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落天幻境,就像打破了一層磨砂玻璃,來到了一個讓人感覺封閉、壓抑的新世界。所有人都能感覺出來在落天幻境裡與在外界有所不同,就好像一直有一雙眼睛盯著你,一直有人在夜幕裡尾隨著你,讓你提心吊膽,毛骨悚然。
落天幻境內的空氣就好像是水波紋一般,一陣風吹過,肉眼可見的晃蕩,光線又很充足,折射出許許多多不同的光暈,甚至把很遠處的一些事物都反射過來,很是奇妙。李然一行十一人穿透過外界那一層薄薄的隔離光膜,聚在一處,大家互相看了看,也不說話,就各自四散開來。李然看著眾人離去,也選了一個方向,迅速離開了。
就在李然以一個比較合適的速度向前奔跑著,藍冰幻蝶傳遞出了一陣興奮的精神力,李然連忙將藍冰幻蝶召喚了出來,藍冰幻蝶在天空中上下翻飛,攪的空氣一陣晃動,引領著李然往遠方的一片大澤而去。這時李然才想起來,當時買到藍冰幻蝶的時候,那個管事就說是有人從落天幻境帶回來的,難怪藍冰幻蝶會那麽興奮。
一群穿著各色布衣的男人隱藏在一塊灰色的大石之後,看著宗門弟子門奔向遠方。
“嘿嘿,大哥,又有肥羊來了。”一個光頭大漢雙眼冒光,仿佛野狼。
“在這落天幻境裡,他們自尋死路可怨不得我們。”一個赤腳男子也說道。
“再等等,這一批肥羊不簡單。”被稱為大哥的終年男人沉思了一陣說道。
在琉璃宗眾人四散離開的時候,韓彥銘就睜開豎眼在四周掃視了一圈,然後嘴角露出微微冷笑,向著同門做了一個隱秘的手勢,大家互相點頭離去。當然李然也知道是什麽意思,一直用精神力提防著四周。
很快,李然就來到了那片大澤邊,一看望不到盡頭,湖水平靜,波瀾不驚。藍冰幻蝶繼續帶著李然延著大澤邊往前走,很快到了夜裡。李然發現有了藍冰幻蝶落天幻境此行真的輕松不少,如魚得水,不僅躲過了許多險地,還將一些價值不菲的天材地寶收入囊中。不過李然觀察藍冰幻蝶一直往前飛行,就知道肯定要帶他去找什麽更重要的寶貝。李然一邊趕路一邊小心翼翼地注意著四周,突然聽到遠處聲音傳來,李然立刻伏下身子。
“猴子,想不到我們在這幻境裡待了那麽久肥羊沒等到,還找到這麽個好東西。嘿嘿。”一個男人的聲音順著風傳來。
“我們到時候賣了平分了就是”。
“這樣也行。”
聽著兩人就商量著把什麽好東西分了,李然是想兩個人還是避一避,卻發現藍冰幻蝶既然向著那裡就要飛去,李然精神力溝通,它也隻是不斷催促。
李然也隻好往前走一點,探頭一看,其中一個男子既然快伸手把那靈草摘下。
紫霜草!
李然一直打算等拉練結束回去後,就做宗門任務存錢買的,現在就在眼前,也哪有不著急的道理,連忙上前讓藍冰幻蝶把幻境布置在兩人之間。
只見其中一個叫猴子的人手快碰到紫霜草時候,另外一個突然揮刀砍了上去。
一刀深深砍在猴子的手臂上,血流不止,猴子滿臉不敢相信。
“我們不是說好了平分的嘛,認識那麽久,這點信任都沒有嗎?”猴子捂著傷口說。
那個男子雙眼混沌,說:“看你就是想獨吞。”說完又揮刀砍了上去。
“媽的,老子和你拚了。”猴子也奮起反抗。
兩人一來我往打的好不熱鬧,李然則在不遠處苦苦支撐著幻境。
男子一到砍中了猴子的肩膀,猴子手中的短劍也送入了男子的腹部,男子吃痛下驚醒過來:“猴子你幹嘛,怎麽想害我?”
“我害你,哈哈,好大的笑話,你可真會睜眼說瞎話,是誰先動的手。”猴子躺在地上已經不能動彈,男子捂著不斷流血的腹部。
李然這時候走了出去。
“你是誰?”男子問道。
李然沒有說話,同樣是入門後期的藍冰幻蝶對著兩人一口吐出一個冰錐,將兩人活活刺死了。李然遲疑了一會兒才上前,把紫霜草收入須彌芥,又取出一把刀砍下了二人的頭顱收在了須彌芥裡。李然做完這些事突然覺得一陣惡心,覺得自己現在怎麽如此恐怖了,如此冷血,竟然殺人不眨眼,想著,便在一旁嘔吐起來。
想想以前別說殺人了,就是母親在一旁殺一隻雞,自己都覺得殘忍。但又想到現在已經是在另外一個世界了,自己不殺他們,就是他們殺自己,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現在有了紫霜草,有了空間靈石,等回宗門後,自己的《空元決》圓滿,藍冰幻蝶也入門圓滿了,就讓藍冰幻蝶準備進化,到時候也可以借靈寵進化時候溢出的靈氣和法則,助自己進入凝神。李然的修行和靈獸本來就是不可分離,相輔相成的,人和獸之間有那麽點唇齒相依的關系。就像鳳紫煙是開元中期,她的落日凰鳥也是開元中期一般。如果靈獸不具備進化的資質到了後期肯定會被放棄或者當作備用的。
李然休息恢復了一會兒,又準備繼續往前探索了。
“琉璃宗的小子,把寶物留下,饒你不死。”一個粗獷的聲音遠遠傳來。
李然回頭一看,一個手拿銅錘的男子衝著他奔跑過來,每一步都發出巨大的聲響。“景陽宗弟子,不好。”李然什麽也不想,大喝一聲,附鎧,包裹的像一個鋼鐵俠一般,向前狂奔而去。
景陽宗手拿銅錘的弟子也沒想到李然逃的那麽乾脆,也加速追趕起來,一邊追一邊還怒罵起來:“琉璃宗的沒毛軟蛋,有沒有種和老子打一場。光知道跑算什麽本事。”李然也不回應,就埋頭往前跑,還不斷用藍冰幻蝶吐冰干擾他,一直讓景陽宗的這個弟子和自己保持著一個較大的范圍,追不上來,而李然黑甲龜附鎧後,奔跑起來也輕松許多,就是元力一直在降,李然暗暗擔心,隻能邊逃邊打。景陽宗的弟子倒也不管不顧的,就追著李然不放。
兩個人一跑一追一下跑出很遠。
幾個時辰過去,李然的元力就快撐不住了,也為自己擔心起來,難不成這次拉練自己也要死在這裡面。後來追的景陽宗弟子一看就是個體修,靠著身體的力量,到時候打起來,加上元力自己根本就不是對手的,何況錦陽宗的弟子論資質論功法的確一直是比琉璃宗弟子好處不少的。
“李然師兄別怕,我來助你。”從不遠處狂衝過來一個琉璃宗的女弟子,一看正是蔣若楠。李然聽著讓自己別怕臉上也不好意思的紅了。
蔣若楠直接越過李然迎了上去和景陽宗弟子鬥成一團,對方大喝:“來的好!”揮舞一雙大錘和蔣若楠打的不可開交,李然則在後面不斷用幻境騷擾對手,導致景陽宗弟子被蔣若楠的金雙鐧打中了好幾下,還被藍冰幻蝶的冰錐扎了一下。
“縮頭烏龜,躲在女人屁股後面算什麽本事。”景陽宗弟子看琉璃宗兩人聯手鬥自己一個,眼看自己就要撐不住了。頓時咒罵起來。
“就沒見過你這樣的軟蛋,打都不打就跑,女人來了才敢打。算什麽男人。記住,老子是景陽宗,張金剛。”喊完,張金剛也舉著銅錘跑了。
是個男人聽到這樣的話,也不僅火冒三丈,李然也大怒道:“老子琉璃宗,李然,下次遇到再打過,看你還狂。”
其實李然心裡是很憋屈的,自己想學法術也學不來,對元素基本沒感應,遇到體修除了跑,也沒什麽太好的攻擊手段,以現在藍冰幻蝶的境界,一般有神體的體修都不懼幻境,藍冰幻蝶的冰錐一般情況下也打不中對手。黑甲龜又隻能增加防禦。自己又沒錢,不然花幾萬靈石入手一隻靈明石猴,打的他哭爹喊娘。
蔣若楠還想追過去,李然隻好喊道:“蔣師妹,窮寇莫追。”
蔣若楠回過頭來,說道:“李然師兄,怎麽被欺負的這麽慘啊?”
“額。”李然心想你也太直接。“師妹又不是不知道我,對你們體修一直沒什麽好的辦法的。”李然解釋道。
“這次還好師妹及時出現,不然等我元力耗完,還真不知道怎麽辦了。真是萬分感謝”李然想想也覺得慶幸。不過一想到蔣若楠一個姑娘家,都敢衝上去和人打,自己隻能跑,真的有點汗顏。
“嘻嘻,不用不用,就算我不來,師兄肯定也有辦法。”蔣若楠笑著說。
李然心想自己最後的辦法就是和那張金剛死磕了。
“那景陽宗弟子的力氣好大,震得我手都痛了。”蔣若楠說話有時候嬌滴滴的,長相又可愛柔美,真的想不到這樣一個女孩子,會手持金雙鐧,衝上去和人乒乒乓乓的廝打在一起。
“今日師妹的收獲如何?”李然問道。
“什麽都沒有,根本都找不到好東西嘛,那麽大一片地方,人也少的可憐,找個壞人都找不到,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還跑了。”蔣若楠努努嘴。
“李師兄,我要繼續走了,下次再見吧。”蔣若楠說完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李然望著女孩子的背影在黑夜裡一點點的消失,真覺得巾幗不讓須眉,比起地球上自己認識的那些女孩子,也許是因為環境的原因,真的是完全不同。
黑夜深深,落天幻境裡夜晚最不平靜,黑幕的遮擋下不知道發生著多少流血的故事。
“想埋伏我,這群蠢貨。”柳長風拿起一塊白布細細地擦拭著自己的飛劍,地上躺著五具無頭屍體,想必是已經被柳長風割下頭顱收到須彌芥了。
柳長風一直在幻境裡探索,早早就發現了五個人一直遠遠吊在自己身後,然後以快速繞了一個大圈埋伏在自己前方,這五個人修為最高的就是元力中期,有幾個還隻是比普通人強一些(就像剛剛修煉了鍛神決的李然一樣),柳長風隻能毫不客氣的用他那名叫“驚雷”的飛劍斬下了五人的頭顱,任憑他們是如何跪地求饒, 柳長風眉頭也沒有皺一下。殺人者,就要做好被人殺的準備,這是柳長風第一天拿劍就告訴自己的。
一處山谷裡,碎石亂飛。
一名景陽宗的弟子沒想到這個琉璃宗的弟子那麽難纏,一把白羽扇偏偏飛舞,抵擋的水泄不通。對面的則是琉璃宗的趙狂生,這個當成就用一道一道閃電證明自己的人,現在一臉輕松的釋放著掌心雷,打的景陽宗弟子不斷後退,趙狂生突然從天空中降下一段飛劍把景陽宗弟子的白羽扇打成兩段。對方口吐鮮血,忍著傷痛,扯動嘴角笑著說:“琉璃宗的這位師兄,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我馬上離去。”
“呵呵,出言不遜,想打殺我就打殺我,現在想走就走,哪有那麽好的事情。”趙狂生聞言則是一陣冷笑。
“這位師兄,是小弟我錯了,我願意賠償,您放我一馬,從此有什麽用的找我的地方隨時叫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景陽宗的弟子邊說邊退,說著突然轉身激射而走。
“想走,哪有那麽容易。”趙狂生雙手舞動,掌心一到粗大的掌心雷打出,一瞬間把景陽宗弟子化作一具焦炭,走上前去,把對方身上有用的東西都取了,割下頭顱放入自己的須彌芥中。
李然找了一個避風的拐角坐著,一邊修煉一邊想著今日的得失,自己還是太粗心大意了,本以為自己是黃雀的,結果自己隻是一隻笨笨的螳螂,剛捕殺了兩隻蟬,結果黃雀還另有其人,差一點就折在了這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