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巾?”易天有些錯愕,光天化日之下,洗澡呻吟,這又撞破牆,居然還讓自己拿浴巾?這是什麽節奏?
“難道我開始轉運了?霉運變桃花運了?”他的心開始砰砰砰再一次猛然加速。
“混蛋,混蛋,混蛋。”而沒聽見反應,蘇曼惱怒地晃著自己的頭,想要抓狂了。自己這麽嬌滴滴個大美女一絲不掛地坐在這兒叫他幫忙,他不說像餓狼一般屁顛屁顛跑過來,至少也該吱一聲吧,這樣一聲不吭,這算什麽?自己長得有這麽差勁兒嗎?
“這個不太好吧?”易天有些靦腆地說了一句,“我不是一個隨便的人。”
“什麽?”蘇曼玉齒緊咬,差點兒就讓易天給氣暈過去了。素不相識?不是一個隨便的人?這是在說她很隨便嗎?仍一條浴巾過來顯得很隨便嗎?
“混蛋,吃乾抹盡,就想翻臉不認人了嗎?”
“吃乾抹盡?該不會是想賴我吧?”易天的想法很是自戀。但不怪他,畢竟他只是看了一眼,可什麽都沒做的,至於用吃乾抹淨來形容嗎?
蘇曼恨得牙癢癢的,見易天沒反應,氣呼呼地問道:“心虛了?”
“是啊。”易天點頭,小聲嘀咕著,“莫名其妙叫我拿浴巾,我不心虛才怪了。”
蘇曼眼前一黑,敢情這混蛋根本沒明白她的意思啊。
“快點兒,不然我要叫人了。”蘇曼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了,只能使出這一女生專用的殺手鐧了。高傲,冷豔如她,萬千男人獻媚,也心如止水,淡然待之,何曾想過居然會有今日啊。
“別,別,我去還不行嗎?”易天趕緊說道,一旦被人知道了,那他估計就摘不掉色狼流氓這頂帽子了。
來到浴室,易天看了看,架子上只有小雯的一條潔白浴巾,於是他想也沒想就抓過自己洗臉的毛巾走了出來。
“扔過來,眼睛不許往這邊看。”聽見腳步聲,蘇曼深吸一口氣。
“哦。”易天依言將手伸到洞口處,將毛巾給扔了過去。
蘇曼玉手一伸,接住毛巾,低頭一看,差點兒沒一口血給噴出來,浴巾變毛巾?那她是遮上面還是擋下面?
“混蛋,我要的是浴巾,浴巾,你懂不懂啊。你是故意的,我要殺了你。”蘇曼氣急地將毛巾重新扔了過來。
“你發什麽火啊。我沒浴巾,只有毛巾,不用算了。”易天有些心疼地將毛巾撿起來,抖了抖上面的灰塵。
“我,我,我。”蘇曼語塞了,她真的快瘋了,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啊?難不成以後洗澡也要翻一翻黃歷了?
“你到底怎麽了?洗澡非要浴巾?毛巾不是一樣可以擦乾淨嗎?”
“你眼睛瞎了嗎?”蘇曼已經快沒力氣了,罵出來的話也軟綿綿的了。最後只能無奈地說道:“我摔倒了,沒力氣站起來,夠不著我的浴巾。”
“沒力氣,那剛才的聲音還那麽誘人?”易天心裡又一次邪惡了,“我看是剛才把力氣給用完了吧。”
轉身朝房間走去,易天去給蘇曼找一件自己的衣服穿上,小雯的浴巾可不敢給蘇曼用,有些不好。
“諾,你穿上吧。”
看見一件襯衫被扔了過來,還是嶄新的,
連領口上系著的標牌都還未剪下,蘇曼拿起來,是一個外國很出名的牌子,估計這一件怎麽也的過萬吧。 “混蛋。”
“又怎麽了?”
“這麽貴的衣服你買得起,還買不起一條浴巾了?”
蘇曼的聲音傳過來,讓易天倒是一愣,這女人的心思果然摸不透啊,有衣服給你解圍,居然還有心思想這個,難怪被稱作最負責的生物了。
易天撇了撇嘴,“別人送的,趕緊穿上吧。我倒是好奇,你穿上衣服就能站起來了?”
蘇曼手中動作停了下,她怎麽忘了這回事兒,難不成還讓這個把自己氣得差點兒更年期提前到來的混蛋扶自己?
花灑的水一直沒關,被水給衝著,蘇曼的低血糖症狀越來越嚴重了,嘴皮子都烏青了,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了。
費了半天勁兒,才將易天的衣服給套在身上,蘇曼已經徹底趴在地上了。
“你好沒有?”
“不用你管。”蘇曼的聲音已經低到了極點。
“不會摔出什麽事兒了吧?”易天嘀咕著,但又不好伸頭過去。
過了會兒,還是沒有動靜,只有淅淅瀝瀝的流水聲,易天心裡越來越擔心。
“這麽長時間了,該穿好了吧。”易天心裡念著,最後還是忍不住走過去看了一眼。
入目,蘇曼趴在地上,頭枕在那白玉般的手臂上,一頭烏黑的秀發散亂地披在肩膀和背上,身上穿著他遞過去的衣服,有些寬大,遮住了臀部往下一點兒的位置,一雙修長的美腿交叉而放。
“咕嚕。啪。”易天吞了口唾沫,接著又扇了自己一耳光。
趕緊用手推了推那些殘留的碎瓷磚,將洞口擴大,易天彎著腰鑽了過去。
“混蛋,你走,不要你管,非禮啊,非禮啊。”蘇曼眼睛微睜,掙扎了幾下。
“你以為我想啊?”易天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然後蹲下身子,右手從蘇曼的腳彎處穿過,左手抱起她的脖子,站了起來。
“你房間在哪兒?”易天抱著蘇曼出了浴室門,看見幾個房間,不知道是哪一間了。
“快說啊,我抱不動了。”易天催促。
“混蛋。”蘇曼紅唇微張,眼睛直直地看著易天沾滿了水珠的臉龐。
“你真的很重啊。”
“你放我下來,誰要你抱了?混蛋,混蛋。”蘇曼榨幹了身體的最後一絲氣力,使勁兒的掙扎著。
易天真快抱不動了,早飯沒吃就打掃房屋,接著又給晨曦講了幾個小時的故事,他也沒力氣了。
易天低頭看了一眼,蘇曼臉色差到了極致,眼神黯然,喃喃:“低血糖?”這個病症他母親也有,不是什麽大病,只要生活有規律,早飯吃好就沒什麽問題的。
趕緊將蘇曼放到客廳中的沙發上,易天急急忙忙地走到廚房,在櫥櫃裡翻出白糖,衝了一杯溫水,回到沙發前。
“來,喝了。”
“不喝。”蘇曼偏過頭,剛才差點兒氣死自己,現在又來獻殷勤,哼。
易天皺眉,“你身體不好,你快喝了,不然會出事兒的。”
“死了也不讓你管。”蘇曼恨死易天了,別過頭不再理會他。
“拿生命開玩笑?”
“我的命,你管不著。”
易天憤怒了,有這樣的嗎?杯子一放,他就起身走了,不領情,他還懶得管呢。
走了兩步,看著蜷縮在沙發,身體還有些瑟瑟發抖的蘇曼,易天猶豫了下,又轉身回到沙發前了,見死不救,他做不到啊,特別還是個大美女。
“你不是走了嗎?”
易天懶得跟蘇曼廢話,端著杯子,坐在沙發上,一隻手將蘇曼的頭一抬,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將水杯給遞了過來。
“混蛋,放開我。”蘇曼掙扎不開,只能無力的謾罵。
“還是不喝?”易天頭痛了,心一狠,“你再不喝,我用嘴巴喂你了啊?電視裡都是這麽演的,難不成你也想這樣?”
“混蛋。”蘇曼咬著牙,她還真有些怕了呢,眼睛中冒起一層水霧,櫻桃小嘴兒最終還是張開了。
“這女人啊,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果然男人還是該強勢一點兒。”盯著蘇曼張嘴喝水,易天心裡感歎。
見蘇曼喝完,易天重新將她抱起來,踢開一間房間門,看見有床有被子,直接將蘇曼給扔了上去。
“你歇會兒吧,喝了糖水,你很快就能恢復的,自己擦乾身體吧。對了,衣服記得洗完之後還給我。”
蘇曼縮在被子下, 心裡有些複雜了,良久來吐出兩個字,“混蛋。”
“得了,我走。”易天尷尬地說完,轉身朝門外走去。
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開門聲。
“啊?”床上的蘇曼一下子就慌了,看了一眼易天,“你趕緊藏起來?”
“藏起來?”易天大汗,小心地問道:“你老公回來了?”
“快點兒,不然你死定了。”蘇曼低聲說道,心裡想著,“讓小妮子看到就糟了。”
“我又沒幹什麽?是我救了你的。”
“沒幹什麽?看見我這樣,你覺得他會信嗎?”蘇曼威脅到。
“不是吧?”易天哭喪著臉,一下子就鬱悶了。
“快點兒啊,床下你進不去,衣櫃太窄,你到窗戶外去吧,那下面有落腳的地方。”蘇曼快速地說道。
“我暈,我有恐高症,萬一摔死了怎麽辦?”
“摔死總好比被人打死拉出去遊街示眾好吧?”
易天猶豫了下,聽見了外面的腳步聲,心裡悲嚎了一聲,“好人不是這麽好當的啊。”雙眼含淚,趕緊翻到窗戶上,小心翼翼落下,腳踩住那微微有些凸起的邊沿,手死死抓住窗戶邊緣。
蘇曼掙扎著站起來,嘩一聲將窗簾給拉上了。
“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做好人居然成了奸夫,可憐的是我什麽都還沒做啊。”易天心裡暗自悲傷,吊在牆壁上,不敢看一眼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