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的男子見易天久久不動手,還在醞釀氣勢,他有些按奈不住了,腳一頓,向著易天衝去,“哼,我倒要看看你有幾斤幾兩?”
“抓賊啊,來人啊,有人偷東西啊。”一聲刺耳的尖叫劃破了花園小區安靜的上空。
“尼瑪。”瘦弱男子顯然沒想到易天會來這麽一出,腳下一絆,直接一頭栽倒在地。“要叫就叫嘛,搞這麽多飛機幹嘛?還醞釀個毛線啊。”
從地上爬起來,轉頭一看,還沒有人過來,瘦弱男子決定先給易天點兒教訓,現在的新人簡直太不懂規矩了。
“哎喲。”瘦弱男子剛邁腳想要衝向易天,但右腳沒提起來,又一次往前撲倒了。
“你的鞋帶散了,可不關我的事兒啊。”一邊的易天趕緊說道,他可是看見瘦弱男子踩到了自己的鞋帶然後才跌倒的。
“日。”瘦弱男子心裡罵了一句,然後坐在地上將鞋帶給系好,“你剛才怎麽不說?非要老子跌倒了才說,誠心看我笑話是吧?”
“不知道趁我摔倒出手,小子,你還嫩了些啊。”瘦弱男子冷笑著朝易天走過去。
“小心,你的鞋。”
“又散了?”瘦弱男子趕緊低下頭,鞋帶牢牢的,沒什麽問題,不過怎麽有點兒臭味兒呢,
“小子,看來你很有做騙子的潛質嘛。”瘦弱男子說完,又繼續朝前走去。
“怎麽?現在知道怕了?”看見易天往後退去,瘦弱男子很得意地說道。
“不是,你的鞋踩到屎了。”
瘦弱男子一聽,轉身看去,果然地上有黃色的痕跡,“靠,隨地大小便,還有沒有公德心啊。”
說著,瘦弱的男子抬起自己的右腳,然後從包裡掏出紙來,皺著眉頭一點點擦起來,“嗎的,真是晦氣。”
“我說你不會到花壇裡踩到草上,然後使勁幾下不就完事了麽?”易天看著瘦弱男子在那兒費勁兒,忍不住說了一句。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瘦弱男子抬起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可能忘了自己還在金雞獨立,一下子失去平衡。
“哎哎哎。咚。”
“真是見鬼了。”瘦弱男子揉著自己的頭倒在地上,這已經是他短短時間內的第三次摔倒了。
“聲音就是從那邊傳來的。”遠處,幾個穿著製服的保安正向這邊跑過來。
“草,來的這麽快。”瘦弱男子看了一眼,趕緊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拉了一把易天,“愣著幹嘛,趕緊跑啊。”
易天好奇地盯著瘦弱男子,“我幹嘛要跑啊?我又不是小偷。”
“你還真入戲了啊。靠,懶得理你。”說完,瘦弱男子一邊跑著一邊回頭說道。
“哎,小心前面。”
“什麽?”瘦弱男子回頭看前面,心中呻吟了一句,“尼瑪,太背了吧。”
“咚。”瘦弱男子迎面撞到了路燈柱子上,衝的太快,第四次翻到在地。
“太邪門了。”瘦弱男子眼中有些驚慌,感覺身上冷颼颼的,這簡直是莫名其妙啊,他還從沒遇見過這種事情,趕緊拍拍屁股站起來,“我看我還是直接去清泉寺燒香好了。”
看著瘦弱男子離開,
易天覺得他傻裡傻氣地,倒是蠻有趣的,所以並沒有阻止他。而是扛著自行車準備上樓去找鑰匙了。 “站住。”幾個保安氣喘籲籲地趕了過來。
“小偷已經跑了,諾,往那邊去的。”易天指了指瘦弱男子逃跑的方向說道。
“是嗎?”幾個保安眼中滿是懷疑之色。眼前這小子渾身髒兮兮的,神色萎靡不振,手上還帶著點兒傷,看起來不像是好人呢。
幾人交換了個眼色,然後一個稍微年長的保安說道:“你扛著車幹嘛?”
“我鑰匙掉了。”易天看見了幾人臉色不對,而且站的位置隱隱還將他給圍了起來,眉頭一皺,“你們懷疑我?靠,有沒有搞錯。”被小偷誤認也就算了,現在保安也這麽覺得,黑白兩道都這麽以為了,難道說他真的很像小偷嗎?
“鑰匙掉了,剛才又有人叫抓小偷,你說我們能不懷疑嗎?”
“乾,早知道我就不叫了。”易天真想扇自己一耳光,這不是沒事兒給自己找麻煩嗎?
“剛才是我叫的,你們聽聽。抓賊啊,來人啊,有人偷東西啊。”喊完一嗓子,易天盯著幾人問道:“怎麽樣?是我的聲音吧?”
“賊喊抓賊啊,好高明的手法。你以為我們是傻子嗎?你故意給我們指一個方向讓我們去追,然後自己溜之大吉,是不是?電視裡都這麽演的。”一個馬臉保安得意洋洋地看著易天,說出了自己的分析。
“靠,電視裡演的你也信?你沒看見開頭還有一行字嗎?本故事純屬虛構。”
“這是什麽?”一個保安從花壇裡撿到了那根鋸條。
“這是小偷的作案工具。”
“知道的挺多的嘛,手張開。”一個保安上前,將易天的手拿起來一看,剛才使勁兒握著鋸條留下的痕跡還沒完全消散。
“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易天哭喪著臉,“這是我剛才幫小偷鋸柵欄留下的痕跡。我真不是小偷啊,不然我怎麽沒跑?等著你們來抓我,我又不傻。”
“你不傻,所以才會賊喊抓賊,而沒有像普通小偷那樣逃跑。小子,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氣。很可惜,你今天遇見了我。”馬臉保安指著易天說道,一幅自己是包青天轉世的樣子。
易天有種暈倒的衝動,這是看電視劇太多的後遺症嗎?現在的電視劇還真是害人不淺啊。
“小子,別狡辯了。幫小偷偷自己的東西?你當我們是傻子啊,抓起來送到派出所,你慢慢跟警察解釋吧。”
“我靠,我真的只是幫小偷鋸了一根柵欄而已啊。我鑰匙掉在房間裡了,我可以上去找的,就一分鍾行不行?”
“別跟他廢話,就算不是小偷也是個精神病患者,幫小偷偷自己的東西,我還第一次遇見呢。”
“你們做什麽?”一個冰冷的聲音從樓道裡傳了過來,一身警服的若希慢慢走了出來,臉色還很蒼白,而且臉頰還有些腫。她可是刷了十幾二十遍牙,能不浮腫才怪了。
“又是這個混蛋?”若希看見了被幾個保安扭住的易天,幾步走上前問道:“怎麽了?”
“警官,這小子偷自行車。”
“若警官,你給我作證啊?”易天抬頭盯著若希,趕緊說道,“我就住你隔壁,怎麽會是小偷呢?”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別以為俺們保安就沒文化了?你還敢歧視我們?哼。老實點兒。”幾個保安又加大了力,將易天給勒的死死的。
若希皺著眉,看了易天幾眼,然後轉身走到警車後查看了一番,果然是那輛擋著她車的破自行車,鐵柵欄也被人用鋸條一根根鋸斷了。
“混蛋,居然是你的破車?哼,不嚇唬嚇唬你,不然真便宜你了。”若希狠狠瞪了一眼易天,易天手受傷了,不可能這麽快就用那樣的鋸條鋸斷十多根柵欄。看著易天灰暗的臉色,若希心裡高興了那麽一點點,沉聲說道:“我是警察,凡是講究證據,你怎麽證明這是你的車啊?”
“我有鑰匙啊。”易天趕緊說道,“就是剛才在廚房摔倒的時候,不小心給掉了。讓我上去找一找,肯定能找到的。”
“嘔。”一聽易天說到廚房,若希就想到那黑乎乎的煎蛋掉到自己嘴裡的情形,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警官,你沒事兒吧?”
若希揮揮手,表示自己還好。
“要是警察都像警官你這麽盡職那就好了。”那個年長的保安感歎了一句。
若希剛想說哪裡哪裡,客氣一下的時候,年長保安的話又傳了過來,“都懷孕了還堅持上班,真是個好警察啊。”
“是啊。”其余幾個保安附和著。
“靠。”若希頓時氣得七竅生煙,反胃吐一下就表示懷孕了,那滿大街不都是孕婦了?什麽邏輯嘛。
“都是你這個混蛋害的。”若希很快就把怨氣轉到了易天身上,“跟我回警局,慢慢解釋。”
“不是吧?就不能給我一分鍾時間上去找找嗎?”
“哪兒來那麽多廢話,趕緊的。”若希從腰後亮出了白閃閃的手銬。
“靠,這霉運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易天心裡悲哀地想著,不就想出一下門嗎?至於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