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女子抬起頭,易天看清楚的時候,心裡已經沒多少驚訝了。除了若希,哪兒還會是別人。
“說,你是不是故意的?”若希抓著易天的衣領,緊咬著玉齒,臉上不知道因為憤怒還是羞澀顯得通紅。今天她穿著一件白色襯衫,下身一條黑色的特警長褲,腳上蹬著一雙高邦皮靴,看起來像極了民國時期的軍統。
“我沒有猥褻屍體的習慣。”盯著若希的眼睛,易天扭過頭,說了一句。
“混蛋,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若希簡直快氣瘋了,沒讓易天露出真本事,自己的初吻反而被他奪了去,還被他給摸了那裡。試問一向強勢的若希,怎麽受得了。
“那不會是你的初吻吧?我的也是初吻呢?”看著若希瘋狂的樣子,易天小聲地嘀咕著。
“什麽?”若希眼睛一瞪,直接將易天的頭提到了自己眼前,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再說一遍?”
“誰叫你半夜沒事到停屍房扮屍體的?你以為我想啊,你的是初吻,我的就不是了?我還沒傷心難過呢,你鬧什麽?”易天的聲音陡然加大,他的心裡也是憋著一團火。大半夜的連著被嚇了幾次,他心裡的委屈還沒發泄呢。
“兩位,都別吵了,這親都親了,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了。”血狼在一邊,盯著若希,沒有立刻動手。他始終覺得若希雖然抓著那小子,但對他的警戒一直沒放松。
“閉嘴。”易天徹底豁出去了,指著血狼大聲罵道:“還有你,要不是你,怎麽會有這種事情。你還好意思開口說話?戴個假發,穿一身黑衣服,沒事跑到停屍房幹什麽?你腦殘啊?腦殘就回家吃藥,沒事出來瞎晃什麽?”
“瞪著我幹嘛?說你還不服氣了?有本事你吃了我啊。”易天兩隻眼睛發紅,氣息粗重,伸出手一拍若希的手:“放開。上一次也是,什麽話都不說,就直接動刀,你不知道女孩子要矜持嗎?還有在病房裡,多大個人了,削個蘋果削成那樣,還特警呢,小學生都比你強。”
大罵一通之後,易天感覺心裡好受了些,最近他受的氣實在太多了。
“罵啊?你繼續罵啊?怎麽不說話了啊?”
“君子動口不動手,大家都是文化人,先把刀放下,我們好好說。”易天眼睛瞄了一眼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滿頭大汗。他算是徹底明白了,對女漢子來說,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到一邊呆著,待會兒再找你算帳。”若希松開了匕首,起身轉向血狼。她今天可不是為了來扮演屍體玩兒的,而是真有要事兒。
“小兩口終於吵完了?小子,嘴巴挺利索的啊,等會兒我一定幫你撕了它。”血狼扭了扭脖子,臉上也變得凝重起來。
若希右手橫握匕首,雙腳虛張,盯著血狼,嘴裡說道:“血狼,華裔後代,本名不詳。世界通緝榜排在第23。最出名的一次行動是從數百警衛的眼皮子之下潛入中東王室宮殿,刺殺一位談判的富商,事後功成身退。特征,疑似患有人格分裂,時而平靜,時而瘋狂。”
“資料挺詳細的,大陸警方的厲害果然名符其實,難怪那些家夥都不太願意來呢。可惜,你們知道我來的消息,卻沒有多派幾個人來。”血狼舌頭伸出,舔了舔嘴唇,身上的氣勢一點點累積。
“我仿佛聞到你血管裡流動的鮮血,
那麽香甜,那麽可口。”血狼閉著眼,深吸一口氣,陶醉地說道。臉上開始出現瘋狂的神色。 “真是個變態。”易天聽了,忍不住就打了冷顫。這些厲害的高手們難道就沒一個正常點兒的嗎?
若希沒有開口,多說無益,手中匕首一動直刺血狼的喉嚨。
“砰。”手被血狼一擊,微微偏開,若希右手一松,匕首滑落,左手緊接著跟上,握住匕首,斜上劃過。
“好厲害的娘們。藍鳳凰還是血玫瑰出來的啊?”血狼身體急速後退,碰著一張病床,腰往後一仰,上半身貼在屍體上,躲過了若希的一擊。
若希沒有說話,右手對著血狼的心窩就是一個肘擊。血狼翻滾,若希一擊落空,身體下傾的同時扭轉一下,左手擋住了血狼的一拳。
看著你來我往,打的熱鬧的兩人,易天有種看大片的感覺,緩緩站起來順著牆角朝著大門躡手躡腳地走去。
“今天你們兩個誰都沒想跑?”血狼瞄到了易天,手在病床上一拖,直接將一具屍體砸到了易天身上。
易天聽見風響,轉身,被屍體砸了個正著。盯著懷中的屍體,易天頭皮發麻,是一具小女孩的屍體,一身紅袍,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意,顯然死的時候並不難過。
“媽的,還有沒有良心。連屍體都不放過。”易天抱起小女孩的屍體,輕輕放在地上。
“謝謝。”
正起身離開的易天仿佛聽見了有人說話,寒毛瞬間立起,頭皮發麻,低頭看了一眼,並沒有什麽異常。
“都出現錯覺了。”易天擦擦頭上的汗,嚇得不輕啊。
“混蛋,閃開。”
聽見若希的叫聲,易天轉頭,血狼正一臉殘笑的向著他撲過來,“小子,想跑?死吧。”
易天回頭,血狼的鐵拳正朝著他的腦袋打來,他想避開,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噗通。”氣勢洶洶的血狼腳下一絆,失去了重心,身體擦著易天,一頭撞到了牆壁上。
易天大難不死,趕緊站起來,跑到了一邊。
“該死的屍體。”血狼捂著頭站起來,一腳踹在小女孩的屍體上。剛才跑的太快,他沒注意腳下,被小女孩的屍體給絆了一下。
“夠了,你還有沒有人性?都死了,你還這樣?”易天停下腳步,憤怒地對著血狼叫道。
“是不是很憤怒啊?拿出你那天在醫院的本事湊他啊。”若希走了過來,有些一拐一拐的,肩膀上有個傷口還在流血。剛才一番打鬥,顯然她吃了虧。
“我哪有什麽真本事啊?”易天望著若希,苦笑著說道:“我如果真有那麽厲害,還用你說啊,我直接就撕了那家夥。”
“哼,還不老實,讓你繼續裝。”若希心裡暗哼一聲,反正就是不信易天的話。沒本事,一個人能打倒那麽多小混混?誰信啊?
趁著若希和血狼又打起來,易天走過去,抱著小女孩的屍體重新放到了那間停屍床上。
“咚。”又一具屍體砸到了易天背上。
“跑啊?繼續跑啊?”血狼踩在易天的背心,手中赫然是若希的匕首,狠狠刺了下去。
已經感覺到匕首刺破衣服了,但易天馬上感覺匕首停住了,背上似乎有水滴落下。
“大陸的警察都這麽善良嗎?”血狼冷笑,一拳落在若希的肩膀。若希眉頭緊皺,穩住身體,右手成刀,削向血狼握住匕首的手。
“我倒是有些佩服你了。”血狼手回縮,一腳踢開易天,繼續攻向若希。
易天轉頭,看見若希鮮血直流的手掌,有些愣住。
“混蛋,看什麽看?走啊,別讓我分心。遇見你準沒好事。”若希強撐著,用一隻手招架著血狼。傷了一隻手後,她明顯不是血狼的對手了。
“不走就亮出你的真本事來。”若希咬著牙,還不忘探易天的底,心中的怨念很深啊。
“我哪兒有真本事啊。”易天心裡無限憋屈,仰著頭,高抬雙手,大聲地發泄著,“神啊,賜予我力量吧。”
“轟隆”猛然一聲雷響,停屍房裡的燈光開始莫名地閃動起來,幽幽的藍光像是閃電一般。
“我靠,不會是真的吧。”易天被嚇了一大跳,目光有些呆滯。
一邊的若希和血狼也停住了手,各自警戒著,這地下三層,哪兒來的雷聲?
血狼張頭四望,突然心中一股極其危險的感覺升起,身體向著旁邊一閃。轉身,這才看見易天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這還叫沒有真本事?”若希捂著肩膀,靠在一張病床上,臉上全是被欺騙過後的表情。
“我怎麽又夢遊了,不對,是鬼上身了。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啊。”易天嘴裡大叫著,手上的動作卻如行雲流水般地朝著血狼攻過去。
“裝,你繼續裝啊。”若希嘴裡喃喃地說著。現在易天的表現,絕對是一個高手。這樣算起來的話,他對自己做的那些事兒,不都是故意的嗎?熊熊的怒火很快就在若希的心間燃燒了起來。
“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該死的混蛋。”若希咬著玉齒。一想到被那個家夥奪走了初吻,她就想要抓狂。
“好深的心機啊,好高的隱忍功夫。”此刻血狼的心裡發苦,竟然將這麽一個高手給看走了眼。江湖話說得好,想要混得好,全靠眼睛瞟。如果易天一開始稍微有那麽點兒高手的樣子,他早就跑了。
“猴子偷葡萄。”易天雙手精準地捏在血狼胸前兩顆小葡萄上,然後往後一拉。
“啊。”血狼痛叫一聲,扔下腦中亂七八槽的想法,專心和易天交手。
“啊,叫你剛才打我,叫你剛才虐屍。”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能揍血狼,易天還是覺得很痛快。
上次還沒發現,這次易天能清晰地感覺到揍人的爽快。特別是他這種情況,身體在揍人,心神在一邊閑著,完全不用操心,這種感覺簡直是太好了。
“猴子偷桃。”易天一擊得手,血狼本能彎下腰。易天上前,雙手抓住血狼胳膊,翻身一甩,“讓你做一回飛狼。剛才扔屍體砸我,現在讓你也體驗一把。”
“砰。”易天為身體的動作配音,轉過身,然後馬上笑容就凝固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不對,不是我,是身體自己的動作。”盯著若希那雙悲憤的雙眼,易天剛才那種良好的感覺立馬煙消雲散了。
他一扔血狼,剛巧將一邊歇氣的若希給砸到了,然後若希就被血狼給掐住脖子綁架了。
“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我要冷靜,我一定要找他報仇,一定要脫身。冷靜,冷靜。”若希心裡不斷地暗示自己要冷靜,但身體的顫抖已經出賣了她的內心。
“你放開她,我放你走。”易天隻能無力的叫著,不敢去看若希的眼睛。
“哼,站住,別動。不然就別怪我辣手摧花了。”血狼狂叫著,總算是脫離了險情。
“幾萬年來都沒人敢威脅俺老孫了,就是當年被佛祖追殺,俺老孫都沒被嚇住。哼。”凌霄殿中,孫悟空顯然太入戲了,血狼一開口,他就被激怒了。
“不是。別動啊,危險啊。”易天欲哭無淚地大叫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一滑,朝著血狼攻了過去。
血狼顯然也沒料到, 等到反應過來,易天的手已經在眼前的了。
來不及了,將若希往前面一推,血狼趕緊後退,朝著大門外跑去。
“該死的,別追了,接住她。”易天大罵著。還好孫悟空似乎也清醒了,控制著他的手一收,抓住了若希的背心。
但若希身體隻是一頓,然後繼續朝著地面跌落,還好,易天一個海底撈月抱住了若希。
“好險。”易天攤坐在地上,發現身體似乎又能控制了,“你沒事吧?”
“還不松開?”若希滿面通紅地叫道。
“哦,哦。好。”易天趕緊扶起若希,然後自己站到一邊,木訥起來了。該怎麽向她解釋呢?哎。
本想看看若希肩膀上的傷勢,但目光一掃,卻停在了若希的胸口上,易天有些發愣,似乎不一樣了呢。
“混蛋,看什麽看?”若希一抬手,想扇易天一巴掌。卻引動肩膀上的傷口一疼,無力抬起。
“怎麽會變大這麽多了啊。”易天不自覺地說了一句,然後才反應過來。一看若希的臉,果然已經變得如冰塊一樣,不過卻是粉紅之色的。
“流氓,下三濫,混蛋。”若希感受到背心的松動,徹底抓狂了,一腳踢在易天的大腿上。
“我不是故意的。”易天很尷尬,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若希說著,蹲下了身子,左手不斷地朝著背心處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