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原刑警支隊重案隊
“找到人了嗎?”秦高峰看著一臉疲憊的王明,關切的問。
“沒有,自從成鋼跟那個神秘人照面之後就沒再見過了。”這麽一個危險的人物,不可能真的放任不管,可是王明、肖成剛兩個帶著人找了有一星期了,沒有任何發現。
沒有酒店出入記錄,沒有再出現在簡凡身邊,秦高峰知道,這麽一個不知道姓名,只知道長相的高手如果想在大原這個人口幾百萬的城市中找到,簡直是難如登天,現在最好的布控手段也只有盯緊簡凡了。
起碼要保證簡凡一家的人身安全。
“CCIC那邊有消息嗎?”秦高峰習慣的去摸煙,發現已經沒有了。
“還沒有,如果沒有前科的,估計找不到。”王明跟CCIC那邊剛問過,也沒什麽進展。如果這是個有前科的找出來應該不難,只是時間問題。就怕是個底子乾淨的,那就難了。
正說著,陸堅定推門而入,看看三人愁眉苦臉的樣子,陸堅定隻覺得身上那不算負擔的贅肉怎麽就突然沉重了很多。
“還是沒消息?”陸堅定試探著問。
“沒有!”秦高峰也是一籌莫展,“有煙嗎?”
陸堅定隨手丟過來半包,這是早上剛買的,還沒過中午呢已經沒剩多少了,自己抽出一根先點上,坐在邊上跟著秦高峰倆人一起吐雲吐霧著,看樣陸胖子也犯愁呢。
王明帶著肖成剛走了,臨出門看了眼兩位支隊長,好像好久沒見兩人這麽犯愁了。
愁啊!
要是這事只是一個凶殺案子,哪怕是限期的都不會叫兩人這麽發愁,到現在為止都是在邊上繞,都跟了快半年了,沒有一點有價值的線索,前邊剛冒出個簡氏集團,本來還挺興奮,緊跟著冒出這麽個危險人物,兩人都有點措手不及。最愁的是現在兩條線都斷了,斷的還有點莫名其妙。
“你說那個跟蹤簡凡的跟簡氏集團是一夥的嗎?”陸堅定淡淡的道。
“不好說,外勤給的消息上看,這個人應該跟蹤簡凡有段時間了,時間上對不上。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兩邊都是奔著簡凡來的,算是一明一暗,以簡氏的財力要想收拾簡凡的食尚應該是分分鍾的事,完全沒必要兩條腿走路。”秦高峰分析著,不過也不能肯定。
“就怕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最後要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咱倆可不好交待。”陸堅定擔心道。
秦高峰看了眼滿面愁雲的陸堅定,“不好交代倒是沒什麽,我就是擔心簡凡,這可是咱們給他下的套,要是真出什麽事,你我怕是一輩子良心不安啊。”秦高峰不無擔心的道。
“是啊,要是真是有影的事還好說,現在就是兩個瞎子打架,最難受的是我們這邊耳朵也不好使。”
秦高峰深吸一口煙,煙霧繚繞中臉色卻是陰晴不定了。
“不能再等了,我覺得還是得跟簡凡把話挑明了,讓他有個準備,15個億,絕對是關乎人命的事。”秦高峰像是下定決心了。
簡氏集團還好說,明打明的總不至於用強,可這暗中的人可就不好說了,看錄像上的身手,絕不是一般人能擺平的。
“好,我同意。是你去說還是我去?”
“還是我去吧,
你要去的話這小子敢跟你掀桌子。”秦高峰苦笑道。 這個簡凡以前當警察的時候就不服管,現在脫了警服更是不得了,估計也就自己還能鎮得住。
陽光很好,照在人身上有種暖洋洋的感覺,整個茶室都很暖和,不開空調也一點感覺不到冷,今年大原的雪來得比較晚,都十一月的天了,溫度還是很高,新聞上說今年又是一個暖冬。
25坐在臨窗的位置,這是一個很不好的習慣,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總是被組長罵,可是這個習慣25怎麽也改不了,最後想改的時候,已經沒人再罵他了。
25喜歡陽光,像他這樣長期在暗處行走的人好像對陽光有一種特別的渴望。
25的對面坐著一位漂亮的女人,一身寶藍色的職業裝,身材窈窕,眉眼精致,兩個人像很多男女朋友一樣在低聲交談,偶爾還會會心一笑,25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總是能吸引對面美女的目光。
“你的眼睛是怎麽長的?怎麽這麽好看。”美女像是羨慕,又像是嫉妒。
25靦腆的一笑,有點不好意思。他的眼睛被很多人誇過好看,可是被女性這樣赤裸裸、直愣愣的誇讚還是第一次。
“呦,還害羞了,這麽靦腆實在是太可愛了。”對面的美女一副調戲良家男子的流氓相。還順勢伸手捏了捏25的臉。
“姐,你能不鬧麽?”25實在有點受不了對面美女的眼神,無奈的敗下陣來。
“哎,不鬧幹嘛啊,姐心裡煩著呢,這不找你聊聊天,順便調戲下你這個小正太,舒緩下情緒麽。”美女歎了口氣,收回了自己的鹹豬手。
“你們老板欺負你了?”25眼中精光閃過,只是一瞬。然後又很好的掩飾了起來。
“沒有,欺負我倒是好了,是被我欺負了,這事說來話長,總之就是我把他蛋蛋踢了,然後道歉的時候被他老婆看見了,反正很複雜。”美女惆悵著。
沒錯,坐在25對面的正是我們的女漢子綺藍。
兩人不是親姐弟,一次綺藍午休的時候從茶室路過,偶然瞥見了這位長了一雙漂亮眸子的25,頓時驚為天人,瞬間綺藍的“二”病就犯了,說什麽要拉著25聊聊,就這麽兩個人認識了。綺藍又恬不知恥的非要當25的乾姐姐,緣分就這麽定下了。
25對這個神經有點大條的女人很好奇,得是什麽樣的環境才能培養出南宮綺藍這樣奇葩的性格啊,時而憂傷時而嫵媚,時而彪悍時而婉約。憂傷時傷春悲秋,仿似林黛玉附體,彪悍時放浪形骸,整個就是一孫二娘。
“你真名叫什麽?我不能老是喊你25吧,要不我再後邊給你加個0?”綺藍仿佛又忘記了剛才的煩惱,開始八卦了。
“你就叫我25吧,我名字暫時保密。”25呵呵一笑。
“切~”對這點,綺藍倒是無所謂了,也沒什麽好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兩人又只能算萍水相逢,要是25真名叫魏寶娟估計還真不好意思說。
“姐,你是大原人?”25突然問道。
“算是吧,怎麽了?”
“沒什麽,隨便問問,聽你口音不像大原的。”
“其實我也不算是大原人,我是孤兒,生在大原,上學什麽的都是別人資助的,一直在外地,現在家鄉話都不太會說了,我還有個弟弟叫二符,不過不在大原。”綺藍也一句帶過了,像是不太願意提起自己的過去。
“說說你吧,小25,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啊,你怎麽跑到大原的?”綺藍問。
“我這算是出差吧,估計不會在大原很久,以前吃公家飯的,現在給人打工。”25也一句帶過了。
“你這是有毛病,好好的公務員不當,給人打工,要是我一定抱著鐵飯碗。”綺藍一副大姐頭的樣子。
“我倒是想抱著鐵飯碗,人家不要我了啊。”25雙手一攤,那意思是這事不怨我。
“哦,知道了,是不是因為你長得漂亮,勾搭領導情人了?”瞬間綺藍腦海裡各種無節操情節。
“拜托,我哪有那麽色?”25無奈了。
“切~浪費資源,我要是你就去幹世界上最有前途的職業!”綺藍信誓旦旦的道。
“什麽職業?”
“吃軟飯啊!看你這小臉蛋, 天生就是被包養的料,姐認識很多富婆,你要是想換工作隨時找我。”綺藍咯咯的笑著。
“……”
同樣是在這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晉城女子監獄裡的一個監室裡傳出了幾聲尖叫,那個曾經讓整個大原掀起一場官場地震的女子,那個時不時還會被大原百姓茶余飯後談起的唐姓女子,那個曾經出入大原各種高級會所的交際名媛就這樣突然的在自己的監室裡割腕自殺了。
當同一個監室的獄友放風回來發現的時候已經斷氣了,蒼白的臉色看上去有點瘮人,掛在臉上的詭異笑容也讓同監室的女人們幾夜不敢合眼。
當然,還有那牆上一個血淋淋的“簡”字也是那麽的觸目驚心!
一時間很多人的手機、座機在不停的響著,像是她的生死讓很多人牽掛,有的人一臉輕松,有的人如釋重負,有的人笑容滿面,也有的人心急如焚,驚怒交加。
刑警支隊支隊長辦公室裡,陸堅定一臉震驚的放下了電話,看著同樣目瞪口呆的秦高峰。
這回的“簡”字可不是兩個人下的套,這讓正在商量如何跟簡凡攤牌的兩位支隊長都覺得有點後背發涼的感覺。
看來對方又出手了,這是赤裸裸的挑釁,也是威脅。
事情又向著你死我活的方向邁出了一步,也是不能回頭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