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凡是下午才出的門,這一場大戰讓自己也有點疲憊,看著癱在床上死活不起身的胡麗君簡凡還是有點小傲嬌的,男人就是不能說自己不行,特別是在這考驗人品的時候。
打車來到位於濱河路的簡氏集團總部,簡凡心裡的火又有點壓不住了。
昨天看著滿目狼藉的新世界簡凡已經很憤怒了,可今天來到簡氏集團的門口,看見窗明幾淨的簡氏大樓,簡凡更氣了。“NND,今天不黑你個肉疼我就不是簡凡!”
簡凡站在門口,暗暗下著決心,這種心態跟醫鬧黑醫院很相似,跟拆遷索賠也很像,簡而言之就是吃大戶,打土豪。
門口的前台是一位可以打八十分的美女,遠遠的看見簡凡走進大廳,趕緊起身問好,那客氣的勁道倒是讓簡凡一肚子的火氣不好發作。
“我找簡懷鈺。”簡凡懶得跟一個前台廢話,言語帶著虎氣,表現出不像好人的架勢,今天是來攤牌的,氣勢上可不能輸。
小前台倒是客氣,微笑服務做得很到位。“先生貴姓?有預約嗎?”
簡凡瞬間愣住了,尼瑪這地方就不是自己這身份人進出的,自己的食尚跟人家簡氏一比,從前台質量到服務態度就差著很大一段距離,當然,也沒人家的前台漂亮。
“你就說簡凡找他,我想他會見我的。”簡凡也算是見過風浪的,輕飄飄一句高深莫測的話就把前台難為住了。
“不好意思,沒有預約我是不能打擾我們簡總的。”
簡凡靠著前台的身子一個趔趄,這尼瑪是有差距啊,自己也算是薄有身家的人,沒想到在前台這都過不去。
簡凡眼珠一轉,換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臉。“妹子,你要是不幫我通報下,我估計明天你就得被炒魷魚你信不信?”對付這樣的人,簡凡倒是很有心得,都是打工的,要是因為個預約耽誤了老板的事,沒準還真就得卷鋪蓋走人。
“您這套已經過時了,你是不是都市小說看多了?真以為誰都吃這套?”只見小前台微微一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調侃著簡凡。
這樣的事,一年之中總會見到幾次,有的是來毛遂自薦的,有的是來求助幫忙的,總之都是有求於人又不得其門而入的。自己這前台幹了有兩年了,這事早就司空見慣,隨便來個阿貓阿狗的故作深沉的來一句就放你進去,還要我們前台幹嘛?
簡凡鬱悶了,沒想到這位八十分美女也是位修煉過的白骨精,看來不祭出自己的看家本領還真不好使了。
想到這,簡凡大搖大擺的做到了邊上的沙發裡,拿出了電話。
……
“哈哈,簡凡啊,我可等到你了,沒想到你比我沉得住氣啊。”簡懷鈺爽朗的笑聲在大堂裡回蕩,只是言語上帶著調侃。
這人有時候就是人比人氣死人的節奏,你要讓簡凡坑了別人全部身家,然後若無其事的跟別人談笑風生,簡凡還真有點不好意思。可是你看看人家簡懷鈺,那笑容叫一個真誠,態度那叫一個誠懇,臉上那叫一個若無其事,動作那叫一個風度翩翩。
簡凡在心裡暗罵,這貨是不是在奧斯卡培訓班修煉過啊,要不就是沒事研究下演員的自我修養?
迎著前台那目瞪口呆的表情,
簡凡斜瞄了一眼。傲嬌的沒有起身,那意思很明顯,“妞兒,踢到鐵板了吧?” 簡懷鈺倒是沒注意簡凡的小動作,呵呵一笑,伸出了手。
簡凡直接無視了,起身往電梯的方向走去,簡懷鈺的一隻手就這麽尷尬的停在了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前台假裝沒看到,默默的收視這桌上的文件,已經做好了被爆炒魷魚的準備了。
……
簡凡大咧咧的坐在簡懷鈺的老板椅上,感受了下,感覺還是沒有自己食尚的椅子舒服,這尼瑪有錢人就是摳,對別人摳,對自己更摳,天天坐在這硬邦邦的椅子上,就能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了?掙那麽多錢不享受,最後還不是給小白臉準備的。簡凡看著年近五十的簡懷鈺聯想到他那位芳齡不過三十幾的小媳婦,惡意的想著。
“昨天就想見你了,我還特意交代紀度去接你,可惜你貴人事忙。”簡懷鈺對簡凡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還搭著二郎腿倒是渾不在意,笑呵呵的道。
“簡總,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客氣就免了,你下手這麽狠,總有所求吧,我們還是開門見山吧。”簡凡可沒心情跟這位逗殼子、打啞謎,幾千萬的身家,不到倆月就被折騰光了,放誰這估計都不會有好言好語,沒抄家夥砍人都算客氣的了。
“呵呵,年輕人,別急麽,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就想辦法補償麽,你覺得我簡懷鈺是那種吝嗇的人嗎?”對於簡凡的挑釁,簡懷鈺倒是不腦,依然和顏悅色。
簡凡倒是有點鬱悶了,有時候跟這假裝文化人,高端人士的貨談事就是麻煩,你跟他講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跟你談法制;你跟他講法制,他跟你講國情;你跟他講國情,他跟你講接軌;你跟他講接軌,他跟你講文化;你跟他講文化,他跟你講孔子;你跟他講孔子,他跟你講老子;你跟他講老子,他跟你裝孫子!
兩家現在都鬧到撕破臉皮的地步了,還跟你和顏悅色的,你說你氣不氣。
簡凡乾脆不說話了,看著簡懷鈺一個人在那表演,你就裝唄,當婊子還立牌坊,明明做過雞還尼瑪高價修補處、女、膜,大家都知根知底的,最後還不是要攤牌,我就不信你不急!
冷場了!
簡凡就那麽一副痞像的看著簡懷鈺在那表演,臉上表情似笑非笑,搞得簡懷鈺都不知道怎麽往下接了。
這尼瑪倆人就不是一個重量級,你一個喝咖啡的愣要跟一個吃蔥沾醬的探討人生,我就不信倆人能說到一塊去。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麽。
要說簡懷鈺還真是江湖經驗不少,很快發現問題的所在了,乾脆也放下身段,拿起一瓣大蒜空口嚼了,你看,這不就和諧很多了麽。
“咱們直來直去吧,簡凡,我要什麽東西,我相信你知道,你就說你想賣個什麽價吧?”簡懷鈺乾脆也開門見山了。
“你看,這就好辦多了麽,我一個做中餐的,你非要跟我談西餐紅酒,根本不是一路貨麽。”簡凡心裡暗道。
“你說的是什麽啊?我手裡東西可不少,你得跟我說說要那樣啊?”簡凡身體往後靠了靠,找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坐著。
“全部,只要你有的,我都要!”簡懷鈺倒是痛快,一言以蔽之了。
終於上套了,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那就別墨跡了,我想這個東西不是你要,你把幕後請出來吧,大家開誠布公的談談,畢竟價格方面你好像也做不得主啊。”簡凡老神在在的道。
“呵呵!”簡懷鈺笑了,不知是簡凡的態度讓他發笑還是這位落魄的食尚老板的裝腔作勢讓他覺得可笑。
“簡總,你還別笑,我知道你的幕後是誰你信不?說實在的,就算你出的起錢,也不一定就知道我手裡到底有什麽,你說我要是到時候藏著掖著,你是不是還得再算計我一回呢?可是我現在是身無分文,一無所有。你再想算計,怕是不好下手了吧?”簡凡對簡懷鈺表現出來的蔑視根本不予理會,自顧自的掏出煙來,旁若無人的抽上了。
皮球再一次回到了簡懷鈺的懷裡,簡凡說的沒錯,自己也就是個經手人,到底那位要什麽還真沒對自己說,要是真像簡凡說的, 留下點什麽,那事可就不好辦了。俗話說商人逐利,你也真別指望簡懷鈺乾出什麽殺人放火的勾當,說到死,這事也就是還人情,要是讓簡懷鈺把身家性命都壓上,好像還不夠分量。
“這樣吧,簡總,我幫你分析分析,你看我說的對不對?”簡凡笑呵呵的道,那一臉篤定的表情加上淡淡的笑容,熟悉簡凡的人肯定知道,這貨又要展開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往外冒壞水了。
簡懷鈺突然發現,談話的主動權莫名其妙的就到了簡凡的手裡,自己開始順著簡凡的思路在走了,這讓簡懷鈺莫名的心裡開始不舒服起來,暗暗提高著警惕。
簡凡依然是那副痞痞的表情,一副我吃定你的樣子,這讓一向說一不二,頤指氣使的簡懷鈺有點忐忑,別人不知道這貨的本事,簡懷鈺可是深有體會,之前的大原地界凡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見到簡凡那個不是心理發怵,仁通、九鼎、平安安保可都是栽在這貨的手裡,更不要說那傳說中的悍匪齊樹民了,真要是交起針來,自己今天的地位權勢倒是還有一半是拜此人所賜。
到底簡凡有什麽樣的底牌讓已經身陷險境的他還這麽淡定,身後那位到底想得到什麽樣的東西,讓位高權重的他也要假自己之手來辦這件事?簡懷鈺還真有點好奇。
不過簡懷鈺可以篤定的是,這樣東西只怕不僅關乎身後那位的身家性命,只怕還有很多人的命運都決定在簡凡的手裡,要不然那位也不會不惜一切代價的要得到簡凡手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