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蒙沒找到葉琳,倒是被人堵在了路上。
不久前廣場一戰,對於眾人來說,張蒙雖敗猶榮。才十三的年紀就成了二級武者,能夠接下凌昊一招還沒事,不管出於什麽目的,張蒙都會被人搭訕。
“張兄,你是當真讓在下佩服。凌昊他算什麽,他成為二級武者那都是十七八歲的事情了。”眼前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兒,一看就比張蒙年齡大的,上來就摟著他叫他哥哥。張蒙心底覺得好笑,但手上沒什麽力氣,也怕人看出什麽端倪,索性和那人勾肩搭背起來。
張蒙道:“哪裡哪裡,我還是覺得我家大哥比較厲害,可惜就是中了點招兒……”
張蒙這麽一說,周圍的人都一副了然的神情。
那公子哥恍然大悟,又道:“我說呢,張瀚兄明明壓了那張瀚一個頭,那天卻一直在下風。看來,這裡面果然有鬼。”
“或許是怕輸了面子上掛不住,男人嘛,面子挺重要的。”
不知道是誰在人群裡說了這麽一句,眾人都哄笑起來。可大夥兒笑了沒幾聲就停了,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張蒙!”這聲音不大,但也不小。似乎沒有惡意,但絕無半點好意。
張蒙循聲望去,看見了負手站在他不遠處的凌昊眾人。
張,凌,杜,奉,這是青木帝國的四大世家。這四家相互製衡,構成了青木帝國皇權的穩定。
這個順序雖然把張家排在最前面,也隻是青木王對張家的褒獎。不過張家在張蒙這一代之前人丁不旺是事實。即便排了第一,也翻不出個什麽浪來。四家之中以杜家人丁最旺,奉家則是最為神秘,至於凌家,他之所以排在杜家和奉家的前面,完全是因為凌家供養的客卿長老最多。
客卿是跟中國古代的幕僚差不多含義的東西,既是打手,也是上賓。隻要夠實力,這一家之主在客卿長老跟前也得小心翼翼的。一著不慎,這家裡起了內訌,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兒了。
看見凌昊,張蒙在心底暗叫不妙,先前一直跟張蒙勾肩搭背的公子哥也知道情勢不妙,胳膊一松往後退去。張蒙也沒怪人家沒義氣――本來就不太熟,此刻松開了也好,免得礙手礙腳的。
“你今年真的隻有十三歲?”
雖然戲說凌昊是紈絝子弟,但他也不是那種百無一用的傻逼。他是有那麽點出息,又有些手段,再加上仗勢欺人,欺上媚下而已。
凌昊這會兒對著張蒙,這已經不是先前動手的時候了。他明知道張蒙在自己手下逃過一劫,把二級武者的實力擺在那兒。這麽一來,張家看他應該比看張瀚還重。如果真的一見面就動手,心腹大患是除了,但是凌家的日子絕不好過。
他得到了消息,知道這張家老五是張家所有人的心頭寶,更是聽說張家那位武聖級別的客卿長老親口把自己帶來的丫頭許給了張蒙。真動手,凌昊絕對是二缺貨。
一著不慎,凌昊也擔心凌家會全軍覆沒。
在青木帝國,除了皇宮裡供養的那位武聖之外,再也沒有能夠與馮成一提的同級別高手了。更何況,皇宮裡的那位武聖跟凌家半點關系都沒有,到時候即便凌家被滅門,也不會有人施以援手。
想到這兒,凌昊的眼色深沉。
他必須得探探張蒙的底,如果有機會的話,兩人化乾戈為玉帛,交個朋友也是可以的。 凌昊的話讓張蒙有點發愣,他不知道凌昊這是唱得哪一出,隻想著他必須盡快離開這裡,不能讓凌昊看出他現在絲毫力氣都沒有。
“我出生的日子大家不是都知道嗎,這會兒凌公子來質疑我的年齡,是想說明什麽?說明你贏得也挺丟臉的?”
既然在眾人口中,他張蒙輸給凌昊叫做雖敗猶榮的話,那他索性就把這個詞發揮到極致。
這種半調侃的話,被張蒙這麽一說,直接變成了凌昊仗勢欺人。
凌昊被張蒙的一句話給嗆住了,負在身後的手緊握成拳似乎準備出手的時候,一道身影掠過旁邊的屋瓦,幾個呼吸之間就落在了眾人身側的屋頂上。
藍衣少女衣擺飛揚,掛在臉上的面紗隨風擺動,隻讓人看個模糊的影子。隻是從身形上還能分辨得出,少女身材高挑,發育得挺不錯。
凌昊的等級比較高,他敏感地察覺到少女的實力不俗,卻也摸不出個底。
就在一乾人相互打量在心底盤算著少女是為何而來時,藍衣少女直接出聲道。
“凌昊,你又打算以大欺小,欺負我未婚夫嗎?”
少女聲音如出谷黃鸝,卻也擲地有聲。張蒙眼前一黑,他還打算澄清兩人之間的關系,結果葉琳一開口,他怎麽澄清都隻是矯情而已。
凌昊認出了眼前的少女就是廣場上一腳踏碎巨石的那人,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以大欺小又如何?我比張瀚大,我也一樣欺負他。”凌昊冷哼,他把注意力放在少女身上,眼神卻斜睨著張蒙。“怎麽,張蒙是打算當縮頭烏龜,讓女人替他出頭嗎?”
張蒙不是吃軟飯的性子,但也知道他這會兒縮在葉琳後邊,才是最佳的選擇。
“讓女人出頭?凌昊,不如你先跟我們家那位過過招,讓她指點指點你,如何?”張蒙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一直往葉琳那裡飄。他不知道這話說得對不對,但看葉琳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張蒙心底隱約生出了安定的感覺。
啊呸,靠女人吃軟飯才不是他張蒙的性格!但是如果有個強悍又溫柔的老婆,就跟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鬥得過小三打得了流氓那樣,也似乎沒什麽不好。
張蒙也隻是這麽想想而已,凌昊和葉琳對峙了很久,沒見葉琳眼底有一點動搖膽怯的跡象,自己忍下了這口氣,帶人甩袖離去。
葉琳從屋簷上下來,才落在地上,就被張蒙拽住。他壓低聲音在葉琳耳邊道:“我靠,你厲害!凌昊好歹也是四級武鬥,你就不怕?還是說你比他等級要高?”
葉琳白了他一眼,“我就比你大一歲,我就算是逆天了,也沒到武鬥!”不過也快了。
後面半句,葉琳沒對張蒙說。她怕這句話說出口,張蒙會被打擊。
幸好這會兒張蒙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面,他追問。“你為什麽說你是我未婚妻?”
張蒙指了指自己和葉琳,這屬於兩個完全搭不上邊兒的吧?
葉琳見他這幅表情,眉頭微微皺了皺,“你不願意?”
“平白無故地塞給你一個媳婦兒,你願意?”張蒙反問。
葉琳頓住了,她低頭似乎是在思考,從張蒙的角度看過去,只看見她長卷的睫毛,看不清她眼底的神情。
然後,張蒙就聽見葉琳的聲音道。
“如果你不想娶我也沒關系,那就把墜子還給我吧。”
張蒙一聽狂喜,趕緊將脖子伸過去,“那好,趕緊拿走吧。這黑繩我弄了半天都弄不開,還是你來吧。”
葉琳看著他,又看了看墜子,沉聲道:
“要隨隨便便就能解開,我幹嘛親手給你掛上?這東西要找到十種草藥熬成水才能融掉,先給我找到那十種草藥再說!”
葉琳說完就轉身離去,剩下張蒙石化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