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丙和黎志遠兩人,這裡商討著帶兵之道,而另一邊,周大樹和古墩卻是在眾人的起哄中,不得不比試些什麽了。
周大樹看著古墩的身材,在心中合計,比試些什麽能保證穩贏不輸。
比格鬥,也就是打架,周大樹就覺得古墩的體格太壯實了,人家雖然胖,渾身卻沒一處是肥肉,周大樹還沒和他開始較量呢,就先在身體上吃了虧。
那除此以外,還有什麽可以拿來比的呢?
周大樹心裡說道,比一下掰手腕,這好像有些兒戲了,並且周大樹再看一眼古墩那敦實的身材,還是沒有能穩贏的把握。
思來想去,周大樹不論和古墩比試什麽,都覺得自己在身體上吃了些虧。
要是這麽看來,胖人也是還有胖的好處的,只要身上長的不全是肥肉,在這種時候,身材苗條的人就是要吃些胖人的虧。
“咱倆比做俯臥撐吧。”想了這麽一會兒,周大樹覺得自己也只能在這一個項目上,佔到一些便宜了。
民團這幾日訓練,周大樹他們可是天天練這個的,這胖子看上去雖有些蠻力,但以前應該沒有練過這個吧。
周大樹這話一出口,民團這邊的人就全都樂了起來,或許是因為覺得自己這方贏定了,或許是在譏笑周大樹欺負人,拿自己的長處和別人的短處去比。
“不是要比打架嗎?”古墩問道,心說這俯臥撐是個什麽玩意。
雖然古墩弄不明白俯臥撐是什麽意思,但下意識的覺得,周大樹這是在耍賴。
池千裡一聽就不幹了,這要是比打架的話,他敢保證古墩能贏,可要是比別的什麽,誰又知道這周大樹是不是特別擅長做俯臥撐。
池千裡說道:“俯臥撐是什麽,我們都不知道,這還怎麽比,你要是個老爺們的話,就別整那些虛的,你們倆人痛快的打上一場。”
“你們不會,我可以教你們嘛。”周大樹說道,這時他都已經想好了,就要和古墩比試做俯臥撐。
周大樹說完這些,就趴地上給古墩演示起了俯臥撐的做法,待到古墩明白後,這才罷手。
古墩並不明白俯臥撐是什麽意思,因為怕著了周大樹的道,這才沒敢答應下來,此時看到了周大樹的演示,才明白了過來。
什麽俯臥撐,不就是習武之人常說的臂力練習嘛,這玩意自己天天都在練。當然不是像周大樹那般,趴在地上練,而是每天都要將一塊大石頭不停的舉過頭頂。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古墩說道,“行了,我明白了。”
古墩也學著周大樹的樣子,趴到地上,衝周大樹說道:“那咱倆現在開始吧。”
於是二人便開始了較量。
古墩一開始不知道俯臥撐的厲害,只是小心的先做了幾個,待做了一些後,古墩便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比起自己每天都要舉得那塊石頭輕松多了。
到了這時候,古墩才放下心來,不再是提心吊膽,開始和周大樹真正的較起了勁來。
周大樹自以為古墩沒練過俯臥撐,會和自己當初第一次做俯臥撐時一樣,開始時不覺得怎樣,但做不了多少個,就會感到胳膊使不上勁。
周大樹就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知道多長的一段時間後,人的臂力會使不上勁,所以一直在暗自的等著那個時候的到來。
這時候邊上看熱鬧的人,把他們二人圍在中央,不住的大聲的呼喊著,給他們二人鼓著勁,卻是都沒發覺,周丙和黎志遠已經趕了過來。
周丙看著那個做俯臥撐的胖子,心裡不住的一陣驚奇。
周丙也清楚人在做俯臥撐時,會在到了一定的時間後,胳膊感到使不上勁,軍隊訓練這個,除了是要增強士兵的臂力外,更重要的就是要訓練士兵到了極限後的耐受力。
所以,周丙也認為古墩會在到了一定的時間段後,堅持不下來,卻沒能想到,事實上卻並不如此。
古墩就似乎是感覺不到費力,一直都做到了周大樹趴到了地上,緩不過氣來,古墩仍是讓人看不出他費了多大的力氣。
“你贏了。”周大樹趴地上喪氣的說道,心裡卻是在想,這胖子是如何做到的。
而民團的人,聽見周大樹認了輸,哪裡肯依,紛紛叫嚷著要周大樹起來,繼續比下去。
這時,馬屯的那些人爽了起來,這幾天在民團這些人身上受到的氣,也都覺得出了幾分。
古墩從地上站起來,剛要問周大樹要槍的時候,周丙卻是推開了人群,來到了周大樹身前。
周丙一腳就把地上趴著的周大樹給踢了起來,說道:“都幹什麽呢?”
周丙看了民團眾人一眼,說道:“這是在練習射擊嗎?是不是又都皮癢了?”
“訓練完畢後,吃晚飯之前,所有人都給我繞著村子跑十圈,”周丙說道,“周大樹,你小子帶頭鬧事,跑二十圈。”
民團眾人應了聲是,卻是情緒不高。
見民團這些人聽到自己的話後,有些發蔫,周丙扯著嗓子喊道:“怎麽的,今天中午沒讓你們吃飯嗎?”
民團眾人見周丙有發火的前兆,趕緊打起精神,大聲的應答。
周丙這才又道:“還不接著訓練去。”
民團的人,呼啦的就都又四散了開去。
“你還沒讓我玩你的槍呢。”古墩見周大樹也要跟著跑,哪裡肯輕易的讓他走掉,剛才古墩那麽的賣力氣,不就是為了能親手摸摸槍嘛。
周丙扭頭掃了古墩一眼。
古墩卻不怕他,周丙見此心中暗喜,這又是一塊當兵的好材料。
這時池千裡上前說道:“三少爺,你們民團還要人嗎?我們也想參加民團。”
其他的人這時也是連聲稱是,要是他們能加入到民團,也就不用再天天的賴在這裡,受民團裡的人的嫌棄。
大家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要不是因為想摸摸槍,誰願意受人的白眼。
周丙說道:“行啊,你們這麽多人,想來工廠也不一定能用的完。”
“不過卻是要在緩上一些日子,等到了年底吧,到那時候我再招你們當兵。”周丙說道。
池千裡他們雖不滿意周丙的話,卻都也不再多言,畢竟周丙也算是給了他們一個時間。
周丙這時來到古墩身前,問道:“你想玩槍嗎?”
古墩看了一眼周丙,應了一聲。
周丙把自己腰上的那支駁殼槍掏出來,讓古墩看了看,說道:“咱倆也比試一下,你要是能贏了我,這槍我就送了給你。”
“也要比做俯臥撐嗎?”古墩問道。
“那你想要和我比什麽?”周丙問道。
“比打架,我把你打倒在地,就算是我贏了,”古墩說,“你那槍就得歸我。”
“古墩,別胡來。”池千裡見古墩想和周丙動手,趕緊勸道。
周丙可是他們這些災民的恩人,池千裡哪能讓古墩在周丙面前放肆。
古墩卻不這樣想,剛才自己都已經贏了周大樹,就差去摸摸那杆槍了,卻最終讓周丙給攪和了。
古墩敢斷言,周丙那是故意的,他不想讓他民團的人失了面子。
所以古墩才不去理會池千裡。
就算周丙是他們的恩人,待會兒下手時自己輕點不就行了,古墩想道。
“好。”周丙答應一聲,把槍收起來,就準備要下場和古墩較量一下。
見古墩心意已決,池千裡怕周丙吃了虧,便小聲的衝周丙說道:“三少爺,古墩自小就習武,在我們老家鮮有敵手。”
“是嗎?”周丙聽到這話,更是有了精神,要和古墩比出個高下來。
“那咱倆更得要比劃比劃,看看到底誰更厲害。”周丙說道,臉上盡顯喜悅之色。
池千裡本是想讓周丙知道古墩的厲害,沒想到卻勾得周丙來了興致,這時也就不好再說些什麽。
這時周丙和古墩二人來到一處,各施一禮,便要動起手來。
古墩先出一手,一拳打向周丙前胸,這拳出得慢,也沒有多少力道,想來應該是古墩不知道周丙的深淺,怕一上來就出重手傷了周丙。
周丙向後退了一步,古墩那一拳便正好停在了周丙胸口前一寸處,非是古墩手下留情,而是他胳膊就這麽長,再想向前半寸都難。
古墩見此,向前一步,另外一隻手握成拳,也向周丙前胸打去。
周丙這時不退,而是側過身,避過古墩的拳頭,然後向古墩疾走兩步,身體一下貼到了古墩身子的一側。
古墩大驚,忙收手去抓周丙的衣襟,同時腳下一絆,要將周丙給甩到一邊。
周丙此時兩手就在胸前,也是伸手去抓古墩衣領,由於他的手距古墩更近,所以先於古墩抓住了衣領,卻是待到古墩要將自己甩出去之時,這才發力,借著古墩的力道,在半空之中將古墩拉了一個趔趄。
然後,周丙松開手,站在一邊。
周丙能夠抓到古墩的衣領,是由於古墩怕傷了周丙,未敢使出全力,而周丙抓住古墩的衣領時,本也可以順勢去掰古墩的脖子,同樣的也並未那樣。
雙方這一回合,不過都是在試探對方的深淺。
古墩穩住身形,心知周丙也能算是個行家,不是那等隻懂得些皮毛的棒槌,再出手時便使出了全力。
古墩再出手時,就已是虛實相合,拳腳相加,周丙閃轉騰挪,不住的繞著古墩打轉,不時的再出手偷襲一下。
二人又這般的鬥了十幾個照面,周丙突然又是向古墩身上一貼, 雙手抱住古墩,身體向一側一歪,將古墩摔倒在了地上。
周丙再乘機騎上古墩後背,同時使出鎖喉手,將一隻胳膊繞過古墩的脖子,向後稍一用力,古墩便被周丙製住,再沒了反抗之力。
勝負已分,周丙將古墩從地上拉起。
圍觀的眾人都沒有想到周丙居然能將古墩打敗,皆是驚異神情。
只有黎志遠更是不解,這周丙到底是因何,總能是出人意料。
周丙扶起古墩,說道:“還想玩槍嗎?”
古墩聽後,說道:“可是我輸了。”
周丙又說道:“那有什麽,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你要是不輸,就得是我輸了。”
周丙又將自己的槍遞向古墩,說道:“這槍以後就是你的了,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古墩見了那槍,兩眼泛光,卻並沒去接過,而是要聽周丙再說些什麽。
周丙這時又說:“給我當保鏢吧。”
古墩聽到周丙這話,這才笑了出來,說道:“我當三少爺要我做什麽呢,原來是這個。”
古墩抓過周丙手中的槍,說道:“三少爺放心,自此而後,只要有我在,旁人絕傷不了你分毫。”
一旁池千裡等人見此,心中對古墩是又羨又妒,正要都上前說些什麽時,忽聞一旁有人說道:“比勇鬥狠,智者所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