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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鍋之終極標靶》第28章 見故人
  寬敞明亮的副總辦公室裡,一身OL裝的白領麗人正在辦公室裡畫圈圈,先是在紙上畫,然後又用兩條腿在地上畫,不知道的絕對會一位這位美女嘴裡是含著炫邁口香糖,根本就停不下來。

  綺藍無心辦公,桌子上散落著今天的幾份文件,不過看邊上放著堆積了三四天的文件,你就知道,這事遇上事了。

  簡凡已經消失四天了,根據以往的經驗,這事倒是很平常,只是前幾天的誤會讓綺藍有點忐忑,要是簡凡再人間蒸發幾天,自己估計就得報警了,別到時候連屍體都找不到。

  你說自己沒事獻什麽殷勤啊,好死不死在那時候發神經,被抓個正著不說,連解釋都解釋不清楚,要是跟楊紅杏說“我把你老公踢腫了,現在是在冰敷。”綺藍估計被扇耳光的就不止簡凡一個人了。

  不過這事也讓綺藍充分認識了什麽叫河東獅吼,那一巴掌打的真真是嘎嘣脆的節奏,現在回想都覺得很震撼,完全看不出平時溫柔婉約的老板娘也有這麽悍婦的一面,這前警察也是警察啊,兩口子真有一拚。

  要是綺藍知道楊紅杏當年散打成績比簡凡不知道強多少倍估計也就釋然了。

  蓮花小區裡,簡凡正在給楊紅杏錘肩,簡單拿著奧特曼比劃著X死光,滿客廳飛奔著,要是不去看簡凡臉上依然清晰的五指印,這將是一副多麽和美的畫面啊。

  事情完全不像綺藍想象中的慘絕人寰的路數,簡凡到家既沒被楊紅杏處以宮刑,也沒被SM至慘不忍睹。

  知道什麽叫冷暴力嗎?就是不看、不聽、不說話。真真能把舌燦蓮花的簡凡憋屈死。

  直到剛才簡凡使出渾身解數,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才得來楊紅杏開恩般的一句話:“湯有點淡了。”

  簡凡開始還以為聽錯了,看到簡單狼吞虎咽,一副事不關己的小樣,他才確定媳婦是在跟自己說話呢。

  飯後,兩人關上房門,進行了一番長談。中心思想就是,簡凡這次確實是冤枉的,只是一個尷尬的誤會,楊紅杏也表示知道他是冤枉的,以自己的判斷,也應該只是巧合。不過人杏兒說了“就是想打上一巴掌,解氣!”

  這跟講不講理完全沒關系,你要非說成借題發揮也成。

  簡凡經過這幾天的屢敗屢戰,屢戰屢敗,對於如何能解釋清楚並將媳婦的怒火平息總結出了以下幾點:

  首先,用強自己肯定不是對手,先不說自己腿腳不太利索,第一天好不容易晚上哄睡了寶貝兒子,夜半時分摸上了床,小手還沒摸到就被一腳踢到床下,然後只能灰溜溜的退到了客廳,簡凡知道,就算自己在全盛狀態估計也不是杏兒的對手,只能另想辦法了。

  其次,軟磨硬泡,死皮賴臉也沒什麽效果。第二天,簡凡收拾乾淨,洗白白之後,本著一往無前,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大不了添兩個熊貓眼的決心,再一次走進了臥室,舌燦蓮花,巧舌如簧,插科打諢,口若懸河的說了有兩個小時,最後隻得來楊紅杏關燈睡覺的結果。連個“滾”字都沒混到。

  再次,簡凡打著親情牌,第三天,跟小簡單瘋玩了一天,鼓動著小簡單去忽悠自己親娘,各種撒嬌賣萌的哄楊紅杏為自己老爹請求,最後簡凡悲催的發現,小簡單不知怎麽的就跑杏兒的陣營去了,

晚上直接霸佔了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  看著半屋子的玩具,簡凡又恨恨的總結了四個字“小白眼狼!”

  不過,今天看來有效果,雖說還沒有雨過天晴,不過起碼沒有繼續冷暴力下去,簡單看著對老媽獻殷勤的簡凡一頓鄙視,然後擲地有聲的說了句“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開門下樓玩去了,懶得再看兩人在屋裡膩歪。

  房門關上的一瞬間,簡凡錘肩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兩人又同時陷入了沉默。

  綺藍的事過去了,現在才是真正揭開底牌的時刻,兩個人像有心靈感應般同時停下了手中的事,就那麽依偎著坐在沙發上,不言不語。在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簡凡閉上眼睛,雙眉緊鎖,像是等待最後的宣判,又像是在回味兩個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明天你有時間嗎?”楊紅杏開口了,像是征詢,又像是命令。

  簡凡的心抽搐了一下,莫名的痛。

  “有,不過我不會去。”簡凡肯定的道。

  簡凡心頭莫名的升起一陣無力感,還是來了嗎?還是躲不過嗎?就像要給自己打氣加油一樣,簡凡又無賴的補充著:“我是不會跟你去的,就算你綁上我,我也不會去。”

  “那我自己開車去,明早上我不在家吃了,路上隨便吃點算了,還得趕到晉城去。”楊紅杏道。

  簡凡一陣莫名其妙,離婚你跑晉城去幹嗎?

  看到簡凡一臉疑惑,杏兒苦笑了一下,“媽說要去看看那個人,聽說前段時間轉到晉城去了,不是你想的那個,我還需要點時間考慮清楚,我想清楚了會跟你說的。”

  瞬間,簡凡像泄了氣的皮球般軟趟到了沙發上,身上的力氣仿佛被一下子抽光了。

  看著還依偎在自己身邊的媳婦,簡凡的負罪感更重了。

  晉城女子監獄

  高大的圍牆、封閉的鐵門,像是要隔絕外面的燈紅酒綠,又像是要讓裡邊的人靜心悔過。

  簡凡不知道為什麽楊媽媽又突然想起了這個毀了自己家庭和半生幸福的女人,或許是出於一種報復的心裡,又或者是同情,簡凡無從了解,就像簡凡無法了解杏兒現在在想什麽一樣,女人這個命題就像迷一樣,你無法用簡單的分析而得到結論,這不是自己經歷的任何一樁罪案,也不是自己接觸的任何一種食材,往往在你以為了解的時候卻會發現她還有另外的一面,你也無法用理性的分析得出正確的結論。

  就像現在,母女倆走在前邊小聲交談著,你根本不能從楊媽媽的臉上看到其他的情緒,只是恬淡的、平靜的一張臉,而陪在母親身邊的杏兒看上去也是那麽的淡然。

  簡凡站在會見室外邊,無聊的抽著煙,這是最近才撿起來的習慣,開始的時候是心煩想抽,現在已經快煙不離手了,人說學好十年學壞一天,從抽煙這個角度講,還是有點道理的。

  天氣微涼,簡凡看著陰沉沉的天心裡也不覺得輕松,事情雖然暫時壓著,可總有要面對的一天,杏兒對自己還是有感情的,只是這件事對她來講怕已經是逆鱗,只要觸及,就不會有什麽姑息。

  現在說的還要想想,只怕想的也不再是自己了,更多的想的也許會是雙方的父母和寶貝兒子簡單。

  簡凡又狠狠的吸了一口煙,讓煙霧在胸腔裡徘徊一陣,仿佛把自己的心填滿,然後再狠狠的呼出去,一股辛辣的味道充斥著鼻腔,就像是一種對自己的懲罰。

  “簡凡,你進來,她想見見你。”

  門開了,楊紅杏眼眶微紅,看著站在屋簷下吐雲吐霧的簡凡道。

  屋裡有點陰冷,簡凡看著坐在對面的唐授清有點不知所措,這本不應該是自己該有的情緒,可是看著這位當年盛唐的當家人,這位大原分局案的幕後,銀鼠案裡也扮演了不光彩角色的前交際名媛,簡凡突然有點同情,有點可憐她。

  時間飛逝,再次見到這位風華不再的唐授清已經完全是另外一個樣子。

  齊耳短發, 面容憔悴,眼窩深陷,很明顯在裡邊的日子不好過。無論事情過去了多久,好像總是有人會記起她一樣,每每有官員落馬她的名字都會被提起,幾年間她是在不斷的提審、隔離再提審再隔離中度過的,偶爾的空閑時間才會被放回監房,這樣的日子對於已經年逾六十的女人來說實在是一種折磨,也只有最近兩年情況才稍好一些。

  “你找我?”簡凡打破了沉默。

  從唐授清的眼中看不到什麽波動,眼神很清澈,沒有怨恨,沒有憤怒,也……沒有感情。

  沉默!

  對於簡凡的話,唐授清就像充耳不聞一樣,沒有任何的反應,又像是已經沉浸到了自己的回憶當中,對面前的人視而不見。

  就這麽坐著,無聲無息,只有接見室的鍾擺在無聊的“滴答”著。像是在催促,也像是在傾訴。

  良久,唐授清抬頭看了眼簡凡,莫名的勾起嘴角,像是在笑,然後就那麽站起身轉身走了,隻留下一道略顯老態的背影。

  這中間兩人沒有交流,只有簡單的三個字,連眼神的交流都沒有。

  看著牆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八個醒目的大字,回想剛才唐授清那詭異的笑,置身會客室的簡凡反而像是坐在了道德的審判席上,突然感覺渾身發冷。

  楊媽媽沉默著、楊紅杏沉默著、簡凡沉默著。

  直到回到了家裡,三個人都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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