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天幻境裡的日子眨眼過了兩個多月,李然的心情卻一直沉重著,腦子裡總是會想起一個多月前音圭裡傳來的楚墨的求救聲。等李然趕到,只在地上看到一具被割了頭顱的屍體,穿著琉璃宗的灰衣,所有的一切,包括須彌芥都被拿走,楚墨的靈寵火鴉和雨燕也都死在不遠處。李然看著楚墨的屍體愣愣出神,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啊!!!!!!!”李然朝著天空放聲怒吼,流下眼淚,李然默默地把楚墨的無頭屍體收進須彌芥裡,自己和他同為禦獸一脈,相識相處最久,常常見到,雖然楚墨為人高傲,但心眼並不壞,偶爾嘲諷一下李然,卻從沒有做什麽更出格的事情。這次他在音圭裡求救,說明真的是遇到了十分危急的情況,可李然和同門還是晚來一步。
離楚墨出事地方最近的是林如風和李然,待林如風趕到,李然把情況一說,兩個人對視了一說,說:“追。”便快速地順著對方留下的痕跡追了下去。
這時,李然沒有想會不會打不過,會不會殺敵不成反被敵殺這種問題,他只知道,自己的同門兄弟,同一批入琉璃宗的師兄弟死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自己如果不去報仇,連自己都會永遠的瞧不起自己。
楚墨的死激起了李然的血性。
楚墨進落天幻境一個多月,一直順風順水,收獲頗豐,還斬獲了三個落單的散修人頭,覺得這落天幻境也不過如此,那些散修不過都是些土雞瓦狗,三兩下就解決了。
一日,楚墨向著落天幻境裡的紅岩山趕去,因為往常,天才地寶出現在深山大澤裡的可能性要多一些。楚墨剛進山不久,就看到紅色的岩壁上有一株幾十年的茯苓,可做煉丹用,就自戀地心想,我真的是上天的寵兒啊,運氣那麽好。於是,腳下一用力,整個人輕身飛起去摘那株茯苓。
“不好!”楚墨感到不妙,可整個人在半空中也辦法移動。瞬間幾道刀光、幾個火球都直接砸在了楚墨的身上,楚墨摔在地上,面色灰白,身上的衣服都被毀。楚墨掙扎著起來,召喚出火鴉和雨燕,抵禦幾人的攻擊。連忙取出音圭大喊:“快來救我,我在紅岩山,快來救我。”
“速戰速決,這小子搬救兵了。”六個散修一擁而上,各種刀光火光,戰做一團。楚墨邊戰邊退,用火鴉和雨燕的合計還轟殺了對方一個人,可漸漸的,元力支撐不住,火鴉也被他們打死。
“哼,小子,當日你殺我們兄弟,就該有這個覺悟,就該預料到今日的下場。”對方領頭的一個人說道。
“咳咳,專門為我設了這麽一個局,你們這些散修是真給我面子。來吧,今日我栽了,來生還是一個俊兒郎。”楚墨已經走不動了,渾身的血都快流幹了,躺在地上,隻能做垂死掙扎,就連雨燕也被對方一刀斬落。
對方也不廢話,上前一步就將楚墨的人頭斬落。
當林如風和李然沿著那幫人所留的痕跡追趕的時候,最終竟然是在紅岩山頂,那群散修在紅岩山上建造了一個小型的山寨,此時正在山寨裡大吃大喝呢。
“媽的。”李然看到楚墨的人頭就被掛在山寨門口,狠狠的低聲咒罵了一句。
林如風這人就和他的本命天賦一樣,有些冷,平時很內向,從不和他人交流什麽,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裡,整個人仿佛終日戴著面具,
這時候也把自己的拳頭捏的哢哢作響。 李然把藍冰幻蝶召喚出來,用盡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做了一個籠罩整個山寨的幻境,那些散修們就仍舊沉醉在自己的大吃大喝裡。
林如風則放出一陣淡淡的煙,那群散修什麽都沒有發現,仍舊大吃大喝,談笑間把這些毒煙都吸進了身體,不一會兒功夫一個一個的都倒下了。李然走上前,把楚墨的人頭收好,然後手裡拿了一把冰刀,走進山寨,冷冷的,一刀一個人頭,一刀一個人頭,沒有猶豫,沒有絲毫的罪惡感。
“你三個,我兩個。”李然看總共斬落了五個人頭,對著林如風說道,然後裝起兩個人頭,一步也不停留,李然不想在待在紅岩山這裡了。
邱傑,琉璃宗新進體修,巨熊體。身高接近三米,骨骼奇大,永遠面掛笑容,露出一幅人畜無害的嘴臉。
此時,邱傑抓著一個散修的雙腿,用盡全身的力量,竟然把這個散修從雙腿之間一下撕扯成了兩半,血水淋了一身,邱傑用手一抹臉上的血,哇哇大哭起來:“你們別打我,都是你們逼我的,都是你們逼我的,別打我了。嗚嗚嗚。”
剩下三個散修都嚇傻了一動不敢動,過了一會兒一個散修對著邱傑扔了一道風刃,邱傑竟然把剛才那人的人頭收好,然後抱著頭跑了。幾個散修就一直追著他打。
“別打我了,求求你們,別打我了。”邱傑一邊跑一邊求饒,那些風刃除了把他的衣服劃爛了,對他的身體既然構不成任何傷害。
“原來是個傻子,不過力量可真大啊,也怪二狗太傻,自己要衝上去和他打。”三個散修輕松的說笑起來。
“你們到底要怎麽樣啊,別打我了,等下我師兄師姐來了,你們都要被打死的。”邱傑跑起來就和巨熊一樣。
“哈哈,我們好怕哦,讓你師兄師姐來啊。”散修越發肆無忌憚了。
“你這隻大肥羊,今天我們是吃定了,就是皮真的太厚了。”散修笑道。
邱傑拿出音圭,放進精神力喊道:“師兄師姐,快來救我啊,幾個壞人要吃我,我在往出口跑,你們快來就我。”
過了不一會兒,一個身穿火紅色狐皮的女孩兒趕來了,“呆子,你不會轉身打他們啊。”
“李師姐,你快打他們。我打不過他們。”邱傑一看李馨來了,就放心了。
李馨一拍額頭,一臉無語的神情:“他們又打不動你,你去把他們撕了不就好了。”
“嘿嘿,來了個小美人,兄弟們,今晚不僅有肉吃,還有妞玩。”
“嘖嘖,真水嫩啊,等會兒讓我先來。”
“去你的,當然是我先來。”
散修們這時候還不知道得罪了一個什麽怪獸。
李馨聽著那些汙言穢語,臉都氣紅了,一連打出三個火球,一眨眼轟在三人身上。隨即又幻化出三條火龍纏繞在三名散修身上,不斷燒灼。
“啊啊啊,姑奶奶,我們錯了,繞我們一條狗命。”
“賤人,有本事給大爺一個痛快。”
三個人被火龍燒的滿地打滾,皮膚一點點的焦了,竟然散發出一股變態的香味。人肉被一點點的焦灼,還滴下油來。三個散修已經發不出一點聲音,隻有悲慘了嚎叫。
“師姐,算了吧,放了他們吧。”邱傑看著不忍心說道。
“哼哼,你們以為本小姐是那麽好調戲的?”李馨惡狠狠地說道。
“你這個傻子,他們欺負你,要殺你,你還給他們求情。早知道不來救你了,明明能把他們殺了,喊什麽救命。”李馨又訓斥邱傑道。
“師姐,我,我錯了,我就是害怕。覺得打不過他們。”邱傑怯怯地說道。
“以後你別管打不打的過,你就衝上去打就是了。”李馨一看邱傑和熊一樣高大健壯的身材,就猜測他應該是體修裡最最皮糙肉厚的一類了。
一座雪山上,韓彥銘一步一步走著,走一段距離便睜開豎眼照下四周。拉練也快結束了,韓彥銘可謂是收獲頗豐,須彌芥裡早已經裝了許許多多大大小小的天然靈物,有靈藥、靈木、靈石,還有一些別的天然奇物。
韓彥銘天生豎眼,大部分的幻境和禁製都擋不住他,在整個幻境裡,就屬他最安全。看到弱小的散修就上去殺了,看到成群結隊的,看到景陽宗的弟子,就提前遠遠的繞開。加上在中天幻境的經驗,這次回去把這些收成賣了,就可以把一直看中的那件靈甲買回來。
修行界有一些靈物是不需要本命天賦的,只需要認主後輸送元力就可以了,比如一些武器、一些靈甲等等,好處就是誰都可以用,壞處就是威力有限、沒有進步空間,且價格昂貴。韓彥銘做什麽都小心翼翼的,他深深明白,修行就是看誰活到最後,現在死了一切努力都付之東流。他的想法也是對的,但有時候失去了銳意進取的心,就不一定能夠走的很遠。
“想不到,琉璃宗還有和我一般的弟子。”景陽宗一名身穿墨色長袍,手拿長劍的男子說道。
林天上前幾步,連刺對手眼睛和喉嚨,速度快如閃電,對方倉促之下格擋。
林天又虛晃幾下,刺他面門,太陽穴。對方這時再不敢托大,也不做聲,一心和林天戰成一團。
墨袍男子一件眼看就要刺中林天的心髒,林天向上一挑,把對方劍挑開。
林天的劍法很簡單,就是快、凌厲、刺,但就是這幾樣,卻沒多少人攔的下來。
對手和林天對打了一陣,突然後退,林天則快步跟上,對方口中念念有詞,飛劍脫手而出,繞到林天后背刺去,林天就仿佛沒看到一般,人就揮劍斬來,對方也慌了神,發狠催飛劍把林天捅個透心涼。飛進剛剛刺進林天后背,林天一下把對方的一條手臂斬斷。
“啊。”男子吃痛,飛劍無以為繼,只在林天后背刺了一個小小的血洞。然後撿起自己的斷臂踩著飛劍像出口處掠去,走前還恨恨地盯著林天,像是要把林天記住一般。
“琉璃宗,劍修,林天。”林天仿佛知道對方的意圖一般,輕輕地說。
落天幻境,大澤,風平浪靜。
李磊正在大澤底部悠閑地走著,搜刮著大澤裡的天材地寶。李磊的本命天賦是水行, 在陸地上比試時可吐水箭,可衝水柱,在水中則像是回到故鄉安逸的小溪。李磊第一次學會游泳是出生三個月的時候,母親下地乾活,途經一條小溪,隨時把他丟進了溪水中,等母親做完農活回來,李磊已經在小溪裡遊的歡快了。
進落天幻境,拿到地圖,李磊也是想過的。如果在幻境內自己和同門比是沒有任何優勢的,更別說是景陽宗的人了,許多人都會沿著大澤走,許多散修也在大澤旁居住,自己在大澤底下又可以找到別人找不到的寶貝,還可以借助這茫茫大澤擊殺對手。
水源充沛,李磊便如虎添翼。
還有幾天就快到三個月了,要回宗門去了,李磊一下還有些舍不得,隻有在這幻境大澤裡自己才能找到如此多的寶貝。李磊拿出地圖一看,大澤最北處的頂端位置畫了一個紅叉,李磊笑笑,心想,在水裡,紅叉對別人來說是禁區,對我來說不過是如履平地罷了。想著便往北去,那一塊的確水深了好幾百米,水壓也重了許多,但對李磊來說影響不大,而在標注紅叉位置的附近,的確找到了更多稀世珍寶,落天幻境不虛此行。
一連在禁區位置搜尋了三天,突然從湖底一個大洞裡衝出一隻巨獸,眼珠子像籃球那麽大,李磊傻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了。
“吼!”那隻巨獸仔細一看,分明是一直成年期的神橋境界的墨麒麟。這隻巨獸看了看李磊,一張口就把李磊吞了。
整片大澤,又恢復了平靜,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