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子,起床吃飯了。”蘇曼從廚房裡走出來,玉手輕輕解著身上的紫色薄紗圍裙,對著客廳左手邊的臥室說道。
“我再睡會兒。”林藝嘟著嘴,轉了個身。她身上穿著一件略帶透明的睡衣,粉色的內褲若隱若現。透過內褲可以看到林藝的恥丘很飽滿,幾根黑色的曲毛不安份地從邊緣冒了出來。
蘇曼伸了個懶腰,完美的身體曲線畢露無疑,搖了搖頭,“這個小妮子,都這麽大了還賴床。”
走進林藝的房間,蘇曼拍了拍林藝,“趕緊起來,不然上班遲到了。”
“好吧。”林藝半坐起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本來水靈靈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鼻子聳動了幾下,嘴裡嘀咕著:“曼姐,你做飯了?好香啊。”
蘇曼笑了笑,刮了下林藝的鼻子,“趕緊起來,吃了飯去上班吧。”
“噢耶。”林藝一下子來了精神,從床上蹦起來,踩著拖鞋急忙衝到了廚房裡。
茶色的玻璃桌上,兩個潔白如玉的瓷盤盛放著金黃色的煎蛋和切成了小塊的煎餅,還有些冒熱氣,散發著誘人的香味兒。
林藝走到桌子邊,伸手抓住一塊煎餅就放到了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曼姐,還是你做的好吃。”
蘇曼抱著膀子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別把你曼姐想的和花瓶一樣,當初聖地羅曼開業的時候,你姐可是大廚。”
“那是,曼姐手藝真是沒的說。”林藝幾下吃完,又想伸手抓一塊,卻被蘇曼拍了一下,“趕緊去洗漱,一點兒都不愛乾淨。”
“哦。”林藝戀戀不舍地盯了一眼桌上的東西,不情願地朝著浴室走去。
見林藝去洗漱了,蘇曼坐在桌子邊,看著自己的傑作,微微搖了搖頭,似乎不是很滿意。
最近聖地羅曼對面的幾間店鋪突然都換了主人,然後打通成一間店鋪,蘇曼看見很多廚房設施在不斷地往裡面搬去,很顯然那裡即將開一間餐廳。
“到底是什麽來頭呢?”蘇曼撐著下巴嘴裡喃喃。要知道自從聖地羅曼開業以來,附近的餐廳飯館都失去了蹤影,而如今又突然冒出來一個,肯定有蹊蹺,難不成是故意針對聖地羅曼而來的?
“曼姐,你怎麽了?”林藝洗漱完出來,看見皺眉的蘇曼,好奇地問了一句。
蘇曼回過神來,笑了笑,“沒事兒,趕緊吃了去上班吧。”
“哦。”
就在林藝和蘇曼一起吃早餐的時候,易天拉開了房門朝著樓下走去。
本來他想回去睡覺的,誰知道怎麽都睡不著了,一閉上眼睛,就有兩隻蝴蝶在他的腦海裡飛過來飛過去的。
既然睡不著,易天索性起床了,身上還有點兒錢,他決定出去買點兒家電什麽的。
“靠,沒看見我車放這兒的嗎?”來到樓下,易天看見自己的二八圈居然被一輛警車給擋住了。
圍著警車轉了半圈,易天居然看見一個瘦弱的青年男子正蹲在花壇中,手中還拿著一根鋸條賣力地割著他鎖車的柵欄。
“靠,這是幹嘛?偷車嗎?他是窮瘋了嗎?這麽破的自行車也有人偷?”易天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於是墊手墊腳地走到了那家夥身後。
易天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這是幹嘛?” “啊。”瘦弱的男子太專注了,被嚇了一大跳,手中的鋸條砰一聲落地,轉身看了一眼易天,沒好氣地說道:“你幹什麽?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的嗎?”
易天瞪大了眼睛,現在偷車的都這麽理氣直壯的嗎?
“行了,別愣著了,一起來。見者有份,我懂得。真是晦氣。”瘦弱的男子轉過身撿起鋸條又開始工作了。
“我長的有這麽寒磣嗎?而且你偷我的車,還對著我罵晦氣?”易天有些哭笑不得地想著。
一大清早就被人當成了同夥,難不成他還真有做小偷的潛質?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摔在了地上,渾身髒兮兮的,又瘦,沒睡好神情恍惚,手上還帶著傷,看起來的確不是什麽好人的模樣。
“這破車你不覺得浪費力氣嗎?”易天饒有興致地蹲下身問道。反正他的車也取不出來,讓這家夥弄出來正好。
瘦弱的男子轉過頭盯著易天,良久才說道:“真懷疑你是不是乾這行的?”
“我。”易天語塞,他本來就不是啊,居然還被人懷疑了。
瘦弱的男子湊到易天耳邊,接著說道:“現在的平京市正流行這種破車,越破越好,特別是永久牌的二八圈就值大錢啊。”
易天顯然不信,現在的人不都是喜歡那種山地自行車嗎?這破玩意兒,老古董哪兒有什麽市場啊。要是有錢,易天肯定也會買輛山地車去拉風的。
“兄弟,我說你是不是剛入行沒多久啊?這消息也太不靈通了吧?”瘦弱男子神神秘秘地說道:“前不久,聖地羅曼門口就出現了一輛這樣的破自行車。據說當時和一輛賓利搶車位,很多人都沒認出那車的來歷,以為就是輛破爛玩意兒。”
“本來就是破爛玩意兒啊。”易天嘴裡嘀咕著,他才花了二十塊錢,能是什麽好東西嗎?
“就在雙方僵持的時候,車的主人打了個電話,十幾分鍾後天上就來了一架直升飛機,上面跳下來一大群國內外的專家,當場鑒定那輛車,最後得出結論,那車和故宮博物館裡一張照片裡的車一模一樣,確定是主席親自騎過的。”
“那個開賓利的當場就暈倒了,哭著跪在地上磕頭懺悔,然後手起腳落,將賓利給砸了,太丟人了,那輛自行車可是能換他那破賓利十輛有多的。這件事被人拍了照片放到網上,現在平京市這種車可是有價無市啊。”
“靠,不是吧?”一聽,易天就想起了自己在聖地羅曼門口吹過的牛,有些哭笑不得地感歎道:“這流言真是太可怕了。”竟然連直升機和專家都冒了出來。
說完,瘦弱的男子轉過頭繼續割著鐵柵欄,“我還聽說大明星唐昕還為了那輛車,進餐廳之後還特意去和那個車的主人套近乎呢。”
“八卦恆久遠,一句永流傳。”易天不得不感歎這個世道,一點點小事兒居然能被扭曲到這種程度,人民群眾的智慧當真是無窮的啊。
“唐昕那可是出了名的玉女掌門,平時對誰都不假辭色的,居然為了一輛自行車去和一個男人套近乎,聽說那個男的還特猥瑣,瘦瘦弱弱,賊眉鼠眼的。現在網上可是鬧的火熱啊,很多唐昕的粉絲都揚言要人肉出那輛車的主人,然後將他剁成肉醬呢。”
“我靠,不是吧?”易天打了個冷戰,只是說了幾句話就要將他剁成肉醬。要是讓那些粉絲知道他和唐昕在那個名人會所的事情,那還不把他給挫骨揚灰啊。
“等等,很猥瑣?賊眉鼠眼的?”易天突然想起了自己那天可是穿著黃金戰衣的,不說英俊瀟灑,也該稱得上是年少多金吧。“也好,歪曲了我,這樣沒人找得到我了。”
“兄弟,你來幫下忙。”瘦弱青年一屁股坐在地上,將鋸條扔給了易天,割了十多根柵欄,他也累了。擦了擦汗,他嘴裡罵道:“嗎的,居然鎖了這麽多根柵欄,累死求了。都尼瑪這樣,那我們小偷都下崗轉業算了。”
“你不知道割鎖嗎?”易天接過鋸條,好奇問道。他明明隻上了三把鎖的。
“割鎖?哥們兒,你腦袋抽了吧?”瘦弱青年沒好氣地說道:“這尼瑪都是鋼絲扭成的,要專用的鉗子才能剪斷,我今天出門急,忘了帶,尼瑪。”
“哦,原來小偷這一行也這麽博大精深啊。”易天看著最後一根柵欄,然後開始割起來。
“別把小偷想的沒那麽差,其實我們也是搞技術的。”瘦弱青年雙手反撐在地面說道:“什麽工具開什麽鎖,什麽刀片割什麽包,怎麽樣在最短時間搞定一件東西,這都是大學問啊。不過最重要的是眼神要好,手腳要利索。”
“那你的眼神可不怎樣。”易天嘀咕著說道。
“你說什麽?”
“哦,沒什麽。”
“砰。”最後一根鐵柵欄斷了,易天將手中的鋸條扔了,然後一把扛住自行車走出了花壇。
“哥們兒,謝了哈。”易天對著坐在地上的瘦弱男子說了一句。
“靠,你幹什麽?黑吃黑?”瘦弱男子一下跳起來,臉色陰晴不定,他攔在易天面前,“兄弟,你這樣可是壞了規矩。”
易天放下車,自信地笑了笑,然後伸手到褲兜,“哥們兒,看你這麽累,我就不報警了。我有鑰匙開鎖,你有嗎?”
“咦。”易天摸了摸褲兜,空空地,他臉色一變,“糟糕,不會早上摔倒的時候掉了吧?”
“鑰匙呢?”瘦弱男子冷笑著開口說道:“行了,別在那兒裝了。等會兒來人了,頂多我們五五分成。”
“分個毛,這是老子的車。”
“你的車?”瘦弱男子上上下下瞧了一眼易天,冷哼了一聲:“那你剛才看見我偷車不叫人抓我?居然還幫我一起?你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兒嗎?”
“尼瑪。”易天覺得有些解釋不清楚了,又不敢丟下車上去找鑰匙,這小偷可還在這兒守著的呢。
“你別逼我。”易天看著瘦弱的男子說道,現在他只剩一個辦法了。
“想打架?”瘦弱男子往後退了兩步,警惕地擺手握拳,防范著易天。
易天放下自行車,雙腳微張,活動了下脖子,然後雙手緩緩拿了起來,捏著的拳頭,劈裡啪啦作響。
“高手啊,難怪有恃無恐,不過老子也不是吃素長大的。”瘦弱男子心裡暗自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