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潘大連說完的時候,鈴已經將幻櫻握在手裡了,幻櫻所產生【鏡花水月】無法對四方神將其中之一的潘大連產生很多的持續效果。是他的話,估計在兩秒內就可以破解這個幻術。而自己現在身上背著哥哥,不可能用全力來進行作戰。他的目標則是背上昏迷不醒的程依夏,其會成為自己相當的累贅。
“在下奉命抹殺S級危險目標,不知道神姬大人,是否可以將你背上的惡魔交給在下。”
作為白虎的四方神將,在個人作戰之中是最弱的,卻沒有任何人敢小看他。他培養了一群視死如歸的機密行動隊。
潘大連將自己的殺氣釋放到最大,讓鈴也感覺到了震懾感。這不光是對於鈴的敵意,更是將周圍陰影之中的部下氣息掩蓋掉的方式。鈴非常了解那些殲魔協會中赫赫有名的人物的戰鬥方式。從小七海家族就培養其許多戰鬥方式和一些影響世界的人物的資料。
恐怕過不了多久,在那個小醜的空間之中只要幻術時間到了之後,估計程雯她們也會從後面追上來。可謂是腹背受敵。
背上的哥哥,沒有一點點會醒過來的意思。
鈴也完全沒有退縮的意思。
【幻櫻】已經豎在了自己的面前。
潘大連和程雯根本不是同一個等級的人物,他想收拾鈴的話,根本毋須向高層申請。作為機密行動隊隊長的他,擁有可以隨時隨地處置任何人的權力。只需要在事後補上相關的報告就可以了,正是所謂的可以先斬後奏。
“告訴你兩個事情吧。”潘大連非常緩慢地撥動著自己的嘴唇,“第一,殲魔協會高層之中,早就有人預測到了你今天的叛變。”
他頓了頓之後繼續說,“第二,如果在我說完話後的三秒內您不作出最後的決斷話,從此七海鈴將被視為A級危險對象進行處理,就算您今夜逃過了在下這一關,往後您將面對的是被殲魔協會全力通緝並且除名的逃亡生涯。您將失去生命的權力以及所有的榮譽。”
“那種東西,我已經受夠了。”
被所謂的命運和家族指責所束縛住的身軀,變得僵硬不堪,只有將刀用在保護程依夏的時候,才會感覺到全身輕松。此刻的鈴將所有的一切拋之腦後,世間常理、道理、倫理,全部都不去顧忌。任憑著心中的欲望和想法付諸在行動之上。
三秒很快就過去了,鈴的目光之中沒有任何想要放棄的表情。
面對四方神將,就算是鈴也不敢輕舉妄動。
她警戒著周圍的環境,那些隱藏在陰影之中的人或著生物才是最棘手的事情。
忽然,依靠著淡淡的路燈,黑暗之中聽見了一些“呼呼”的聲音,在這些聲音發出的地方,可以看見一些閃光的銀色物體在向著鈴飛去。
那些是來自黑暗之中的手裡劍。
高速手裡劍的鋒口出可以看見綠色的熒光,那是被淬上了猛毒的武器,只要有一點點被滲入了血液,那麽就會當場斃命身亡。可以說,這是對付窮凶極惡的危險人物時才被允許使用的武器。
而現在對神姬七海鈴使用了這些東西,也就是說明了殲魔協會對於程依夏已經起了必殺之心,這樣一來的話就更加不能把哥哥交給他們了。
本就是不怎麽清晰的視野,
加上數量茫茫多的手裡劍,鈴覺得自己根本應付不過來。不論身上的那一把刀,都無法應付現在這樣的情況。 在鈴不知所措的時候,那些手裡劍已經無限接近兄妹兩人了。
可是沒有一隻手裡劍能夠攻擊到他們。
而是被像是空氣牆的東西所擋住了。
鈴一看就知道,那是安冬的【絕對領域】。
朝身後的便利店房間裡看去,一個喘氣都困難的女孩,在撐著店門口的牆壁上,用憎惡的眼神看著鈴這裡。目光飄渺得無法確定她是在瞪著鈴還是潘大連,亦或是她仇恨著所有人。
在少女的身上,能夠感受到鈴平時所感受不到的危險氣息。
“冬冬……”鈴好像陷入了困窘的思緒,可又馬上緩了過來,“快點離開這裡!這些人不是你可以對付的!”
“不要用那種親切的叫法稱呼我!”安冬將手一甩,頭髮也跟著在空氣之中舞動,眉間的皺紋緊緊地不肯放開,“哥哥大人他,明明那麽相信你……你卻還是背叛了他!程依夏他是那麽地喜歡你和信任你!可是你卻做了什麽!”忽然表情又放松了下來,像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對,你接近程依夏,本來就是為了欺騙他。你只是盡了你的職責而已。只有我和哥哥大人才是真正一起的……我們才是共犯……”
安冬想起了那一天自己對程依夏所說的話,只有自己才是可以站在那個男人身邊的人。
眼前的這個摯友,不過是一個披著虛假面罩的女人而已。她是程依夏的敵人,也就是作為共犯的自己的敵人。
如果說她一直是潛伏在程依夏身邊的人話,那麽作為校友、同學、摯友等等的身份,全部都是捏造的。根本沒有可信度,程鈴是一個虛構的人物。
那些手裡劍還在不斷從陰影處攻擊向鈴和程依夏所在的位置,空氣屏障猶如一個三角椎體保護著他們“兄妹”兩人。安冬現在已經筋疲力竭了,她在用著最小面積的絕對領域來保護程依夏。
鈴什麽反駁的話語都說不出來,因為安冬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對於哥哥來說,自己的確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背叛者。被扣上這樣帽子,一點都不覺得委屈。
“危險!快點離開這裡!我會保護好哥哥的!”
本來已經叫過無數次的稱呼——“哥哥”,現在從嘴裡叫出來的那一刻,覺得有非常濃重的違和感。深深的罪惡再次從體內的髒器之中複蘇。
“我不要聽一個騙人鬼的話!”
安冬死活都不肯離開這裡一步。
她是追隨者自己的直覺,趁著鈴的【鏡花水月】在小醜空間之中發作用時,追隨了出來。因為最開始的時候,她離程依夏他們很遠,並沒有被【幻櫻】所散發的粒子迷惑到。所以看見了鈴背著程依夏出去的場景。
她是抱著拚死的信念想要從鈴的手中將程依夏解救出來的。至於為什麽自己會有那樣的想法,也不是非常清楚,只是感覺到血液裡每一個細胞都在向著程依夏所在的位置沸騰和尖嘯。
安冬根本不知道,在程依夏吸取自己血液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成為了【血魔】的【眷屬】。如同那個王樂樂一般,只要是為了程依夏的事情,什麽都會願意做,只要是程依夏所在的地方,哪裡都願意去。
好像心靈上被那個擁有魔法血液般的男子所拴住,再也無法解開。
從此她的心情,將隻為程依夏一個人波動。
這種力量,是長樂鎮的那個網頁上,並沒有告訴過程依夏的一個地方。
安冬的吼聲歇斯底裡。手中拿著黑色的軍刺在不斷顫抖,臉上的面具早就已經壞了一半,可以看得清楚一半的表情,身上的黑色風衣也滿是泥土。
從她出現在這裡的一瞬間,就已經不可能再逃走了。在這個夜空之下,和剛才門內炎熱的氣氛完全不同。還可以聽得見夏日夜晚的寒蟬鳴泣。劍拔弩張的幾夥人在這裡做著生死相搏。
在她的背後,出現了兩個穿著白色製服的男人,這些製服和那些殲魔協會裡的藍白製服是同一個格調,也有細微的區別,譬如右邊肩膀上印有一個白虎的刺繡。這就是【四方神將】部下的證明。
安冬已經沒有多余的力量去張開絕對領域來抵擋身後那兩名機密行動隊的刺刀。
她也已經連閃避的力氣都沒有了,眼看著就要中刀了,忽然那兩個白色製服的男人被什麽東西高高舉到了空中。
仔細一看的話,從便利店房間裡,出現了一個火苗。
打火機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一個輪廓分明,清明透徹的雙眸之中蕩漾著的是自以為是的浩然正氣。他的臉被外面的路燈所照射到,這個人便是李天二,他將手裡的打火機熄滅,重新放回了口袋裡。
李天二大聲吼道,“我乃正義的使者!誰敢阻擋我的人,全部都是邪惡!”
觸手將那兩人扔到很遠的地方去,他們飛躍了好幾幢放子。
雖然他們現在正是處在那家便利店門口的大道路上戰鬥,卻沒有人知道現在所發生的事情。這裡的一切被外圍一些光學迷彩的投影所照射,那些在居民住宅之中的人們看往這裡則是一片往日的寧靜。
而這些交通道路上,在程雯她們突進進去之前,就已經設好了結界和路障,防止行人和車輛的經過。
而安冬被李天二所救,卻沒有正眼去看他一下,她所有的集中力,都被鈴身上的男人所吸引住了。
因為剛才安冬被其他人分神,所以【絕對領域】的展開被中斷了,而現在卻再也沒有力氣去進行同樣的事情了。
她吃力地半跪子在了地上,喉嚨剛才被程依夏所掐住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用,不斷地發出咳嗽聲。
只能夠看見鈴在背著程依夏的同時,在將自己手中的幻櫻高速飛舞,編制出了一道劍網,將那些手裡劍全部擊落。透明的刀身在隱隱約約的燈火下,泛出絢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