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出發的時候,易天的隊伍已經壯大了一倍,花花綠綠配上泥漿的灰暗混合在一起,看上去倒別有一番後現代主義的味道。
易天看了看身邊的眼鏡男,心裡的八卦湧動,見那雨荷在後面整理她的隊伍,於是低聲問道:“你當初到底為什麽沒去?是猶豫了還是害怕了?”
“都不是。我只是前一晚上太興奮了,第二天一不小心就睡過頭了。”眼鏡男尷尬地說道。
易天翻了個白眼,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
“而且她的性格實在太要強了。”
“那你還答應人家?”
眼鏡男笑了笑說道:“不是有句話是這麽說的嗎,談戀愛要找你喜歡的,結婚就要找喜歡你的,這樣你才會很幸福。還有要不是大哥你,我肯定下不了這個決心的。”
“你這樣就不怕對不起人家雨荷?”易天有些鄙視眼鏡男了,只顧自己的感受。
“其實我也有那麽點兒喜歡雨荷的。”眼鏡男有些扭扭捏捏地說道:“不過我不敢承認,怕被人說是有受虐傾向。”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有什麽好怕的嘛。”易天拍了拍眼鏡男的肩膀歎了一句。
“大哥你經驗真豐富,想必是身經百戰吧。”眼鏡男由衷地說了一句。
“咳咳咳,還好,還好。”易天捂住嘴咳嗽了幾下,他就一初哥,哪兒來的經驗,不過瞎扯幾句罷了。
“好香啊。”路邊隱隱有香味兒傳過來,一大早起來就吐了好幾次,易天現在可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我去買燒餅。”易天對著眼鏡男說了一句,然後就朝著路邊賣燒餅的攤子跑過去,心裡樂呵呵地想著:“你們繼續走。嘿嘿,吃完燒餅我就閃人。”
“大家都停下,大哥說他去買燒餅給大家吃。”
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易天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在地,他什麽時候說過要請大家的?他怎麽沒印象?回頭看了一眼,黑壓壓一大群人,一人一個他估計就要直接破產了。
走到燒餅攤子前,易天小心翼翼地問道:“老板,你這兒燒餅多嗎?”
“小夥子,只剩最後一個了。”
“那就好,那就好。”易天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慶幸自己不用破產了。
“最後一個?那給我包起來。”
身後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易天轉頭,看見一個西裝中年人正站在他的身後。穿西裝,本來應該顯得很精神,但不知道為什麽,易天總覺得眼前這個中年人身上有種說不出猥瑣味道。
“小夥子,你看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這最後一個燒餅就讓給我行不行?”
易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指了指中年人的嘴巴,鄙視地說道:“你嘴巴上這麽油膩,剛吃了什麽好東西吧?”
王林擦了擦嘴角,果然有些油膩,不過他很淡定,抬手擦了擦眼角,有些哽咽地說道:“我實話招了吧。我們家窮,吃不上肉,又怕出門被人鄙視說成窮光蛋,就弄了塊豬油,出門前擦一擦嘴巴,別人就認為我們家頓頓都吃肉了啊。這是打腫臉充胖子啊。哎,你看我都瘦成這樣了就讓給我吧。”
易天無語地看著王林,大腹便便的,
這都算瘦的話,那自己這種豆芽菜算什麽?“我也餓著呢。” 見沒博取到易天的同情,王林立馬變了臉色,惡狠狠地盯著易天,咬牙切齒地說道:“小子,別這麽不識抬舉。難得老子心情好,不想跟你計較。你自己回頭看看,那些都是我弟兄,難道你想為了一塊燒餅少一隻胳膊或者大腿什麽的?”
“是嗎?”易天回頭,對著眼鏡男招了招手,“四眼,過來。”
“大哥,什麽事兒?”四眼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看了一眼王林難看的臉色,易天的心裡竟然有一絲快感,看來當這個什麽團長也並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的嘛,至少嚇唬嚇唬人還是挺管用的。
“這個小子是誰?資料上總共一百零二個粉絲團,全都有我的人在裡面監視著,這家夥怎麽沒印象呢?”王林心裡暗自地盤算著,“難道是那群人的安排?要不要先送到牢裡關起來呢?”
一旁的易天並不知道,他現在可是處在極大的危險之中。只是以為他被嚇著了,瞥了一眼王林,隨即笑著對四眼說道:“這兒只有最後一個燒餅了。”
眼鏡男一擺手,說道:“沒事,大家都吃過早飯出來的。今天可是準備打持久戰的,誰會那麽傻不吃早飯啊。”
易天看了一眼眼鏡男,面色嚴肅,眼神無異,好像壓根兒沒發覺在罵他一般。
易天隻好鬱悶地說道:“你先過去吧。老板,燒餅好了沒?”
“馬上。”
“算了,還是先探探他的底再說吧。”王林心底打定了注意,然後臉色又變得自然起來,媚笑道:“大哥,你混哪兒的啊?小弟有眼不識泰山,真是罪過,這個燒餅我請客了。老板,來,拿著錢。”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見王林客氣了,易天也隻好客氣地說道:“我不是什麽大哥,今天不過被趕鴨子上架,被這些唐昕的散人粉絲給逼著弄了個什麽粉絲團的團長來當。”
“真的?”王林的眉頭微皺,但看易天的臉色又不像是在說假話。他對自己的分析觀察可是很自信的,不然也不會當上軍情局的處長了。
“騙你又沒有錢拿。”易天攤開手說道:“不信算了。”
“信,信。”王林口裡說道,心裡卻想著:“怎麽沒見他們來逼我當他們的領導?難道其中還有什麽隱情還是這家夥隱藏的太深?”
“燒餅好了。”老板的聲音傳了過來。
易天剛伸出手,就看見王林的手比他快了一步,於是急聲說道:“你幹什麽?”
王林轉頭笑了笑,“我拿燒餅啊。”
“靠,你不是說要請我的嗎?”
“我隨便說說你也信?切,你是三歲的小孩子還是腦袋抽筋了?”王林接過燒餅,大笑道:“錢是我付的,東西自然是我的了。”
“我真是太善良了啊。”易天流著淚,無語地盯著大口吃著燒餅的王林,顫抖著聲音說道:“吃吧,吃吧,待會兒拉肚子拉死你。”
“你這是嫉妒。嘖嘖,真香啊。”王林故意咬了一口,咂巴這嘴巴說道,眼睛卻一直盯著易天的臉色。
“小夥子,我做燒餅十幾年了,可從來沒有出過問題。你竟然敢這麽說?”老板聽見易天的話,臉色很難看,眼睛中一抹寒光閃過。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咒你的。”易天趕緊賠了個不是,然後轉身朝著後面走去。
“看起來還是不像是被特意培養過的,一點兒城府都沒有。”王林咬著燒餅,一直看著易天的背影。
“哢嚓。”又咬了一口,王林覺得嘴裡味道似乎有些不對勁兒,然後低下頭看了一眼,燒餅餡兒裡有一團黑乎乎的玩意兒。
“嘔。”趕緊將嘴巴裡的東西吐出來,王林盯著那個老板,“這是什麽?”
“不可能啊,我的燒餅餡兒裡從沒有這種東西的。”老板的臉色很急,“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啊?”
易天聽見聲音,隨即轉過身,看見王林和那個老板在爭執,於是趕緊幾步走回來看熱鬧, 誰叫王林剛才惹他呢。
“被我說中了吧?”易天看著王林手中燒餅餡兒裡的黑色玩意兒,很有快感的說道:“趕緊去上廁所拉肚子吧。讓你跟我搶燒餅,自作自受了吧?哈哈哈。”
“咕嚕。”張口大笑的易天感覺什麽東西掉進了自己的喉嚨,“咳咳咳。嘔。”彎著腰,易天想要吐出來。
“你們兩個一起死吧。這可是上好的老鼠藥。嘎嘎。”一旁的老板低聲陰笑了起來。
“你是島國的還是南邊的?”王林臉色難看,居然被人暗算了。
“資料顯示你最歡吃燒餅了,哈哈,我來這裡潛伏了可是十幾年了,日日夜夜苦練燒餅技術,終於等到今天了啊。”
“你怎麽認出我來的?”王林已經恢復了冷靜。
“你的眼神,你看那個小子的眼神,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露出能讓我心悸的眼神的,再加上這麽喜歡燒餅,我想不猜出來也難啊。”
“我跟你無冤無仇的,為什麽?”易天掐著自己的脖子,面色蒼白的說道,他似乎已經感覺到胃在一點點的腐爛了,這比躺著中槍還嚴重啊,該叫什麽?躺著中毒?。
“為什麽?誰叫你咒我燒餅不好吃的。哈哈哈,對了,你別想按你褲兜裡那個玩意兒了。我早就有覺悟了,嘔。”說著,老板的嘴角流出了一絲黑血,臉上卻是狂熱的笑容,“我一個小蝦米換你一條命,值了。”說完,老板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