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你們還站著?”老板萎靡在地上,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買藥的時候,那老板可是說了這藥一沾既死的。
易天也感覺有些不對勁兒,老鼠藥可是烈性毒藥,但現在他除了胃有些不舒服之外並沒有其他什麽反應。
王林歎了口氣,蹲在老板身前:“這十幾年,你除了賣燒餅從不看新聞或者和別人聊天的嗎?”
老板搖搖頭,臉上盡是森然的笑容,“為了天黃的榮耀,這點兒苦算什麽?哈哈哈哈。”
“難怪。估計你這老鼠藥也是在街邊攤上買的。”
“你怎麽知道?”老板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難道你早就知道了或者這根本就是你安排好的?”
王林撇了撇嘴,“還用知道嗎?難道你的上司沒告訴你來這裡之前一定要好好了解這裡的國情嗎?這老鼠藥很明顯是假冒偽劣的三無產品嘛。”
“什麽?”躺在地上的老板突然挺起了腰,伸手指了指王林,想說些什麽,“假貨?我乾。”眼睛圓瞪,嘴巴一張,斷氣了。潛伏十幾年,本想在這一刻綻放一下生命之光,誰知道卻被假藥給坑了一把,他能死的瞑目才怪了。
易天在一邊聽得目瞪口呆,這算怎麽回事?難道世界上還真有這種人?
“別驚訝,這些家夥都是從小就被灌輸了那些什麽狗屁武士道精神的,狂熱起來,分分鍾切腹給你看也不在話下的。”
說完,王林起身,走到一邊打了個電話,很快幾道人影就朝著這邊趕了過來。
“咕嚕咕嚕。”感覺肚子裡一陣翻江倒海,易天抬頭一看,離這兒不遠就是一個公廁,於是趕緊捂著肚子朝那邊跑過去。
“站住,交錢。”守廁所的老大爺身手矯健,一下子將易天攔住了,“一人五毛。”
“大爺,我很急的,出來給行不行?”易天苦著臉,感覺快憋不住了。
“不行。一手交錢一人進廁所。”老大爺可不止遇見過一次這樣的事情。
易天無奈,隻好彎著腰開始掏錢,兜裡一摞紅票子,抽出一張遞給了老大爺。
“一百的?”老大爺湊過來看了看,隨即收回身子,一擺手:“沒零錢。”
易天快哭了,臀部死死往中間夾緊,“我也沒零錢啊。要不你去換錢,我去上廁所?”
“不行,我不能擅離職守。”老大爺義正言辭的說道,心裡卻在嘀咕:“誰知道這是假的還是真的?別以為我老頭子這麽好騙。”
“那到底你想怎麽樣啊?”易天的臉憋得通紅,說話都費力了,咬著牙說道:“是你逼我的。”
老大爺退後一步,警惕地盯著易天,順勢抓過靠在牆邊的掃帚,“你想幹什麽?”
易天看了一眼老大爺,然後轉身一溜煙跑進了女廁所,留下目瞪口呆地老大爺站在那兒,“強人啊,居然為了五毛錢闖女廁所。”
還好易天沒撞見人,看見一個開著的包廂,然後拉開蹲進去,長出了一口氣。
“喂,你幹什麽?那是女廁所。”還沒回過神的老大爺又看見一個中年西裝男衝進了女廁所了。
“騙誰啊?不就想叫我交錢嗎?哼。”王林心裡想著,他早就看見易天閃進了這邊的廁所。
一到廁所,王林就看見一個包廂門打開,一個中年婦女正提著褲子走出來。
“啊。”中年婦女愣了下,然後就是飆高音了。
王林捂著耳朵,比了個蘭花指,嬌聲說道:“你叫什麽?難道有男人嗎?”
“你你你。”中年婦女指著王林你了幾下。
“討厭啦,人家剛從泰國回來的啦。嘔。”王林伸出蘭花指比劃了幾下,趕緊閃進了包廂裡,自己開始吐了起來。
“泰國回來的?你騙誰啊。網上那些變性的可是比真女人還女人的,你當我是老古董?你個變態,我一定要報警。”中年婦女站在外面,右手拍著自己的胸,心有余悸地罵道。
“報警?”王林蹲在坑位上,倒是沒什麽好怕的,關鍵是傳出去,他這張臉就算再厚也要丟乾淨了。
“哎呀,阿姨,人家沒那麽多錢,手術隻做了一半,要不你進來檢查檢查?”王林說著,順手將門給開了點兒。
“咦,我才不想看呢。”中年婦女打了個冷戰,趕緊幾步走出了廁所。
“呼。”王林長出了一口氣,“混蛋,都是你害老子的。”
而隔壁的易天臉上神情還有些恍惚,雖然他一直很倒霉,但還真沒遇見過死人的事情,所以他的心跳一直都在加速。
聽見王林的聲音,易天回過神,有些疑惑地問道:“你到底是誰?那個老板又是誰?”
王林移了移腳,說道:“你沒聽見他說那個什麽狗屁的天黃嗎?那是個倭人。”
“小R本?”易天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一個倭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潛伏這麽久,天天做燒餅不問世事,他怎麽受得了的?
“是啊,只有小R本才有這麽瘋狂。”王林歎了口氣,“有時候不得不佩服小R本的瘋狂和厚臉皮。你看我們的漢字,人家敢直接拿過去隨意拆一拆就敢號稱是創造了自己的文字。”
易天只是哦了一聲,這些和他的距離似乎有些遙遠了,今天他只是躺著中毒而已。
“對了,小子,今天唐昕粉絲聚集的事情也和他們有關。”
易天隨口接了一句,“有什麽關系?”
“現在其他國家哪個不是在等著看我們的笑話,所以這次事情少不了這些人的參合。”
“你和我說這些幹嘛?你應該去對警察說啊。”對於國家大事,易天這種還在為溫飽掙扎的人可談不上感興趣。
“警察還不都是聽我的指揮。”王林心裡想著,“小子,你沒聽過三顧茅坑的故事?”
“三顧茅坑?三顧茅廬吧。”易天嘀咕著。
“哎呀,都一樣的啦。反正就是說在這種簡陋的地方談論大事才是王道。”
“你說你們現在年輕人在想些什麽?被人隨意一煽動,就敢不上學,不上班了,什麽都不知道就敢鬧著嚷著遊行了,一點兒自己的主見和思想都沒有。”
易天撇了撇嘴,“關我什麽事兒?”
“這個家夥嘴巴挺緊的啊。這語氣好淡然,說的跟真的一樣。”王林心裡想著,接著說道:“不關你的事兒?那你帶著一大群人往哪兒去啊?”
“靠,跟你說了我是被逼的。”易天想想就鬱悶,出一次門就這麽不順嗎?一大早起來就吐了N次,接著遇見小偷,自己這個受害者差點兒被抓緊警察局,接著又遇見那群瘋狂的粉絲,接著買一個燒餅還差點兒被毒死,這衰也不能這個衰法吧。
“難道真是巧合?”王林心裡暗自揣測著,嘴上卻說道:“那他們怎麽沒來逼我啊?”
“是我自己倒霉,行了吧?靠,懶得跟你扯。”
“小子,你信不信你一出去,立馬就會被關進牢裡?”
易天愣了下,想了想,恐怕這家夥還真不是什麽簡單貨色,不然那個倭人也不會暴露想要殺了他。
“怕了吧?嘿嘿。”王林笑了起來。
“你到底想幹什麽?”
“兩個條件,約束你的人不要鬧事,第二,噢,好爽。”
“靠。”易天準備起身,出去了再說,腳都蹲麻了。隨後他一摸自己的褲兜,除了人民幣沒其他的東西。“不會吧?”易天轉過頭,將褲兜給翻了個底朝天,除了錢還是錢,一瞬間,易天多希望這些都是紙啊。
“第二,趕緊給我遞一張紙過來。”
剛想開口的易天立馬閉了嘴,現在好了,兩個人都別出去了,正好,他也省的出去繼續倒霉了。
“趕緊的,愣什麽愣啊?你別說你也沒有。”王林蹲在坑位上,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外面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他呢。
“被你猜中了。”易天攤開手說道。
“靠,今天怎麽這麽背?”王林罵了一句。在辦公室,被若希那個丫頭給噴了一身的水,出來買個燒餅還遇見個潛伏的敵特,現在好了,上個廁所進了女廁所不說,居然還忘了帶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