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的,終於來了。”
“等得花兒都謝了。”
路邊草叢裡,兩個黑衣人松了口氣,趕緊站起來跳了出去,在他們呆的地方,還有四個黑色輪胎靜靜地躺在那兒。
警惕地看著兩個黑衣人,易天下意識地張開雙手護住了身後的蘇曼,“要多少?我身上錢不多了。”
蘇曼拉著易天的衣角,站在他身後,不知為何,心裡沒有多少擔憂,嘴裡還在喃喃:“該不會又變成上午那樣吧?”
“靠,還讓不讓人念台詞了?”一個黑衣人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就是,你這麽配合?下面怎麽搞?”另一個黑衣人鬱悶地吼道。
易天抹了抹臉上的雨水,有些疑惑地說道:“下這麽大的雨,你們兩個還出來打劫?不是腦袋秀逗了就是窮的揭不開鍋了,我再不配合一點兒,不就是欺負你們了嗎?”
“靠。”兩個黑衣人心裡暗罵。
“待會如果打起來,你就往前跑,千萬不要回頭。”易天回頭輕聲對蘇曼說了句,雖然這兩個劫匪看起來怪怪的,但他不得不小心一些。
“他們打不死你吧?”蘇曼渾身都濕透了,頭髮貼在臉上,但絲毫不顯得狼狽,格外多了幾分濕身誘惑。
“打不死?”易天渾身顫抖了下,“媽呀,這可是劫匪,很凶殘的,肯定帶著刀啊什麽的,我打不死,可會被砍死的啊。”
“哦。”蘇曼想了想,突然大聲地喊道,“哎,對面的劫匪,你們帶刀了嗎?”
“咚。”易天一頭栽倒在地。她以為這是開演唱會呢?對面的朋友,你們聽見了嗎?
“沒有帶。”
剛爬起來的易天再一次倒了下去,這兩個是來搶劫的嗎?賣萌的吧。
“你看,沒帶。”蘇曼眼睛裡閃爍著火熱的光芒。
易天頭疼,這都叫什麽啊?
“小子,遇見你算我們倒霉,看你連鞋子都穿不起,算了,你走,留下這個女的。”
蘇曼縮了縮身體,躲在了易天身後。
易天看著兩個黑衣人,“要不,你們放了她,我留下如何。”
“啊呸,你是在惡心我們嗎?我們對男人不感興趣。”一個黑衣人走了上來,“再不走,打的你滿地找牙。”
“怎麽辦?”
“我跑,你上。”易天無奈地說道。
“什麽?”蘇曼瞪大了眼睛。
“汗,說錯了,你跑,我上,記得叫人來救我,如果遲了就來給我收屍吧。”易天可憐兮兮地說道,然後朝著兩個黑衣劫匪衝了過去。
“哎呀,找死。”
兩個黑衣人衝了過來,對易天開始拳頭腳踢。
易天以一敵二,一點兒也不落下風,兩個劫匪的拳頭軟綿綿的,就像撓癢癢一般,“難道真是窮的揭不開鍋,餓了幾天,沒力氣了?天助我也。”
想到這兒,易天來勁兒了,“我打,我打,讓你們兩個半夜不睡覺,四處亂跑嚇人。”
“有手有腳,不思進取,好吃懶做,我打。”
“毛都沒長齊,居然學著人家出來劫色?我再打。”
“格老子的,
我毛沒長齊?”一個黑衣人氣得直跳腳,他成仙都好幾萬年了,居然被易天給罵成毛頭小子了。 “oh,又來了。”蘇曼呻吟了一句,乾脆地捂著自己的耳朵了,這混蛋怎麽每次一激動,廢話就這麽多呢。
“我靠,你來真的?”一個黑衣人捂著自己的臉,不斷地躲閃著,偶爾甩一個輕飄飄的拳頭在易天身上一沾即走。
“我們來幫你的,你下手這麽狠?”另一個黑衣人眼睛已經腫的跟熊貓一樣了,鬱悶地說道。
“幫我?大半夜的出來打劫我,還叫幫我?無恥也要有個下限對不對?”易天疑惑,手中動作可沒停頓,懷疑這是不是什麽緩兵之計之類的。
“你輕點兒,靠。”他臉上又挨了一拳。
“你妹哦,打他,氣死老子了。”
“咚咚咚。”三個人開始了一番亂戰。
兩個黑衣人越打越心驚,這衰神怎麽打不倒啊?他們下凡來,沒法力,肉體也普通,平時也習慣了法術對轟,要不然就是用飛劍亂砍,多少年來沒肉搏過了啊。
“大哥,我們真是來幫你的,給點兒面子,別打臉了,上面有人看著呢。”一個黑衣人無奈地說道,凌霄殿中漫天的仙佛可是正在看好戲啊,這也太丟臉了吧。
“居然還有同夥?一起叫出來,今天我要替天行道。”易天感覺太爽了,反正自己耐抗,隻管打就是了。
“我靠,這衰神果然碰不得,好心好意幫你,居然這麽倒霉,丟臉丟大了啊。”另一個黑衣人感歎,“你再不停手,我們不客氣了啊。”
“砰。”一隻拳頭落到了他鼻子上。
“還敢嘴硬,今天不打的你們跪下唱國歌,我還不信了?有什麽手段盡管使出來。”
兩個黑衣人氣得頭頂直冒白煙,簡直太欺負人了,對視了一眼,相互點點頭,很有默契地同時後退幾步。
“怕了?”易天氣定神閑,頗有高手風范。其實一個人只要有自信了,氣質和風范自然會顯露出來,如同此刻的易天。
“你逼我們的。”兩個黑衣人咬著牙大叫了一聲。
“逼?我從不來不會逼你們這種比我還笨還弱的人。”易天不屑,“這只是隨手的一個教訓。”
“嗎的,教訓?”
“隨手?”
兩個黑衣人齊齊從腰上抽出了扳手,這是他們偷蘇曼車輪的工具,好在還沒扔,不然今天他們就要哭了。
“靠,你們幹嘛?”易天的風范風度什麽一下子就消散了,開玩笑,再能抗也扛不住這玩意兒啊。
“你不是要教訓我們嗎?來啊。”
“你不是隨手就打的我們滿地找牙了嗎?我們想見識見識你的真功夫。”
“還愣著幹嘛?跑啊。”易天轉身拉過蘇曼就往前跑去。
“跑了?”
“剛才明明很凶的啊?”
兩個黑衣人對望了一眼,趕緊撒開腳丫子就開始追,“等等,別跑啊。”跑了還得了啊,那他們的辛苦準備不就全泡湯了嗎?
蘇曼穿著易天的鞋子,根本跑不快,回頭看見兩個黑衣劫匪已經追過來了,易天牙一咬,一把抱起蘇曼,陡然加速。
“喂,你幹什麽?”
“不想被劫色就閉嘴。”易天喘著粗氣。蘇曼身材高挑,身材也豐滿,體重不輕,他很吃力啊,能跑多遠算多遠,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你手往下面一點兒,你是故意還是假裝的?”蘇曼摟著易天的脖子,紅著臉說道。這混蛋的手一直摟在她的屁股上,怪不舒服的。
“故意和假裝有區別嗎?”易天尋思,說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這些?思想太複雜了吧。”說完,還是將手往下移了一點兒。
雨一直在下,路面很濕滑,幾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著。
易天越來越慢,快沒力氣了。
“你快跑,我擋著他們。”易天放下了蘇曼,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蘇曼沒有動身,而是輕輕地給易天錘著背心,幫助他喘氣。
“你怎麽不跑?”易天有些感動了,不拋棄不放棄,不枉他拚死救她啊。
“跑?我跑得過嗎?”蘇曼歎了口氣。
“哦。”易天鬱悶,敢情是這麽回事啊。
“怎麽不跑了啊?”兩個黑衣劫匪衝了過來。
“要殺要剮隨你們,只求個痛快。”
“跑不動。”蘇曼老老實實地說道。
“還是這個女娃娃老實,先綁起來吧。你太狡猾了,明明不想死還說什麽要殺要剮的,揍他。”
“靠,這也行?”易天慘叫了一聲,捂著頭,忍著兩個劫匪的拳打腳踢。
兩個黑衣人打夠了,氣也出過了,將易天和蘇曼綁了起來,帶著兩人朝著一邊的小路上走去。
“到底去哪兒啊?”
“廢話多,抓住你們當然是要關起來啊。”
不知道走了多久,雨漸漸地停了。易天心中估計這已經走了快一個小時了,差不多該進到香山裡了吧。
又走了一會兒,易天和蘇曼隱隱約約看見前面半山上似乎有一幢黑乎乎的影子,想必那兒就是這兩個匪徒的落腳點吧。
“幾點了。”到了大門口,一個綁匪問道。
“還差一刻鍾。”
“哦,那再等等。”
“靠,難道關押人也要看時辰的?”易天和蘇曼有些不懂了,這兩個黑衣劫匪處處都透著古怪。
“零點了,好了,進去吧。”
“別想著逃跑,老實點兒。我們就在外面守著的。”
易天和蘇曼被解開繩子,然後被一把推進了大門。
“這……”蘇曼剛一抬頭,就愣了,眼睛中盡是迷蒙。
“這尼瑪也是關押人的地方?”易天將話補充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