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把這輛破車給抬到你們保安室去。”若希對著幾個保安說完,然後一推易天,“上車。”
“我是冤枉的啊。”
“不要狡辯了,每一個罪犯都是這麽說的,這正說明你做賊心虛。”馬臉保安在一邊說道,儼然一幅神探的模樣。
“我頂你個肺。”易天看了一眼馬臉保安,手顫抖地指著他,悲憤地說道:“還好你不是警察,不然得有多少人會被你冤枉死啊。你會倒霉的。”
“哎呀,小偷也敢這麽理氣直壯地咒罵人了?”馬臉保安一臉傲然地盯著易天說道,突然他臉上一涼,他伸手一摸,“靠。”手上全是鳥屎。
看著手惡心,馬臉保安隨手在身上擦了擦,接著立馬就反映了過來,低頭看了看,保安製服剛才在抓易天的時候就敞開了,露出了裡面的雪白襯衫,不過已經沾上了鳥糞。
馬臉保安趕緊想要掏出紙來擦擦,手一伸進褲兜,卻抓出了一條紫色紗巾,他愣住了,眼圈一下就紅了,哭喊道:“靠,老子新買的襯衫和紗巾啊,老子兩個月的工資啊。該死的,今天晚上相親怎麽辦?”
剩余幾個保安相互看了看,不動聲色地遠離了易天幾步,該不會是什麽巫術之類的吧?太邪門兒了。
而易天已經被押上了警車的副駕駛位置,並沒有看到這一幕,就算看到他也不會吃驚,這是很正常的事兒啊。
“砰。”關上車門,系好安全帶,若希轉頭看了看易天的苦瓜臉,心裡比吃了蜜還甜,眼睛從易天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一閃而過,裝作不經意地問道:“系上安全帶。你的手,沒事了?”
“哦。”垂頭喪氣的易天拉過安全帶系好,“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嗚嗚。”若希發動車,心裡想著:“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嚇唬嚇唬你而已,還大男人呢,膽子這麽小。”
如果易天知道若希心裡的想法不知道會不會被氣得跳樓,有這麽嚇人的嗎?
車緩緩開出了小區大門匯入了車流中,穩穩地向前開著。
易天看著車窗外,渾身不自在,他怎麽有種像是走上不歸路的感覺。
“今天什麽日子?”很快,易天就發現了今天的大街上似乎很不對勁,人行道上很多人行人,以年輕人居多,手裡都捏著海報。海報上不是別人,正是全民偶像唐昕。
“難道她今天開演唱會?”易天搖搖頭,沒什麽興趣,他對這些可不感興趣,再說他和唐昕早就兩清了。
“咚。”唐昕突然踩了一腳急刹,分心的易天往前一衝,胸口被安全帶勒的生疼。
“你幹什麽?”易天回頭,看見唐昕也偏頭看著車窗外,心一下就緊了。看窗外沒什麽,但車還在動就嚇人了,現在正是上班的時候,警車離前面的車很近。
“大姐,你是警察,更應該清楚交通規矩的啊。”易天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閉嘴,我又不是交警。”若希沒有回頭。從側臉來看,她的神色很是凝重。外面的人都捏著唐昕的海報,而且朝著一個方向走去,警察的直覺告訴她,這不是一個好現象,人越多越容易出亂子。
“咚。”又是一腳急刹,易天再次往前一衝,“她怎麽知道前面在刹車的?”
易天湊到若希身前想看個仔細,
這也太神奇了吧。 “你看什麽?”
“我想看看你耳朵這邊是不是也長著眼睛。”易天隨口說了一句。
若希沒心情找易天麻煩,她現在腦袋裡正在加緊分析這件事情,為什麽到現在她還沒看見一個警察出現。
“下車。”若希突然靠邊停車了對著易天說道。她要趕回去問一問,這種事情,政府肯定是會得到消息的。
“下車?”易天有些摸不到頭腦了,這是搞什麽飛機?
“難不成是故意的?然後給我加個逃逸的罪名?呸,我本來就沒犯罪。”易天心裡想著。他被冤枉,都有些後遺症了。
“你不想下?”若希臉色冰寒,手一扭鑰匙,就要開車了。
“下,下,我下。”易天生怕若希反悔,解開安全帶一拉車門,伸腳走了下去。
“呼。”警車一下子就飆了出去,留在原地的易天摸了摸自己的臉,全是泥水,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若希剛好把車停在了一個水窪處,一開車就濺了他一身的泥水。
看了看附近,離著賣舊家電市場還有段距離,易天索性走上人行道混著人群向前走去。
若希一路狂飆到警局,臉上早就烏雲密布了。越往前,人越多,要說不是有人組織或者煽動,她肯定不信。
平京市警察局局長辦公室裡,年局長正坐在沙發上和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人談笑著。
“老年啊,客套話就不多說了。這次好不容易兄弟我得到個表現的機會,你不會不幫我吧?”中年人低頭說著,鼻子嗅了嗅,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燒餅說道。
“上面是個什麽意思?”年局長的眉頭皺的很緊,他早就收到了今天早上的異常情況,而且從前天開始他們就已經抓捕了很多在網上散播謠言的網絡推手。
“我全權負責。”
“不動用武警部隊,恐怕光以我們的力量還不能維持這種局面吧?”
“放心,我早有安排。”中年人吃完燒餅,舔了舔自己滿是油的手指,“真香啊。”
年局長似乎見怪不怪了,“我還是不放心,這麽多人,要是出了什麽岔子,誰來負責?”
“當然是我負責了。”中年人說著又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油紙包著的燒餅說道:“難得其余幾組人沒空,我怎麽也要抓住這個表現的機會吧?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嗎?我的九處都快發霉了。”
“你也不看看你處裡都是些什麽人?賭鬼,酒鬼,吃貨,真不知道是怎麽讓你弄進去的。哎。”年局長心裡歎了口氣,“拿出來吧。”
“什麽?”中年人咬著燒餅好奇地盯著年局長,看著年局長的臉色變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趕緊從兜裡摸出一張紙遞給年局長。
輕輕將滿是油膩膩的手指印的紙張鋪平,年局長看了幾下隨即收了起來,“你需要什麽幫助?”
“一群警察和一個得力的領導。”
“行,要多少人你直接說吧。領隊的就讓小希去吧。”
“小希?老首長的孫女?也好,我早就聽說她精明能乾,遇事冷靜。”
“咚咚。”敲門聲響了起來。
年局長笑著對中年人說道:“應該是那個丫頭來了。進來。”
推開門,若希就看見了年局長和一個有些萎縮的西裝男坐在沙發上談笑著。
眉頭一皺,若希冷聲行禮道:“報告局長,街上出現大量人群,有很大的安全隱患,請求立即派警力維持秩序。”
“若隊長,這位是軍情九處的王處長,從現在起你聽他的命令安排。”
若希看了一眼正吃著燒餅的中年人,猶豫了下,“是。”
“行了,行了,小希,跟著老年都變得這麽古板了。過來坐下說話,對了,你吃燒餅嗎?”中年人說著居然又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燒餅伸到若希眼前。
若希接了一杯水,早上吐了十幾次,她隻想喝點兒水。
“吃一個吧,我們慢慢說。對了,這可是煎蛋燒餅,很香的。你看這金黃的煎蛋多麽誘人啊。”
正端著水杯喝水的若希看見煎蛋,仿佛又看見了易天那黑乎乎的煎蛋落到自己嘴裡的場景,胃裡一陣湧動,“噗”一口水全吐到了中年人頭上。
“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嘔,我去趟洗手間。”若希解釋了一句,然後捂著嘴起身要到廁所去吐了。她現在對煎蛋過敏了都。
“哦。”中年人這才反應過來,看著若希,有些疑惑地說道:“你懷孕了?那還是換個人吧。”
“你才懷孕了。”若希沒好氣地說了一句,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這丫頭還是這麽直接啊。”中年人抽了幾張紙擦著自己的臉頰說道。
年局長笑著說道:“這丫頭以前可不是這樣的。自從遇見那個小子之後才會變成這樣的。”
“哪個?”中年人眼睛一亮,湊到了年局長身前,也顧不得擦臉了,趕緊問道:“能折服這丫頭的,恐怕沒什麽簡單吧?什麽背景?有希望弄到我的九處來嗎?”
“我查過了,倒是沒什麽背景,身手也很詭異。你這次的目標之一,也在那小子手上折過一次。”
“是嗎?”中年人站起來,急衝衝地走了出去,“老年,你把所有能調動的警力都給我調到金元大廈廣場去。”
“早就準備好了。對了,你認識那小子嗎?這麽急幹嘛?”
中年人回身說道,“誰說我去找那小子的,我去買燒餅,沒看見剛才我那塊被那丫頭給弄髒了嗎?”
“砰。”看著門關上,年局長搖了搖頭,他的思維有點兒跟不上老友的節奏。不過他還是相信他的實力的,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坐上軍情局處長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