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凡就這樣在拘留所度過了自己的又一個陽歷新年,對於時間的概念簡凡並不強烈,直到梅雨韻帶著熱騰騰的餃子出現在會客室的時候,簡凡才一下子意識到自己這次玩的有點大了。
看著強裝笑顏的老媽為自己帶來的熱乎乎的餃子,簡凡一瞬間無比的痛恨李威,恨不得把這廝的屍首再挖出來鞭屍下才能消氣。
“媽,你別擔心啊,真沒事,過幾天就出去了,再說這事也不是我惹的,被同行陷害了,你還不了解我麽,做生意從來都是本本分分的。”簡凡無力的安慰著老媽。
“說這些都沒用,錢財身外物,只要你人沒事就行。”梅雨韻面有淒色。
老媽梅雨韻在簡凡心中一直是辣媽級別的,很少見到這一臉愁苦的樣子。這樣簡凡更痛恨李威了,順便把簡懷鈺在心裡又問候了幾遍。
不過簡凡現在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老媽了,楊紅杏鬧離婚的事估計家裡還不知道,簡單現在還在姥姥家由楊媽媽照看,杏兒那邊自從簡凡回到大原至今還沒見著,即使自己想挽回,到了今天這地步怕是也難了。
梅雨韻看著簡凡吃完了餃子就走了,中間倒是沒有再嘮叨簡凡,兒子大了,都是當爹的人了,總不能再掐著耳朵打幾巴掌不是,只是那眼裡的擔憂卻是讓簡凡心裡更不是滋味。
……
在簡凡見了紀度之後的第十天,簡凡終於被保釋了,來接人的還是紀度,不過簡凡沒搭理這貨,就那麽自顧自的走了。
……
當簡凡回到新世界總部的時候,終於感覺到了什麽叫人去樓空,食尚的鹵坊出事後,幾個直營店都被打砸了一遍,包括剛裝修的新世界。
簡凡從美國回來就被直接拉到了刑警隊,雖說平時可以在電話裡指揮下綺藍他們,可親眼看到狼藉一片的新世界,簡凡這心裡就開始漲氣。
門廳的自動旋轉門還好用,只是中間的一塊玻璃碎了,還沒修上,冬日裡乎乎的往大廳裡灌著冷風,一樓沒看到一個活人,簡凡看了下,基本能砸的都砸的差不多了。
二樓包間還好點,基本沒受什麽衝擊,再往上,客房什麽的也沒事,到了頂層辦公室,發現平時忙忙碌碌的辦公區變得異常冷清,前台早不知道跑哪去了,財務室也沒有人。
往裡走,簡凡特意看了一眼綺藍的辦公室,門是開著的,空無一人。
簡凡走進去看了一眼,原先滿室的玫瑰已經枯萎了不少,這說明最近紀度沒有再出現,門後飲水機沒開,窗戶倒是開著,原本應該擺放在桌子上的文件散落一地,屋裡即使開著空調也擋不住窗外吹進來的涼氣,前天下過雪,地毯上明顯有一大片濕跡,因為室溫低,已經結了冰。
很明顯,綺藍這件辦公室也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原先熱熱鬧鬧的食尚總部,現在直有滿地散亂的文件,還有這冬日裡的冷風。
這是樹倒猢猻散的節奏啊。
簡凡苦笑了一下。
“你回來了?”就在簡凡鬱悶的時候,身後響起了胡麗君的聲音,嚇了簡凡一跳。
簡凡回身,看到依然靚麗的胡麗君就這麽嫋嫋婷婷的靠在門邊,臉上即不驚喜也不興奮,倒是嘴角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哈哈,
回來了,胡姐,我這算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不?”簡凡孰無正色的道。 簡凡看得出來,雖然胡麗君不知道自己今天保釋,但這身行套肯定是特意打扮過的,隻不知是不是為了自己才刻意打扮。
“這事就這麽完了?”胡麗君倒是沒接簡凡的調侃,而是很鄭重的問道。
“完了,不完還能怎麽樣?賠也賠了,罰也罰了,告我的都也都撤訴了,媒體這幾天也不報道了,風頭都過去了,我這個黑老大也該重出江湖了吧。”簡凡笑呵呵的說道。
胡麗君看著滿面春風怎麽看都不像剛從裡邊出來的簡凡,意味深長的笑了。
簡凡也笑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簡凡的光屁股上,讓簡凡再次體會到了什麽叫自由。
昨夜簡凡跟著胡麗君回家,兩人過了一個小別勝新婚的夜晚,胡麗君把這幾天食尚發生的事跟自己的分析跟簡凡又說了一遍。
自打食尚鹵坊出事,之前的打砸就不說了,之後發生的事其實大部分也在簡凡的意料之中,生意場上,牆倒眾人推的事不少見,只是沒想到故事的發展有點不按簡凡的劇本來。
食尚因為食物中毒事件迅速的成為了大原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但這不奇怪,簡凡分析,這事一出,簡氏肯定要在媒體那邊推波助瀾,既然要搞你,當然不能讓你有翻身的機會,這就像幾年前簡凡設計仁通地產的時候一樣,既然搞了,當然要搞死,李威聯合幾家公司分了仁通的股份,張仁和最後鋃鐺入獄,這樣的故事並不新鮮。自己這次沒死掉是因為自己還有一個保命的護身符,要不然以自己的這點道行,還真就飛不出簡懷鈺的五指山。
只是讓簡凡奇怪的是,在自己被拘留的這段日子,食尚的這些元老們,不約而同的選擇了辭職,從最初的一批跟著自己混廚房的大槐、簡水生等幾個中層開始,前前後後,食尚的老班底竟然一個沒剩,都辭職走人了。
其次是,食尚的幾個直營店。
學府店的黃老三就不說了,在經銷商裡邊散播各種小道消息,導致經銷商集體鬧事不說,據說現在已經集體倒戈到了其他的公司。時繼紅母女一個稱病,一個說要照顧老娘,也有日子沒見了。唐大頭進去了,自不必說。可是據說連唐大頭的店也選擇了跟食尚撇清關系,食尚出事沒幾天,老唐跟自己還在裡邊吃牢飯呢,那邊店裡已經還了牌子,另起爐灶了。
最讓簡凡莫名其妙的是,在自己的預想裡,這時候第一個站出來踩自己幾腳的應該是九鼎實業才對,畢竟兩家的鹵料相近,都是師承羅大廚,要是這時候九鼎選擇搶佔食尚的市場,肯定是水到渠成的事。可讓簡凡意外的是,從胡麗君這得到的消息是,搶佔食尚市場的公司是一家以前完全沒聽說過的公司,這就讓簡凡奇怪了。
奇怪的地方還有很多,要說別的簡凡可能還不是很了解,可你說起鹵醬製品簡凡那是門清啊,先不說你剛成立的公司不一定有完備的手續,就算火線提速,你在短短一個半月時間裡就能把所有證件辦齊,就算你有一個很好的秘方,不敢說與羅家醬坊配方差不多吧,可也不能差太多不是,如果這事要九鼎實業來乾的話,簡凡相信,蔣九鼎有這個實力,可要是一個新公司,你建鹵坊就得個一年半載的,選址,建坊,聯系供貨商,自己乾這行已經算是奇葩了,簡凡還真就不信還有比自己更牛的。
“胡姐,你知道那個新公司叫什麽名字嗎?地址有嗎?”簡凡早起之後還是滿腦子問號,對於很多事簡凡都能看得開,可在自己最自信的地方被人專了空子,簡凡這心裡就不是滋味了。
“好像叫味絕。”胡麗君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說道。
“味絕?靠,這名字一看就死撲街的貨,跟咱們的食尚差十萬八千裡呢。”簡凡悻悻的道。
“怎麽,你還想去看看?”胡麗君笑著問簡凡。她聽出了簡凡語氣裡的不服氣,對於這個小男人,很多地方他都很隨便,你可以說他不夠帥,也可以說他小氣吝嗇,甚至可以說他床上不夠持久,但是你絕對不能說他做的飯菜不好吃。這對於他來說可能才是最大的打擊。
那個什麽味絕能迅速的佔領食尚的市場,怕是在鹵醬這上邊的道行不會比簡凡差多少,簡凡自然不服。
“還是算了,我這還有更重要的事呢。”簡凡想了好久,最後還是決定先把要命的事解決了,至於這個什麽味絕以後再說吧,再說這大原飲食界後邊會不會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還兩說呢,經過這個事之後估計食尚跟他簡凡都要在大原飲食行業除名了。
“簡凡,我能幫上忙嗎?”胡麗君走到簡凡面前,捧起簡凡的臉,看著簡凡臉上的那道疤,胡麗君不禁有點替簡凡難過。
鹵坊出事了,最信任的兄弟背叛了自己, 親手帶出來的公司骨乾都離自己而去,一手打造的食尚就這麽一夜之間聲名狼藉,這一切都壓在了這個小男人身上,胡麗君覺得好心疼。
“還是別了,胡姐,這事又點複雜,也挺危險的,我不想連累你。”簡凡抬頭看著胡麗君,委婉的拒絕了,有些事就得男人抗,這事鬧到現在這地步簡凡不想牽連任何一個自己在乎的人。
看著簡凡堅定的眼神,胡麗君不自覺的摟過簡凡的頭,把他的臉埋在自己的身前,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勇氣道:“不管別人怎麽看你,你記住,你在我眼裡永遠是那個膽小、儒弱的簡凡,如果你需要勇氣,我想我能幫你。”
簡凡有點感動,一瞬間仿佛又回到了自己與胡麗君首次搭檔執行任務的日子,而那對兒讓自己充滿勇氣的“凶”物此時就在自己的面前。
“食尚的事你別放在心上,就算全世界背叛你了,還有我呢。”胡麗君深情的道。
簡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把將胡麗君橫抱而起,嚇得我們的前重案隊之虎一聲尖叫,一時間不知道自己那句話說錯了,把簡凡刺激成這樣。
“等等,等等,你還沒吃早飯呢。”胡麗君被簡凡粗暴的扔在沙發上,突然意識到了將要發生什麽,只是身體經過昨天晚上簡凡的征伐,還有點軟。
“顧不上了,胡姐,我覺得現在我就需要勇氣,你先給我充充電吧。”說完,簡凡已經一個虎撲衝向了倒在沙發上的胡麗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