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修行,李然已經有了一些執念,在薑家村,在沂水縣,都能了解到關於修行的方方面面,但自己始終站在修行的大門外,找不到鑰匙。現在,有了李叔給的《鍛神決》,李然心裡修行的火又燃燒的更加旺盛了。
茶樓打烊後,李然回到自己的房間,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他靜坐了一會兒才摸出李叔給的那本《鍛神決》,仔仔細細的把書皮擦拭乾淨,才翻開靜靜的開始看起來。李然一個字一個字的把這本鍛神決刻印在自己的腦海裡,說是一本書,其實通篇也就一萬多字,講的是怎麽樣聚集精神,怎麽樣外放精神,怎麽樣操控精神,說起來容易,但如果沒有法決、沒有方法,平常人究其一生也沒辦法摸索到門道。
李然用了許久才把《鍛神決》通篇看完,他長出了一口氣,沒有自己想的那麽難懂,也沒有那麽簡單。李然還是用以前念書時候的老辦法,把不懂的地方用自己的本子記錄一下,將來有機會了再找人詢問,然後針對自己已經理解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優化。不過李然發現前人寫的法決自己隻有照著做才是最好最安全的。
李然想到秋水門葉川,想到那個放毒煙的林如雲,想到葉川所說的那一番話,自己的確在地球上已經錯過了最好的鍛煉身體的機會,但也不能放棄修行,天無絕人之路,我就不信走不出自己的一條路來。
這時,皎潔月光透過窗戶灑了下來,照在李然的身上,涼涼的。李然靜坐在床上照著口訣,收斂聚集自己的精神,凝成一個點,等腦海中再沒有任何雜念,沒有任何別的感知,再慢慢把精神放出去,探索這個房間裡的一切,窗戶、桌椅板凳、門上的那個繁複絢麗的雕刻圖案,杯子形狀,水波的蕩漾,都通過精神力勾勒出來。就這樣,一點點的,李然感受到窗外大風的呼嘯,樹葉的搖晃,鳥獸的奔走,這個世界從模糊到清楚。
一直到路有行人,天空泛起魚白,李然才停止修煉,精神卻好的出奇。翻身起來,燒水、做飯、打掃、準備茶酒、堅果、吃食,忙著開店。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了。
“嵩哥,你看我這身體越來越差,說不得能撐到什麽時候。”一個夜裡,李叔的房內,李叔薑氏在說話。
“說什麽呢你,等我想想辦法找到會醫術的修者來給你看看。”李嵩佯裝生氣地說道。
“呵呵,嵩哥,咱們都不知道看過多少名醫了,修者會來給我看病麽?古人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還是再娶一房吧,可不能讓你李家絕了後,不然多少人該罵我了。”薑氏說。
“又來說這個話,咱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我說了沒關系。我不在乎這些事情。”李嵩說。
薑氏一陣咳嗽:“這次可不能依了你,我去幫你說一房。”
李嵩面上有些掛不住:“你整日操心這些事做什麽,現在不是很好,李然這孩子把酒樓打理的井井有條,省了我們多少心,你就安心養病。”
“說起李然這孩子,也真可憐,雖然我們也不知道他是哪來的,問他也不肯說,但看他孤苦的神情,料必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李然和咱們一起住了這麽久了,也可看出這孩子真是個好孩子,我經過如此多的風浪,看過那麽多善人惡人,不會看錯。李然這孩子心善,
聰敏,絕不是偽裝。”李嵩也說道。 薑氏面有沉思,想了一會兒突然說:“李然這孩子和咱們本家本姓,對我也孝順,我也著實把他當自己的孩子看了,既然嵩哥你不肯再取一房,不如咱們把李然認作義子。酒樓也有個托付,咱們也有個盼頭。”
“這我倒是沒想到。既然你覺得可以,以後去問問李然那孩子。快睡吧。”
說起李然,修煉《鍛神決》一月有余,李然自己也說不上情況是好還是壞,總之現在自己貌似是遇到麻煩了。
李然每日修煉《鍛神決》不綴,一開始神識清明,精神越發好了,白天做事精神奕奕,十幾日後精神可散發到十幾米外,屋內絲毫畢現,將近一月之時,昆蟲走獸都如放大鏡放大到精神裡,茶樓客人聊天喝茶也聲如洪鍾。一連幾日,雙耳都如有雷聲,腦海中無時無刻都像放電影般把周邊的事物展現的淋漓盡致。修煉也無法再進行,白天也如遊魂一般,李然心急如火,也不知道是否該問李叔。
“老李,老李,你這個新來的夥計是怎麽回事?不知道我喜歡喝燙嘴的茶啊,還端溫茶水上來,你們李家茶樓還要不要開了。”一個老顧客怒氣衝衝地大聲嚷嚷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再給您換一壺去。”李然連忙道歉。
“換,老子的心情都給你壞了。”他把手中的一杯溫茶水,一下都灑在李然身上。
李然一愣,看著身上的茶末,也不發怒,也不說話,就默默地那桌布把打濕的地方擦乾。
李嵩連忙趕來:“哎呀,劉哥,您和一個孩子置什麽氣啊。我去給您換一壺,他這不是還不知道您的習慣嘛。您多體諒。”
“快給劉哥會換一壺燙茶。”李岩吩咐說道。
“砰”李然一接過茶壺,又把茶壺摔落在地,地上一片狼藉,李然著急彎腰去撿,破瓷片又把手掌劃出一條長長的口子。
“李然,你今天是怎麽回事,那麽不小心。”李叔走過來幫忙收拾和茶客告罪。
“李叔,我,我……”李然不知道怎麽說。
“你怎麽了,有話就說。”
“剛我去撿茶壺碎片,明明看著捏到手裡,卻直接扎進了肉了。”李然捏著自己流血的手掌。
李嵩聽完若有所思,“《鍛神決》你還有修煉麽?”
“一直都有修煉,李叔,就是修煉這《鍛神決》,最近讓我好是苦惱。”
“怎麽回事?”
“白天在店裡,茶客們歡聲笑語直接入我耳內,門外車水馬龍直接印我腦海之內,我沒有時間和空閑去想別的事情了。到夜裡,昆蟲走獸OO@@,好不煩人。”李然把自己遇到的狀況和李叔說了。
“你這到是奇怪,以往我們幫內,修煉《鍛神決》的最多神識清明,你這神識卻和入門修者一般無二了。看來薑老說的沒錯,李然你在精神力方面真的天賦異稟,可有所造化。這和你精神力天生就比常人強大許多或有關系。”李嵩說。
“李叔,那我怎麽才能控制呢?”李然問。
“你現在精神力鍛煉的極其強大了,卻只會放不會收,長此以往,非得消耗完精神不可。你晚上再修行《鍛神決》時,將精神力收為一點,別再外放。然後再外探一點,再收回,長此以往或可控制。”李嵩回答道。
李然聽了李叔的方法,默默地記下了。
那夜薑氏與李嵩說完收李然為義子的想法之後,薑氏便回到薑村去了,畢竟李然在薑村住了幾月,品性如何,薑老薑木等人定有說法。
薑氏把收李然為義子的事與薑老說了,“李然與李嵩本家本姓,李嵩又不肯再娶,我們就動了收李然為義子的念頭,薑老,您覺得合適否?”
薑老聽完,面色如常,說:“我覺得甚為合適,李然這孩子,念書學習,生活做事我都看在眼裡,品性淳厚,聰慧過人,就是往修者發展也不無可能。給你當義子我很放心。”
“是啊,當初在山裡遇到李然,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哪裡來的,但他住吾家,與他相處,覺得他為人的確不錯。”薑木也說。
“聽到你們這般說,我也就放心了。待我回去讓李嵩與李然那孩子說下。這樣我們也算是有後了。”薑氏說道。
到了晚上,李然按照李叔的方法試了,果然有效,再沒有出現不可控制的情形。通過鍛煉精神,李然也更敏銳了,學習各種知識似乎都一日千裡。
薑氏回到家後,將薑老與薑木等人的意見與李嵩說了。
“沒想到,李然那孩子,真的在精神力方面有所天賦,甚至是比一般人更強的天賦。”李嵩與薑氏說道。
“你打算明年讓他去參加琉璃宗的選拔嗎?”薑氏問。
“既然有成為修者的可能就不能放棄,出一個修者,我們李家就能成為大家族了,這不就是我年輕時候的夢想麽?而且李然那孩子精神力非常之強大,就看他的天賦是什麽,如果是比較好的天賦,我看是大有可為的。”李嵩說道。
“那怎麽供的起麽,加入那琉璃宗可是需要有基礎的。”薑氏面有難色。
“隻要李然這孩子認我們,就是把酒樓賣了,也要供他走上這條路。而且李然這孩子我看也是重感情的人,你看他平時照顧你就知道了。”李嵩說。“而且,李然這孩子品行也很不錯,心胸很寬廣,遇到什麽問題,都能伸能屈,我看能成大事。”李嵩又接著說道。
“那明日你去與他說吧。”薑氏也就同意了,修者畢竟是掌控這個世界的一群人啊,而且就算如不得琉璃宗,去什麽秋水門也是不錯的。也不求李然成為威震大夏的修者,只希望他能走的遠一些。
但似乎,誰都沒有想到,李然會在修者的路上走出那麽遠。
“李然,你過來一下。”第二天大早,李嵩把李然叫到房內。
“李叔,叫我有什麽事情麽?”李然看到李叔薑氏便問。
“你也知道,我和你薑姨膝下無子,她又身體不適,我也不願再娶第二房了,我和薑姨商量了,你和我本家同姓,以前就或是一家人,你的為人我們也都知曉了,大家對你也都信賴有加,我們就想收你為義子,也好有個照應,不知道你意下如何?”李嵩開門見山的問。
李然聽完,想了一會兒,想起自己遠在地球的父母,不知道自己這一生是否還能回去,現在自己在拓木星得意生存全賴薑村及李叔的照顧。就下定決心,說:“我在沂水能安定下來,全靠當初李叔收留,還教我為人,傳我知識,這些恩情,我也隻有奉老二為父母才能報答。”說完,李然便跪下向李嵩和薑氏磕了幾個頭。
“甚好甚好。”李嵩和薑氏聽完都面有喜色,非常高興。
“從此之後我們就是一家人,我也當你如親子,這一生我或也就你這一個孩子了,你也不可懈怠,記住自己當初與我說的目標。”李嵩也說。
“父親,母親,我定會努力學習,不輕言放棄。”李然說。
沂水縣許多人都了知道李家茶樓李嵩收義子,茶樓也大請賓客,薑村及李嵩許多好友都前來祝賀,看到李然都讚不絕口。
李然來到這個世界轉眼就快一年了,等到下個月在大夏過完年,似乎自己就和曾經的自己告別了。地球上帶來的一切都被李然收藏好,那些回憶也放在心裡不會再去任何人說,因為李然也不知道如果有他人知道了地球的存在到底是福是禍。
“孩兒,你也二十好幾了,我和你母商量,想把茶樓交由你照顧,然後給你娶一房妻子,你看如?”有一日,李嵩與李然商量。
“父親不可,茶樓還是要由您來管,我最多幫幫忙。還記得那日我與您說,我還是希望去修行,我看見他們死鬥時候飛劍呼嘯、雷光大作,好不羨慕。也不想用娶妻這等事來牽絆自己。我修煉《鍛神決》至今,也覺得我在修者路上也大有可為,父親母親就不要攔我了。”李然解釋道。
“哈哈,為父怎會攔你呢?這拓木星哪個人沒有做過修者的夢,就是修者萬中無一罷了,根骨需絕佳,還要有本命天賦,不過你去試試也好。過完年,我就送你去參加那琉璃宗的大選,希望你也可替為父圓了這夢。”李嵩說道。
“就是大選最後的比鬥十分凶險,往年還出過人命,我們也要早些準備才是。”李嵩又說。
李然應了,同時在心裡默默鼓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