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凡最近快忙死了,恨不得一個人分成兩半,自打簡凡發跡以來,從沒這樣忙碌過。
新世界大酒店正式開業了,要忙的事絕對是千頭萬緒,以簡凡的能力要說讓他去廚房間客串個大師傅絕對是沒問題的,可要說到管理一家酒店,而且還是一個目標定在星級標準的一家酒店,就有點勉為其難了。
別說簡凡了,張芸、綺藍,這兩位簡凡手下的得力乾將那也都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好在兩個人都有點酒店管理上的經驗,加上許嶽山的幫襯,雖說短時間內不能讓酒店提高幾個檔次,起碼的運作還是沒問題的。
簡凡突然發現,這術業有專攻這句話真不是一般的有道理,要說讓自己下個廚房,經營個小店,簡凡覺得絕對沒問題,可要說管這麽大一攤,簡凡就只剩下焦頭爛額四個字了。
現在已經進十一月了,楊紅杏已經帶著簡單從青藏高原返回了,目前正在三亞那邊曬太陽,家裡邊梅雨韻跟楊媽媽已經問過幾次了,這旅遊可以理解,帶著孩子出去也可以理解,可這一玩就是兩個多月,這就不好理解了,在經受了兩個媽持續一個星期的狂轟濫炸之後,簡凡終於受不了,躲到了新世界的辦公室,乾脆不回家了。
“梆……梆……梆”敲門聲起,簡凡從椅背上坐起,整了整衣服。
“進來!”簡凡道。
開門的是綺藍,寶藍色的外套,內裡是一條白色的短裙,很好的勾勒出了豐滿的臀線,走起路來搖曳生姿。
“老板,這是十月份的采購帳目,你看下,沒什麽問題的話我就給財務那邊了。”綺藍道。
一般這事綺藍簽字就可以了,不過簡凡就坐在辦公室,綺藍怎麽都要過來請示下。
“不看了,你簽字就行了。”簡凡有點心不在焉。
“老板,簡氏集團那邊有個年會,請你去參加,你看你要不要去?”綺藍拿出了一張請柬。
“怎麽發到我這來了?”
“呵呵,你是老板,你都不知道我那知道。”這話綺藍就不好接了,總不能說你不是跟那個紀副總是好基友麽。
“行,放這吧,回頭我在安排。”簡凡道。
看著綺藍扭著屁股出去了,簡凡就一陣皺眉,簡氏集團的頻繁示好,讓簡凡有點摸不著頭腦。
雖說簡凡的食尚在大原餐飲行業也算是知名企業,可跟簡氏集團這樣的大鱷比起來,就是螞蟻跟大象的區別了,簡氏集團在大原的項目,哪一個不是一本萬利的生意,地產、煤礦、高速,那都是別人眼紅不來的。
簡氏集團的年會,能參加的人都不能用非富即貴來形容,那都是真正的土豪,簡凡跟人家一比,只能算土鱉,更別說被邀請來的黨政要員了,論級別哪一個都不會比退休前的伍辰光差,只怕還隻高不低。
“送你送到小村外……”簡凡的電話響了,這個是簡凡新的鈴聲,是楊紅杏臨走前幫簡凡調的,簡凡到現在都沒敢換。
“喂,哥們,收到請柬沒?”對面紀度的聲音。
“收著了,你們那個簡懷鈺是不是腦袋有毛病啊,那麽多高官富商不去請,請我一個賣盒飯的,這什麽情況?”簡凡問著。
“嘿,
你別不知道好歹啊,請你那是瞧得起你,多少人托關系走後門的想搞這請柬還搞不到呢。”紀度嘚瑟著。 “呦…呦…呦,說的跟這請柬是你發的一樣,你在那驕傲個屁啊。這個能賣多少錢?真有要的你幫我聯系個下家唄,我正好不想去呢,誰買我馬上賣他。”簡凡諷刺上了。
“哎,別扯淡啊,我跟你問你個事,這個請柬可以帶女伴來的,你帶誰過來?”
“我帶誰關你什麽事啊?你小子不是惦記我家後院呢吧?”簡凡調侃道。
“嘿嘿,還真被你說中了,你小子可得給我創造機會啊。”紀度道。
“說吧,誰啊?不過先聲明啊,我家後院基本都是有主的了,張芸有男朋友,胡麗君你也別想了,再好像就沒誰了。”簡凡故意道。
“不是這倆,張芸不是我的菜,那個什麽胡麗君都那麽大年紀了……”
“年紀大怎麽了?你個海龜了不起啊,還不如燉湯的甲魚呢,再說,你看的上人家,人家還看不上你呢。”簡凡嗆道。
“嘿,我踩你尾巴啦?算算,明說啊,後天帶綺藍來唄,兄弟我感激不盡啊。”紀度那邊已經迫不及待了。
“行啊,不過你得告訴我,為什麽發請柬給我啊?”簡凡懶得猜了。
“你長得帥,行不行?”紀度開始調皮了。
“行!”
不管為什麽,簡凡都決定去見識一下,到不是因為對所謂的上流圈子好奇,也不是想為紀度創造什麽機會,因為他突然想到了王為民死前的那個“簡”字,也許這才是真正答案!
“25,那邊最近有動靜嗎?”電話裡一個女人的聲音。
“沒有,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東西應該不在他這,看不出什麽反常。”一個男人的聲音,如果簡凡看到這個人一定會記起來,這個就是在美國的時候,在酒吧放翻了老唐的兩個人的其中一位。
“盯緊了,有什麽異動就聯系我。這個人以前是警察出身,你小心點。”對面叮囑道。
“放心吧,我都跟了他4個月了,這小子到現在也沒察覺什麽,估計也不是什麽高手。”25對自己很自信。
電話掛了,25坐在新世界對面的茶室,這裡臨窗,陽光可以很好的照射進來,玻璃窗上映射出一張柔和的臉,一雙好看的丹鳳眼,皮膚很白,是那種長時間不曾在陽光下行走的白。
25又喝了一口茶,伸展了一下身體,喃喃道:
“陽光真好。”
公安小區
伍辰光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看上去有點焦慮。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我們現在人手也不夠,如果簡凡那邊還沒動靜,您看我們是不是能把那組人撤回來?”陸堅定小心翼翼的問。
伍辰光深吸一口煙:“這事你別跟我商量,我現在也不是你的領導了,你這支隊長得學會自己走路啊。”
“行,那我回頭再跟老秦商量下。”陸堅定道。
“能確保簡凡的安全嗎?畢竟這麽做有點過分,其實這事跟簡凡這孩子沒什麽關系。”伍辰光有點不放心。
“能,從王為民自殺到現在已經近五個月了,我們還沒發現有人故意接近簡凡或者對簡凡意圖不軌,上次的綁架案就是個意外,所以我們懷疑我們最初的判斷可能是錯誤的。”陸堅定道。
“好吧,看來這個餌是白下了。要麽是我們太敏感了,要麽是對手太狡猾了,呵呵。”伍辰光有點無奈。
這個計劃是他提議的,不光是因為李威跟王為民兩個人突然死亡,還因為銀鼠案最後有近20個億的資金不知去向,李威死後,伍辰光詢問過曾楠,李威留下的財產總數大概在5億左右,也就是說還有15個億不知所蹤,而王為民投案的時候,可以說是身無分文,問他資金去向他就往李威身上推。
這麽大一筆錢不可能不翼而飛,而當時自己剛剛提請重啟銀鼠案就被調離了一線,也很說明問題。
伍辰光看了眼陷在沙發裡的陸堅定,起身走到窗前,午後的陽光灑在陽台上,折射出自己略顯瞘o的背影。
看來自己真的老了,都說老驥伏櫪,志在千裡,現如今自己這個老驥就是想伏櫪也沒那個資格了,現在是年輕人的世界了,陸堅定也才不過35歲,秦高峰跟他年紀差不多,伍辰光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有點自私了,憑借著自己對兩個人的影響把兩人拉進這個黑暗的漩渦。
“堅定,這個事你自己拿主意吧,我沒意見,但是我請求你,一定要保證簡凡的安全。”伍辰光深吸一口氣, 緩緩說道。
“是!”陸堅定站起身敬了個禮,又訕訕的把手放下了。
“幹了一輩子,有的時候我就在想,除惡務盡四個字並不能適用於所有地方,像我們這行就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這是我們這個職業的悲哀,也是這個社會的悲哀。”伍辰光感慨著。
“伍局,你放心,這個事不會就這麽結束的,我這個支隊長雖然不敢說一定會做到除惡務盡,但是我一定會堅持原則,在最需要我的時候,我會站出來,就像我的名字,做到堅定不移。”陸堅定也似有感觸。
“知道我為什麽要抓著這個事不放嗎?”伍辰光問。
“是因為……李威?”陸堅定試探著問,以他對伍辰光的了解,這個人怕是老領導這麽多年的一塊心病。
“還真不是,呵呵。還記得那年銀鼠案剛揭開一角的時候嗎?簡凡拿著槍就那麽對著我,那眼神我到現在都忘不了,那眼神裡深深的失望讓我每次回想起來就覺得臉上發燒。”伍辰光回憶著。“即使後來我調離了一線,平步青雲,也無法讓自己真的忘掉,就像他說的,這件事沒有一個真正的了結,那就是把大原幾千警察都釘在了恥辱柱上,永遠翻不了身。”
陸堅定呐言了,他沒想到簡凡這個混小子會對伍局的影響這麽大。
“不說了,事情早晚會有轉機,我堅信只要還有像你們這樣的人在堅持,我們早晚能夠抓到他。”
“對,多行不義必自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