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哥?”
看見眼鏡男的手在自己面前晃一晃的,易天一巴掌拍了過去,期待地問道:“你叫我講話,有沒有稿子?”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爛泥扶不上牆。”格林娜恥笑道,“屌絲永遠都是屌絲啊,逆襲神馬的永遠都是浮雲啊。”
“靠。”易天回頭悲憤地盯著格林娜,“你說歸說,不帶人身攻擊的。不就是說幾句話嗎?你給我等著。”
其實有時候說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還真沒說錯,特別是在美女面前受到輕視或者即將丟面子的時候。
“啪。”易天一把抓過話筒,雖然腳還有些顫抖,呼吸也有些遲滯,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站到了車頂最前沿。
看了一眼黑壓壓的人群易天頭皮直發麻,明星開演唱會,那些政客拉選票的場景也不過如此吧。
“咳咳咳,大家好,我是屌絲,哦,不,我是衰神。”易天的聲音顫抖地非常厲害,只要不是聾子都知道這是緊張的緣故。
“我真的很緊張,但還是站到了這裡,為什麽?”易天停頓了一下,猛然回頭指著格林娜,雙眼含淚,悲憤地說道:“就是她,剛才恥笑我,說我是屌絲,注定永遠無法逆襲。我是屌絲不假,但我也想證明給她看,屌絲可以逆襲,屌絲也可以萬眾矚目,屌絲也可以無所不能。”
“嘩嘩嘩。”整個現場響起了一片熱烈的掌聲。
“撲倒她,脫光她,征服她。”現場突然有人這麽吼了一句,接著全場的人都跟著吼了起來。
“靠,這些混蛋。”格林娜瞥見四周的人看她的眼色似乎有些不對勁兒,而且吼的話也很刺耳。
易天也是滿頭大汗,這些人太熱情了,太瘋狂了,不過他可沒心思來個現場表演,經過這麽一鬧,緊張的情緒倒是消減了許多。
“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裡,大家聚集在這裡,承蒙各位兄弟的厚愛,我就簡單說幾句吧。
我們是屌絲,但我們也曾有過美好的回憶和希望,只是現在這個社會節奏有些讓我們不知所措而已。
我記得那時候天空還是藍的,水也是綠的,雞鴨是沒有禽流感的,豬肉是可以安心吃的。
那時候的我們還是那麽的單純,2B我只知道是鉛筆,還不知道什麽是愛情動作片,菊花也只是一種花,而蒼老師還是處女含苞未綻。可如今呢,我才知道原來方便麵是可以沒調料包的,鋤頭是可以用來挖牆腳的,黃瓜和香蕉也不只是用來吃的。
那時候的我們也是一群有理想有抱負有品德有底線的孩子,李剛還在忙著造人,芙蓉不是咱姐,犀利也不是咱哥,天上人間也只是一部電視劇。可如今呢,大家開始信春哥不信佛教了,躲貓貓會死人了,打醬油居然成了每個人的必備技能了。”
“嘩嘩嘩。”整個現場再一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甚至蓋過了天上的電閃雷鳴。
易天也說興奮了,一把抹去滿臉的雨水,抓著話筒,唾沫橫飛,“那一年,喝奶粉不會有三氯氰胺,那一年,人們還不知道浮雲,那一年,世間也看不到神獸。那一年,人們也不會蛋疼,那一年,人們還不會偷菜,那一年,杯具只是用來刷牙。
那一年,泡妞還不用鈔票,
那一年,樓房是用來住的,那一年,車子是用來開的。那一年,小RI本還叫鬼子,那一年,小韓國還叫棒子。那一年,小三只是隔壁鄰居的小孩名字,那一年,還沒有這麽多年紀輕輕的奶奶,那一年,我們都還不知道糾結。 那一年,小凡沒有遇見碧瑤,那一年,謝文東只是個學生。那一年,楊過還沒有上過他姑姑,那一年,段正淳不會對他兒子說玩你妹啊。那一年,哥吃的是飯,不是寂寞。
那一年,冠希還沒有相機,照相也是要穿衣服的,那一年,開房是不用灌醉下迷藥的,我們的唐昕女神是沒人敢指染的。”
一口氣說了一大堆,易天頓了頓,突然猛地將手往上一抬,嘶聲裂肺地吼道:“那一年我們都不是宅男屌絲。”
“轟。”一個炸雷在這個時候響起,藍色閃電如龍般躥下,將易天滿身鋪滿了一層朦朧的光彩,如天神下凡一般。
“我們是屌絲,但是我們驕傲。”易天揮手握拳,大聲吼道:“沒有我們,神馬才是浮雲。”
“沒想到這個家夥竟然有這麽好的口才?”指揮車裡,王林看的目瞪口呆,現場的氣氛可完全被易天那個混蛋給調動了起來。
“全是網上背下來的,這混蛋。”若希不屑地說道,不過她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時候吼出來效果的確是挺好的。
看著易天的背影,感受到現場的火熱氣氛,格林娜嘴角浮起了一絲微笑,有句話怎麽說的,站得越高摔得越疼不是?
“大哥,該說些重點了,呼喚女神。”眼鏡男在易天身後拉了拉他,低聲說道。
“好的,沒問題。”易天感覺自己已經完全興奮起來了,清了清嗓子,“今天我們來到這裡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我們的女神討一個公道。女神啊,多麽冰清玉潔的存在啊,寄托著多少人的魂牽夢繞啊,可是在這不久之前,竟然有兩個王八蛋侮辱了我們的女神,侮辱了女神就是等於侮辱了我們所有人,你們說是不是?”
“靠,你當你是在開演唱會了?”格林娜看見易天將話筒斜著伸到了那些人面前,不由地嘀咕了一句。
“是。”震耳欲聾的聲浪響起,“抓住那兩個家夥,剮了他們。”
易天一激動,很顯然又忘了自己是頭號目標,將話筒收回嘴邊,“剮了他們?太便宜他們了,我覺得我們大家一人吐一口口水淹死他們兩個得了,也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麽才是群眾的力量。 ”
“大家衝啊,砸了金元集團,揪出罪魁禍首。”人群中有人開始鼓動群眾鬧事了。
“大哥,若隊叫你穩住群眾。對了,她還讓我提醒你,頭號目標是你自己。”一個警察走到了易天身後低聲說道。
“靠。”易天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自己怎麽一下就忘了這回事兒呢,剛才居然還讓人吐口水淹死自己,典型地找虐啊。
“咳咳咳,大家稍安勿躁,我還有話要說。”
看見群眾又重新安靜下來,清醒過來的易天倒還真不知道說些什麽了,抓了抓頭,看著大家期望的眼神,憋了半天,他才說道:“打雷下雨了,我看大家還是趕緊回去收衣服吧。”
“哐當。”下面立馬倒下了一大片人,這前後的差別也太大了吧。
“你沒話說了?”格林娜走了過來,一把奪過易天的話筒,“那麽讓我來說吧。”
“真是太好了,正好,我嗓子都快冒火了。”
“呵呵。”格林娜笑了起來,有些嫵媚,“等下你就不會冒火了,因為有很多口水幫你滅火。”
“什麽意思?”易天有些納悶。
格林娜走到最前面,拿著話筒,“各位,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聽到格林娜說話,人們的目光很快就轉移到了格林娜身上,而易天也盯著她,不知道她要說些什麽,但他心裡突然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