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用現在的流行話講,李威跟石公子這一對好基友最後還是分道揚鑣了,這事即是必然也是偶然。”簡凡拽了句文詞。
簡懷鈺還是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似乎對這個故事很感興趣,也對簡凡很感興趣,這樣的秘辛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怕是編排不出來,可是簡凡卻像是對過往的秘辛了如指掌一樣,這樣的作態更進一步堅定了簡懷鈺的懷疑,那就是,這貨手裡肯定有東西,而且是一樣很重要的東西,不為人知卻又關乎很多人的身家性命。
所以,簡懷鈺很耐心的聽著,這樣的秘事可不是誰都有機會接觸的,如果這事成了,只怕簡氏集團能從石公子那得到更多支持,從而打開鄰省的市場,迎來簡氏集團的又一個春天。
“剛才說到銀鼠案,我相信在這個案子裡邊還是有石公子的影子的,即使他沒有親身參與,但肯定也是一位既得利益者,要知道,這事漏了之後大概有十幾億的資金外流且不知去向,王為民推說被李威卷走了,李威最後的遺產卻只有五億左右,那麽剩下的錢哪去了?這事的背後怕是會有很多人分到了一杯羹”簡凡又爆出了一劑猛料。
不過簡懷鈺聽到這卻有點不自在了,先不說這事本身就不想沾惹,要是自己真從簡凡這知道點什麽,怕是自己以後的日子也不一定好過了。想到這,簡懷鈺往後挪了挪身子,雙手抱肩。在心理學上,這是一個很明顯的防禦動作,是一種下意識的自我保護。
簡凡冷眼看著簡懷鈺的表現,心裡暗笑,突然話鋒一轉,並沒有在這事上繼續說下去。
“銀鼠案之後,王為民身無分文最後走投無路選擇自首,齊援民、唐授清被抓,好像只有李威全身而退,而且,到了案子的最後,李威連通緝令都沒有上,這裡邊的貓膩我相信你不想也應該猜得到。”簡凡調侃的語氣道。
簡懷鈺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接話。
“可是問題就出在這,為什麽李威能全身而退呢?我分析是這樣的,李威有保命的東西在,同時又見機得快,這裡邊其實根本看不出有什麽致命的破綻。”簡凡看著簡懷鈺分析著。
簡懷鈺聳了聳肩,那意思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反正我不參與討論,我只聽不說話。
“也正因為李威留了一手才保住了小命和一部分財富,可也正因為李威留的這一手,也給自己招來了殺身之禍。”簡凡淡淡的道,好像這事理所應當一樣。
“那麽,這個保命的東西是什麽呢?”簡凡征詢般問著簡懷鈺。
“你說呢?”簡懷鈺不答反問,一副不上你當的表情。
“我給你說幾件事吧。”簡凡話鋒一轉,又轉變了話題。
“當年,石老爺子被判了投機倒把罪,最後卻死在了監獄裡。據說當時是畏罪自殺,死得很慘。是自行咬斷手部動脈而死的,當時血噴的滿屋子都是,聽說石老爺子還沾著自己的血在牆壁上寫了個大大的冤字。這個死法是不是有點似曾相識?”簡凡看著不停吞咽口水的簡懷鈺不懷好意的問道。
“咕~~”簡懷鈺努力的壓抑著胃裡的翻騰,臉色蒼白的搖了搖頭,像是不願意多說,又像是表示不知道簡凡在說什麽。
“時隔幾年後,
張仁和鋃鐺入獄,財產資不抵債,你知道最後他的家人什麽下場嗎?”簡凡饒有興趣的看著簡懷鈺,像是拷問又像是調侃。 “據說他的發妻被債主逼的自殺,兒子手腳被打斷,街邊乞討,年滿18歲的女兒後來被一位官員包養了半年,之後又轉手送給了一個富商,最後淪落風塵,好像後來成了一起入室搶劫殺人案的被害人。不過這事前後不過兩年時間,而張仁和最後也是死在了獄中,就像我剛才說的石老爺子一樣,只是死法好像更慘烈點,不但在監獄裡當了兩年半的牛郎,還被打斷了手腳。在得知女兒死訊後沒過一周就選擇了自殺。”簡凡像是故意刺激簡懷鈺一樣,聲色俱厲的描述著。
“哦,對了,還有他的小老婆,年輕漂亮,可惜最後得了艾滋,全身長滿膿瘡。”簡凡繼續加著砝碼。
“哇~”簡懷鈺最後還是沒忍住,就這樣吐了,然後用幽怨的眼神看著簡凡,那意思你丫跟我說這些幹嘛?關我什麽事啊?
“別這麽看著我啊,簡總。”簡凡一臉無辜的道。
“這事我也是聽說的,當不得真,呵呵。”簡凡又大咧咧的補充著。
“你跟我說這些什麽意思?這事都是你道聽途說吧,就算是真的,跟我們之間的事好像也沒什麽關系。”簡懷鈺喝了口普洱漱口,不過好像又想起了什麽,一口氣沒倒過來,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是沒什麽關系,不過我說完之後,怕是就跟你有關系了。”簡凡走到辦公室門口,招呼簡懷鈺的秘書來收拾下地上的嘔吐物,然後轉身走進了邊上的會議室,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隨便。
簡懷鈺臉上陣青陣白,像是做著天人交戰,良久,還是歎了一口氣跟著簡凡走進了會議室。
都說世事難料,前後不過一小時,好像攻守雙方的角色就發生了轉變,現在簡凡是更得意了,坐在會議室的主位上,大咧咧的示意簡懷鈺隨便坐,別拘束。
“你跟我說這些到底什麽意思?”這是簡懷鈺第二次問簡凡,有點歇斯底裡,又有點無可奈何,更有點幽怨憤懣。
也難怪簡懷鈺鬱悶,簡凡來了先是用話套住自己,又勾出自己的好奇心,再講述這麽一個驚心動魄的故事,一番較量下來,簡懷鈺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莫名其妙的就專進了簡凡的一個圈套。這事要是一般人,也就全當故事聽了,可自己卻不一樣,如果這事傳出去,簡懷鈺相信那位石公子怕是不會給自己好果子吃,好不容易攢下的香火情不但斷了,怕是還要變成仇人,最可氣的是這事不單單自己知道,看簡凡一副大嘴巴的樣子,怕是會把這些莫須有的事宣揚出去,那樣的話不單單是事情辦砸了,自己怕是也得擔上點嫌疑。
“你開價吧,我想你已經有了漫天要價的資本。”簡懷鈺想了半天,這事最後好像還得是錢說話,如果單單靠勢壓人的話,這次見面不但沒有意義,反而會讓自己陷入麻煩。
簡凡嘿嘿一笑,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這個時候再看簡懷鈺怎麽看都是那麽的順眼,這明白人好辦事啊,很多事根本不用直說。
“我要求不高啊,兩個億,我保證守口如瓶,但是東西我不能交出來,我也得保命不是?”簡凡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簡懷鈺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吊毛沒見,就聽了個似是而非的故事就得兩個億?你以為你郭德綱嗎?就郭德綱講著單口相聲去搶銀行都搶不了兩個億啊。
“你看,我就說你做不了主麽,要不你把這個故事跟那位再說一遍,回頭讓他拍板?”簡凡擺出一副物超所值,童叟無欺的憨厚老實樣。
簡懷鈺為難了,這事沒法跟那位說啊,都怪自己,沒事聽什麽故事啊,可事情要是這麽僵著好像也不是個事。
“你要是為難我再給你出個主意?”簡凡一副哥倆好,我可以幫你的表情。
簡懷鈺現在看簡凡那一副嘴臉說不出的厭惡,沒好氣的瞪了這貨一眼。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要不你再考慮考慮?”簡凡根本不在意簡懷鈺飛來的白眼,一副我吃定你的表情。
“你等等,我再想想。”簡懷鈺緩緩的道。
說完話,簡懷鈺轉身出去了,簡凡倒是懵了。“這貨不會真的打電話求證去了吧,要是兩邊一對證,發現自己純粹是瞎掰,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這空手套白狼的事風險就是大。”簡凡心裡暗道。
時間過得很慢,特別是在等待某個結果的時候,這種煎熬讓簡凡心裡有點惴惴不安。
十分鍾過去了,簡懷鈺沒有回來,簡凡無聊的打量著寬敞明亮的會議室。
二十分鍾過去了,簡懷鈺還是沒有回來,簡凡不停的換著坐姿。
三十分鍾過去了,會議室的門還沒有被推開,簡凡已經有要溜走的衝動了。
一個小時後……
會議室的門終於開了,迎面走進來的是一臉頹敗之象的簡懷鈺,簡凡坐正了身子,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錢可以給你,但是我得看見東西,你小子別是來空手套白狼來了,這種技術活不適合你。”簡懷鈺雖然臉上表情如喪考批,可說的話倒是句句敲在點上。
對啊,你說你有我就信啊,你說你知道內幕就知道內幕啊,好啊,你不是嚇唬我麽,反正我也聽了你的故事了,大不了我再看一眼,起碼我得知道這錢沒花在冤枉的地方不是?
“你真想看?”簡凡努力保持著內心的平靜,臉上流露著自信的笑容,殊不知腦子已經在飛快的想對策了。
“反正錢都花了,總不能花冤枉錢吧?”簡懷鈺唉聲歎氣的道。
現在輪到簡凡騎虎難下了,看來這江湖老鳥就是賊啊,等閑人還真忽悠不住他。
“要看可以,錢先給我,半個月後我們約時間,我複製一份給你,你看怎麽樣?”簡凡腦子轉了半天,這事怕是不好蒙混過關了,要是真讓自己空口白牙忽悠走兩個億,要麽是自己猜的這些全對,要麽是簡懷鈺真傻。不過簡凡既然敢來,心裡多少還是有點譜的,要真是來忽悠錢的,簡凡也不敢這麽獅子大開口。
“這個沒問題,我相信你也不會攜款潛逃,畢竟你還有家人不是麽。”簡懷鈺像是又恢復了幾分膽氣,語氣平靜的道。
“我警告你,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最好以後都別再讓我聽到。”簡凡一把拉住簡懷鈺的衣領,怒目而視道。
“我也是隨便說說,我還是相信你簡凡的人品的。”沒想到簡懷鈺不但沒被簡凡的猙獰表情嚇到,反而語氣更輕松的道。
一瞬間,簡凡知道自己肯定在哪裡露了破綻,只怕這錢是好拿不好消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