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義和陳霍營站在懸浮宮殿上一個圓形鬥場上,連黃岐的黃曲落也前來觀看。
武義手握著陳霍營暫時歸還的常崆,這把唯一擁有劍鞘的常崆,是拜古音之父所賜。當年武仁用手中的水晶劍飾品作為一個承諾,請求古杉賢為他的常崆製作一個劍鞘,武家的常崆才因此變得獨一無二。而這一次,為了挽回武家的聲譽,他主動找上陳霍營要求公開挑戰他。
武義想起一生以來,在父親的手掌下自己羽翼漸豐,直到十八歲時父親因病過世,他一手接替了武鬥場。本來自信滿滿的他,才開始感覺到生存的不易,還有作為當家責任感的壓力有多大。所有經歷過的,沒經歷過的,他都換了眼光去看待。
他沒有退路,隻能置之死地而後生。這一戰,敗則身敗名裂,勝則起死回生。
“你準備好了吧?”陳霍營的表情如勢在必得,武義回過神來,慢慢地走到陳霍營面前,陳霍營已經察覺到武義身上的氣已經純化過了。
“來吧。”武義站定後便開口說。
“急襲!”陳霍營冷不防地便出了招,武義站著不動,這道劍氣並沒有打中他。
“呵,有長進啊你,看出來我這一招沒有殺意啊。”陳霍營迎面撲了上去,武義立刻拔出劍與他對接,兩個人,兩把常崆一招又接著一招,劍氣碰撞產生出了很大的空氣激流,卻因為沒有規律而讓風向搖擺不定。
“哥!”武義的妹妹武茵雨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你來幹嘛?”
武茵雨眼珠渾圓,扎著兩根小辮子,大喊著:“要加油啊!”
“面對對手分心可是件蠢事!”武義回過神來,靠著快速的反應擋住了這一劍。又反手出了一招,陳霍營立馬往後跳。
“暗穴!”陳霍營再次後撤幾步,“恨氣”灌滿整把常崆,放出了一圈圈吸收氣息的暗穴。武義很快察覺到這一點,趕忙閃躲,想著如何對付,用氣硬碰硬只會被這些暗穴吸收。
“落雁!”武義乾脆躍起,直接一招打向陳霍營。劍氣快得如落雁一般直撲過去。陳霍營一個快速的側空翻,側著身用劍一揮,將“落雁”砍成兩半。
“新流星!”武義不讓陳霍營再次出招,一股比流星更強更快的氣再次放出。陳霍營立馬快速將氣集中到劍上,化解一顆又一顆的流星,明白了武義再也不是兩個月前的武義,兩個月錢,他還能完全用氣抵禦這些流星的殺氣。在武闕鷹的指點和自己領悟之下,他已經跨越了一個階段。
武義開始著地,招數也停了下來,沒想到,變強的“新流星”也被陳霍營一一化解了。
“哼,你強了很多,氣也精煉過了,但你還是太嫩了。”
“別口出狂言了!”武義心神不安,如果再想不出辦法制住他,武家的一切就要毀了,武義感到一股*人的氣息在靠近。
“告訴你吧。你跟我……沒法比!!”
“恨魂!”陳霍營又是一劍撲了上來,武義把劍一橫,擋住了這一劍。卻想不到,陳霍營強大的恨氣衝入了自己手中的常崆,自己劍上的氣被強勢的氣擠了出來,借著自己的手中的劍,一股恨氣打入了自己的體內,在那麽一瞬間,武義就知道了跟陳霍營比起來自己真的太嫩了。
“你這嬌生慣養的家夥,怎麽會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大!”武義深深感受到了陳霍營對這世界的恨,這股氣一打入體內,仿佛讓他讀懂了陳霍營所遭受的一切,他能變得如此的強大也不是沒有理由的。武義還想要動,體內混亂的氣讓他疼痛難忍。
陳霍營湊到武義的耳邊說:“你跟我不是在一個層次的,我的氣已經有了兩次的超越了,你跟你那個叔叔武闕鷹也根本沒法比。”武義手一松,跪倒在地,無力地躺了下來。
“哥!”躲在一旁的武茵雨立馬跑了上去,抱著武義。
“茵雨,你……”武義想不到任性離家的武茵雨竟然會忽然回來。
“哥,我知道,你盡力了。”此刻陳霍營已經拿起武義的劍和劍鞘,在眾人眼光的景仰下離開了這片空地。武茵雨扶起武義。武義緩過力氣之後,立馬運氣,試圖把體內的恨氣排出來,但體內內徑已經不足,這股恨氣又太過於強勢,無法輕易地排除。
整個武鬥場已經落入了陳霍營的手裡,武義難受地閉上了眼。
畢晨看著略顯滄桑的武義,從雪山之上下來的場景略過腦海,武義曾經慷慨地接受了他們這兩個陌生人,而今天,自己卻做不了什麽。他知道,自己跟陳霍營也一樣有很大的差距。
他想起在黃岐的那個傳說,如果說真的有這樣強大得擊敗整隻軍隊的實力,那必須是自己!
“馬先生。”武義來到黃岐一個偏僻的地方,面見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卻一頭黑發的馬猴。
“你輸了?”武義所稱的馬先生仿佛知道了結局,“輸了就輸了,也沒什麽好奇怪的。你這次又是來幹嘛的?你知道我不喜歡別人來吵我。”
“上次你跟我說可以試試。”
馬猴站起身來一臉頑像說:“咦!你小子自己不爭氣打輸要賴到我頭上了是吧!”
“不!馬先生,這次來,我是想。”
“要來做我乖徒弟是吧。”武義點了點頭,“沒門!我馬先生可不收徒弟的!要是你找個小妮子過來給我振奮振奮,這可就不好說了。”
“我去哪找……”
“咦!這就不關我事了!”馬先生翹起二郎腿,把頭撇向一邊,見武義為難了好一陣沒有開口,便說:“這樣吧,你把你那乖妹妹找過來就可以了。”
“這不可以!茵雨我說什麽也不能讓人動她。”
“喂!我說我要動她了嗎?頂多就讓她來做做飯,給我錘錘肩背,怎麽樣?你是不是賺了?你老爹雖然叫我照顧好你,但你也不能什麽好處都不給我是吧?”武義陷入了沉思,心想讓茵雨過來也不是壞事,至少在自己身邊能保持和自己共進退。
古音和蒙凌燕決定到安定的玖豐生活,畢晨決定回到自己的故鄉看一下。畢晨告訴武義事情已經完成了便再次與他道別開始啟程。
“畢晨。”若雪跑上來抓住畢晨的手臂,“我們也去骨材看一下可以嗎?”
“這個沒有問題,去玖豐要路經骨材,我們不妨先去骨材。”古音轉過來微笑著對若雪說,若雪也對他笑了笑。
“畢晨,來喝點水。”若雪和蒙凌燕坐在山犬上,雪狼在一旁跟著,若雪把水壺遞給畢晨,畢晨笑著接過水壺。
“燕兒,你也喝點水。”古音把腰間的水壺也拿了出來。這時若雪忽然從山犬上跳了下來,把畢晨拉到一邊。
“你看,古音都凌燕叫做燕兒,你看你呢?”
“額……”畢晨有點發愣,“那我要叫你什麽?”
“雪兒。”若雪把頭依在畢晨的胳膊上,又忽然想到什麽,“然後我叫你晨哥!”
“雪兒、晨哥。”畢晨對著稱呼感覺不太習慣,但也隻能順著若雪。若雪見畢晨答應了,又開心地跑回山犬的背上。
“站住!”幾個人攔住他們的去路,“你們去哪?”
“我們去哪需要被你們管束嗎?”古音知道這幾個人是斧鑄的傭兵。
“前面斧鑄的傭兵正在扎營,不能過!”他們本想沿著茫河一直走,直接繞過斧鑄,沒想到反而被一場僵持那麽久的戰爭擋住了去路。畢晨微笑著看了古音一眼,說了句:“古音,有興趣去看一下嗎?”
“你們想幹嘛?”話音剛落,幾個人便被打趴了。古音帶著山犬,畢晨走在前面,幾個人往前繼續走,陸陸續續有些小山丘出現,後面越來越多。借著這些山丘掩護,終於看見前面有一大片帳篷和點起的許多火堆。
“這就是斧鑄的營地了吧?”
“應該是吧。”畢晨和古音輕聲地交流。
“為什麽防守這麽松懈。”
“這些傭兵長久駐扎在這裡, 但碧冉卻遲遲不迎戰,他們雖說是在前線,卻一直都沒有開戰。”
“原來如此。那他們在這裡還有什麽意義?”畢晨對徐延熙這種舉動有些不能理解。
“茫河過去,基本都是碧冉的國土,除了集中在東邊的月牙群山,整個茫河南岸全在碧冉的統治下。你看,那一道陰影就是碧冉的城牆。”古音用右手指著遠處的碧冉的城牆。
“天啊,這麽大。”
“沒錯,你在裡裡外外地走一便,要花的時間絕對不會少。走吧,這種地方最好不要停留太久。”
在古音的帶領下,所有人往後走,走上一座跨過茫河的橋,名為“若盲橋”。決定進入碧冉,再從碧冉往月牙群山走去,在那邊有一座橋,過了橋回到北岸,直行便可進入骨材。
“啊!”畢晨和古音聽見兩個女人的尖叫,立馬轉過身。
“撲通”他們看見山犬被後邊斧鑄的士兵投槍射中,墜入河中,連同背上的凌燕和若雪都掉了進去。畢晨立馬跳了進去,古音一臉憤怒地看了一眼投槍的兩個士兵,無暇顧及他們便也跳入河中。沒想茫河因貫通赤陸,在赤陸這條唯一的大河道上水流非常急,跳進裡面的他們都完全無法憑自己的意志移動。結果,四個人在河裡都失去了意識。(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