝謝,那就不必了。其實我也是有私心在裡面,現在張家形勢不是太好,所以我急需幫手,而你正好合適。”
“誓死追隨。 ”犁胖子恭敬地要行下跪禮。
“死胖子,都說了不準這樣。”張天養硬生生地將他提了起來,怒道,“我希望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是好兄弟,而不是下人。我張天養,不缺下人。”
“恩,好兄弟。”犁胖子咧開嘴憨憨地笑了起來,如同和煦的陽光。
張天養將適合胖子現在修煉的《無相金剛拳》的武技抄錄了下來,細心教導他一些修煉上面需要注意的地方。
犁胖子心中十分的奇怪,好像自從上次被奧文揍過一次之後,變了個人似地,此番高談論闊的樣子哪裡還有廢柴的影子。就連對於修煉一竅不通的犁胖子看來,張天養這本《無相金剛拳》深入簡出,遠比那些課堂上教授的魔技厲害。
難道張天養以前是裝廢柴?可裝廢柴也不能一廢十幾年吧,而且還是在張家如此困難的時候。
不過,犁胖子沒有把這些疑問說出來,作為一個合格的追隨者,多聽少說多做,才是硬道理。
張天養回來之後修煉了《洗髓經》之後,連忙招來了管家莫克。
這個老態龍鍾的管家,頭髮梳的一絲不苟,整個人看上去無比的精神。莫克管家辦事能力很強,滴水不漏,是張氏極好的幫手,能夠將銀礦還有一些產業打理的井井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