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雯馬上衝了起來,面對鈴的這個近乎叛變殲魔協會的舉動,她無法再忍受了。
在快接近到鈴的時候,按下了在劍鞘上的扳機,伴隨著機械的聲響,長劍被有力的彈射出去。這種拔刀術相當具有殺傷性,本身的力量加上機械的劍鞘,可以產生比一般刀具強大兩三倍的切割力。
可就是這種切割力,鈴用【聖女】很簡單地阻擋了下來,她的刀沒有被這個切割力移動一分一毫。
論戰力,鈴擁有絕對壓倒性的優勢。
恐怕在整個殲魔協會,能夠和鈴抗衡的人,不會超過十人。
就算這裡在場的十幾人一擁而上,一齊向鈴攻擊,也完全沒有勝算。
“你還不明白麽,你這種羸弱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和我匹敵。”
現在的鈴,除了臉上有淚痕之外,根本沒有半點悲傷的表情,而是非常堅決,她一定要保護程依夏,她明白如果被送到了殲魔協會的長樂分部去的話,那麽哥哥就沒有重見天日的可能了。
雖然程依夏一直一廂情願地以為是自己在保護著鈴的日常生活。
而事實上則是,為了和程依夏一同在普通人的環境之中生活,鈴在殲魔協會之中也是付出了相當大的努力。
光是鈴的眼神,就已經嚇退了那些程雯手下的殲魔師。
擁有【神姬】這樣稱號的人,在殲魔協會之中的地位是無法被一個支部店長所撼動的。
“這和身份與力量都沒有關系,我現在只是單純地看你不爽,想找你乾架!”
程雯的這把劍,是對惡魔用的武器,劍格下的扳機也是為了讓劍鋒上覆蓋到聖水而設計的。對付程鈴這樣的人類,沒有任何的加成效果。反而這把劍為了加上一些機械的構造,比一般的刀劍要脆弱上很多。
鈴僅僅用了一個斬擊,就將程雯的劍砍成兩段,劍身裡冒出了大量的蒸汽和液體。被切斷的劍身裡藏有兩根管子,一根是用來運輸聖水,一根是用來發動那些機關的蒸汽。這把武器的大致構造就是這樣,被切開之後,大量的蒸汽讓鈴和程雯之間的視野變得模糊。
程雯打算利用這蒸汽製造的一瞬間機會,將剩余的半截劍插入鈴的體內。對於剛才鈴的所在位置,就算看不見也能夠記得住。
手剛剛伸了過去,就感覺到被一根鎖鏈所捆綁住。
蒸汽馬上消散掉了。
鈴將兩把【聖女】之間的鎖鏈纏繞在了程雯的手上,死死扣在腋窩下,兩把【聖女】交叉起來,架在了程雯的脖子上。
兩方的實力,相差得不止一兩個等級。
“收起武器吧,再這樣下去,你會被我殺死的。”鈴淡淡地說,“在沒有殲魔協會的許可下,任意人攻擊我,都會被視為叛變。我現在這裡處死你,也不會有任何麻煩。”
“大家閨秀的小姑娘!不要小看人了!所謂的乾架,和實力和身份都沒有關系!”
程雯對著鈴的肚子上蹬了一腳,鈴完全沒有想到在那種情況下,程雯還會想要戰鬥。
想躲避的時候沒來得及,被她的鞋子擦到了一些。不算疼痛,可是手上的太刀一抖,在程雯的手臂上切開了一厘米深的肌肉。
鈴雖然沒打算真的傷害程雯,
卻也沒有說抱歉的準備。 但凡有會傷害程依夏的人,自己都不會原諒和放過。即便自己手刃過程依夏千百次,也不會允許別人來奪走自己哥哥的性命,交給殲魔協會的話,就只有面對面對無限的黑暗監牢或者是死亡作為終點。在這一次的世界之中,鈴絕對不想放棄程依夏了。
沒有什麽特別的理由,只是累了,沒有精力再進行下一次時空跳躍了。
她迅速從背上抽出一把太刀,這把太刀和之前的兩把【聖女】截然不同。這是一把刀身為透明的炫麗之刀,透明剔透得宛若一把鑽石打造出來的武器。
這把太刀的名字是【幻櫻】,如果說【聖女】是對惡魔專用武器的話,那麽【聖女】則是對於人類用的武器。它沒有聖水般對那些異能者擁有腐蝕的屬性。可它看似玻璃般脆弱,卻擁有著不亞於【聖女】的強度。
【聖女】是用來封印那些被殲魔協會稱之為【半血惡魔】的異能者的能力,而【幻櫻】則是用來封禁人類感官的武器。
“虛妄之言,鏡花水月!”
在鈴舉起幻櫻的一瞬間,天空中仿佛落下了櫻花葉子,漫天飛舞著粉紅色的花瓣,空氣之中更是聞到了一股迷人的芳香使人癡醉。這一切全部都是幻術,包含在這把【幻櫻】之中的是一種可以將人類的精神力形成一種粒子擴散到空氣之中,迷惑別人的五官神經。
在程雯和其他的殲魔師面前,鈴和程依夏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能夠看見的,只是有幻櫻散發出來的粒子所形成的幻覺。
程雯緊緊握住傷口,讓血不會太快地流出來。
鈴漸漸地將刀放了下來,插回了背上的鞘中。
殲魔師們各自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不同的方向,瞳孔之中無法再映射出鈴和程依夏的模樣。
鈴將程依夏背在了肩膀上,他身上的傷勢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那些破爛的黑色風衣之間,已經可以看見完整的皮膚覆蓋在了肌肉上。
嬌小的身體很輕易地就背起了哥哥那比她大上許多的軀體。
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個有兩名殲魔師把守著的那個黑色漩渦,只要跨過那裡,就可以抵達外面的世界了。
程雯在鈴他們出去之前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她馬上大喊,“快將【門】關閉!”
就算自己和其他的殲魔師全部被困在這個小醜製造出來的空間之中,也要阻止鈴私自將程依夏帶到現實世界之中去。已經暴走過一次的【血魔】,對人間會造成巨大的影響。
但是,程雯的聲音根本傳達不到那兩名殲魔師那裡去。
在這個半徑二十米的圓形內,所有的五官都被【幻櫻】的粒子所蒙蔽,任何的景象都是虛假的,任何的聲音都是飄渺的。
一切都是鏡花水月,海市蜃樓。
鈴輕輕一跳,身體便飛躍在了空中,很容易地側身進入了【門】。
在幾秒的黑暗之後,再次出現了光芒,並不強烈、十分微弱的光線。
出現在眼前的是你家便利店的房間之中。
在這個世界的【門】前,也同樣有兩名殲魔師在看守。
在他們感知到了【門】之中有人出現的一瞬間,鈴在背上稍稍伸出了一點點幻櫻的刀身,就完全掌控了他們的感知。
本想拔刀作戰的殲魔師忽然發現門中沒有出現任何人,便將刀收了回去,繼續維持和看守門。
這裡留守的便利店員,也就是程雯的手下,數量並不多。因為程依夏的暴走是一個相當嚴重的情況,在發現了程依夏的狂氣特征與高得恐怖的數值時,程雯便出動了手上所有的力量第一時間趕到了那個空間之中進行處理。
從鈴決定在這個世界之中要保護程依夏之後,她就明白,從現在開始之後的每一分一秒都是過著逃亡生活。會被無數的殲魔師所追查,可現在也完全不會感受到一點點後悔的心情。能夠和哥哥一直在一起,這就夠了。也不想再嘗到必須手刃哥哥的痛楚。
鈴便是懷著放棄自己真正姓氏、以及背叛自己全族人的決意,才做了這樣的事情。
今後的路即便再荊棘,即便是和全世界為敵,也要同程依夏一同走下去。
可是,在剛剛走出便利店的時候,阻擋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身材並不高大,略顯肥胖的人。
“無限輪回在同樣世界的神姬,最終也逃不過墮落麽。”
那個男人的眼睛之中不包含任何感情,好像一個人類的空殼,更接近死人的目光,讓一般人看見都會覺得窒息。
鈴認識這個臉。
這個人雖然擁有一副二十歲左右的模樣,而實際年輕卻已經超過了五十歲。
在殲魔協會之中與鈴一般,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如果說鈴是在這個世界上如同來自未來的救世主一般,那麽眼前這個略顯臃腫的男人,則是殲魔協會的守護神——【四方神將】。
在擁有血之詛咒持有者所在的地方,不可能隻擁有一個殲魔協會的支部而已。當然除了鈴以外,還在程依夏的身邊安排了更為有勁有的力量。
這個便是在程依夏的大學之中,成為其唯一好友的潘大連。
這樣想來的話,程依夏的日常生活,是如此的悲涼。唯二的兩名他所信任的人,全部都是偽裝前來監視他一舉一動的人。
作為一個不會主動去接觸別人交友的程依夏,是靠著潘大連的死纏爛打,才稍微感動了一些程依夏那早就風化的心。
可到頭來,卻也只是謀劃已久的騙局而已。
在這個世界上,程依夏是孤獨的。
“你也是來阻止我的嗎?”
鈴的一隻手托在程依夏大腿上,不讓他從背上掉下去。另外一隻手則已經放在了背上的【幻櫻】刀柄上。
“從很早開始,在下就已經沒有了‘我’這個概念了。”
潘大連沒有名字,而潘大連這個名字,也僅僅是在監視程依夏時候所用的代號而已。他是代表著【白虎】的神將。手下掌握著的是殲魔協會的機密行動隊。
在殲魔協會之中,他經常被稱之為【無顏者】或者【無顏】,不僅僅是因為他常年在臉上沒有掛上任何表情,冷漠隔世,更是因為他的真正從來就沒有人見到過。有時候他可以是青年、有時候也可以是老年人、甚是連體形嬌弱的小學生都可以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