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聲,房門打開。
易天急忙走上去,“怎麽樣?嚴重嗎?”
小雯臉蛋有些發紅,抿嘴搖了搖頭,“你一點兒常識都沒有的嗎?”
“我有啊,怎麽沒有啊?我下手很輕的啊。”易天聲音急促,“走啊,愣著幹嘛?上醫院去。”
“真是服了你們兩個。”小雯埋著頭,低聲說道,“你去商店買一些那個回來就行了。”
“那個?哪個啊?”易天糊塗了,“止血粉?OK繃?”
小雯暈眩,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女生那幾天能用這兩樣東西嗎?這本來就是要流出來的,反而去止血?那成了什麽了?
“女生每個月都有幾天要用到的。”在一個男生面前說這些,小雯覺得很是羞澀,沒辦法,她的剛用完了。
“啊?”易天張大了嘴,直接可以塞個雞蛋進去了。半響,他才回過神來,“你們那個難道打幾下也會來?不是月初月末的嗎?”
“你豬啊。”小雯一跺腳,這個時間哪有這麽精準的。她氣急敗壞地說道:“趕緊去買。我去給晨曦用熱毛巾敷一下肚子。”
易天抓了抓頭髮,松了口氣,還好只是虛驚一場,還真以為打幾下屁股就出事兒了呢。
出門下樓,到超市,看著玲琅滿目,各種牌子的衛生巾,易天頭疼了。
“買貴的總沒有錯。”易天心裡嘀咕著,像是做賊一般趕緊從架子上挑了一種最貴的,他總感覺周圍人看他的眼光有些不對。
把衛生巾往懷裡一放,易天低著頭快速地沿原路返回。
“幹什麽?”感覺衣領被人拉住,易天回頭,看見一個人高馬大的保安正盯著他。
“你懷裡是什麽?拿出來。”
這裡出事兒,周圍看熱鬧的人很快圍了上來。
“我買的東西,幹嘛要給你看?”易天不幹了,大庭廣眾之下,他臉皮薄,可不好意思。
“買?我看是偷吧。”保安冷笑,指了指頭頂,“你看看。”
易天抬頭,通道上方表示著入口兩個大字。很顯然,他一時心急加上害羞埋頭不看前面走錯地兒了。
“哦,我走錯了。”易天轉身,被保安一擋,身體頓了下,懷裡的東西一下就掉了下來。
“哼,你這種人我見多了。被抓住,就說買。我看你偷的是什麽值錢的東西?”
“不要。”易天尖叫了一聲,立馬撲過去想搶回來,卻遲了一步。
“咦,沒想到你連衛生巾也偷?”保安鄙視地盯著易天。周圍人也開始議論起來,對著易天指指點點。
“沒想到啊。”
“林子大了,什麽鳥兒都有。正常。”
“我靠,你再亂說,我要投訴你了。”易天眼睛紅了,怒氣衝衝地吼道:“老子一個大男人偷這個搞毛啊?”
“誰知道你有什麽古怪癖好呢?說不定你是從泰國回來的呢?”
“尼瑪,靠,走,老子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擎天之柱。”易天瘋了,買個東西至於成這樣嗎?這幾天出門都不利啊。
“真的嗎?”保安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易天,有些妖邪的光彩。
“當然。
拜托你用腳趾頭想一想,我怎麽會偷這個玩意兒?” “我是說擎天之柱,要不,等我下班?”保安捏了個蘭花指笑道、
“尼瑪。”易天打了個冷戰,一把抓過衛生巾,“給我,老子現在就去付錢。”
回到屋裡,那些送家電沙發的工人已經離開了,走到房門口,易天敲了敲房門。
“買了嗎?”小雯露出個腦袋,看見易天衣服凌亂,嘴裡喘著粗氣,她眉頭一皺,“買點兒東西至於搞成這樣嗎?”
“別提了,被個保安給調戲了。”易天苦著臉,將手中的衛生巾遞了過去。
“怎麽會?你長的很普通的啊。”
易天翻了個白眼兒,“他懷疑我偷這個東西。”
“你一個大男人偷這個有用嗎?”小雯好奇。
“對啊,我當時就是這麽說的,誰知道那家夥竟然懷疑我是泰國回來的。”易天沒好氣地說道,“而且還約我下班證明給他看,咦,惡心死了。”
“噗嗤。”小雯捂著嘴笑了起來。
“我估計是你不好意思買這個,心急之下,走錯路了對嗎?”小雯心思轉的很快,一下子就猜到了真相。低頭看了一眼,她抬起頭,“你怎麽買這個啊?”
“怎麽?不好嗎?”易天抓了抓腦袋,有些尷尬地說道:“我又沒用過,不知道哪種好,就買了最貴的。”
“你用過就見鬼了。算了,將就吧。”小雯嘀咕了一句,然後縮回身體,砰一聲關上了房門。
隔了幾分鍾,房門再一次打開,小雯走了出來,“我學校有點兒事兒,你照顧一下晨曦。熬點兒粥給她喝,不要讓她吃涼的了。”
“這個,這個,我沒什麽經驗啊。”易天攤開手掌,有些無奈。
“沒什麽事兒,很簡單的。我先走了。”說完,小雯就急匆匆地出門去了。
站在房門口,易天猶豫了會兒,還是推開門,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小蘿莉躺在床上,蓋著被子,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
“晨曦啊,你感覺怎麽樣了啊?”易天走到床邊,臉上擠滿了笑容。
“不好。”晨曦小蘿莉嘟著嘴,不滿地搖了搖頭,她現在肚子有些疼。
“不舒服嗎?我去給你倒點兒熱水喝?或者弄點兒吃的?”
“不用了。”晨曦低聲說道,表情有些失落。
“那你睡會兒吧。”
“睡不著。”晨曦搖著頭說道,“要不你給我講故事吧?”
“講故事?”易天瞪大了眼睛,晨曦都該上初中了吧,而且給他的感覺又這麽調皮,還會聽故事嗎?
“嗯。”晨曦認真地點點頭,“你和小雯姐姐不是想知道我的事兒嗎?你給我講故事,我就告訴你。”
“這個嘛?”易天有些為難了,講故事可不是他擅長的。
“每次聽見別人說小時候他們的爸爸媽媽給講故事哄他們睡覺,我都很羨慕。我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他們從我一生下來,就在天上飛來飛去的,一年也回不了幾次家,很多時候我都記不起他們長什麽樣子了。”晨曦的聲音很是低沉,帶著些啜泣。
“他們是開飛機的?”
“做生意,除了錢和生命,他們什麽都沒給過我,親情,溫暖,照顧。”晨曦的眼睛濕潤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說不定他們有什麽難言之隱呢?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易天歎了口氣,坐在床邊,幫晨曦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想了想,易天說道:“那我給你講個花木蘭從軍的故事吧。”
“咦,不想聽,好惡心的。”晨曦搖著腦袋說道。
“惡心?不會啊,很勵志的啊。我是想讓像她一樣堅強啊。”易天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哼。”晨曦嘟著小嘴兒說道:“我早在網上看過了。”
“看過什麽?電視劇?”
“花木蘭從軍的故事啊。 對了,你知道為什麽花木蘭一直沒被發現是女兒身嗎?”晨曦突然問了一句。
易天搖搖頭,“難不成古人眼神不好?或許花木蘭就和今天的女漢子一樣?”
“笨蛋,軍營裡全是男的,換成是你跟她睡一個鋪,你會告發嗎?”
“不會。我靠。”易天鬱悶,原來是這麽回事兒啊。
“而且花木蘭女扮男裝,混在軍營一直無人發現。有一次打仗,她中了一箭暈迷了過去,醒過來時,發現一個老軍醫站在她身前,“你沒事兒吧?花木蘭說道:“我沒什麽事兒啊?”“怎麽會呢?摸下面都受傷了。”“啊?”花木蘭驚訝,然後就聽見老軍醫說:不過現在沒事了,傷口我已經幫你縫好了。不過以後就不能行房事了。”
“我頂你個肺。”易天傻眼了,從晨曦嘴裡說出來的是故事嗎?明顯是網上那些人惡意整的冷笑話。
“這是赤裸裸的抹黑加惡搞啊。晨曦,這些冷笑話看看也就算了。現在這些人無聊到這種地步了,花木蘭怎麽說也是民族英雄,這些人啊,哎。”易天歎了口氣,說的倒是真心話。
“知道了。”晨曦很乖的說了一句,“那你給我講講真正的花木蘭從軍的故事吧。”她現在不舒服,而易天給她的感覺就像是父親那種一樣。
“嗯。”
“對了,你能用文言文嗎?”
“那我是講故事還是背課文了?”易天鬱悶地看了一眼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