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周丙已經對那幾個刺頭開始了懲罰,懲罰的方式很簡單,就是要他們幾個人做俯臥撐,可這幾個刺頭卻不知該如何去做,周丙無奈之下,隻得又給眾人講解了一番。
待眾人明白後,紛紛在心中說道,三少爺這人真是個孩子,這算是什麽懲罰,也太小兒科了吧。倒是那幾個滿頭大汗的刺頭心裡清楚,隻是做十幾個那是小兒科,可要是讓你幾百上千的做的話,便是一種懲罰了。
周丙也沒有說要做多少個,隻是給他們數著數,直到這幾個人趴到了地上,一點兒勁也使不出來才止。
這時周丙在心中感歎道,在這個吃糠咽菜的年代,似乎這個年齡的人要比後世雞鴨魚肉喂出來的人的體格要好,後世軍訓時,能找出幾個俯臥撐超過五十個的年輕人。
少年強,國才不亡,此話誠乃實話也。
待到這幾個人從地上重新站起歸隊後,周丙轉過頭才注意到,黎志遠和馬小波這兩人,正在他身旁的不遠處,皆站著標準的軍姿,心中驚異馬小波的進步,周丙若有所思的看了黎志遠一眼。
回過頭後,周丙對眾人說道:“你們也都看到了,今天要給你們發槍,你們可否高興?”
見眾人欣喜稱是後,又說:“那咱們也做幾個俯臥撐吧,正好你們也剛剛學會,剛才那幾人做了多少個,你們就做多少個,做完後咱們就發槍。”
周丙說完話,不懷好意的看了那幾個刺頭一眼,這時只見那幾個刺頭的臉都要苦出一地的苦水來了,倒是別的年輕人還不知道厲害,竟躍躍欲試起來。
周丙一聲令下,民團的人便開始做了起來,不一會兒的功夫,這些人便都察覺出了厲害,卻也為時晚矣。
待眾人做完後,周丙才拿來一支槍,對眾人講解道:“這種槍是德國造的軍用步槍,裝彈五發……”周丙很詳細的將這種步槍的來歷、構造、原理、使用方法等講了一遍,卻看到眾人隻是一臉迷茫的樣子,不禁在心中好笑,這時給他們講這個,他們能聽得懂才怪呢。
周丙心說,看來隻能以後一點一點的慢慢講解了,隻是不知要費上多少時間,重新又整理了一下思緒,給眾人講起了槍支的使用方法。
等到眾人聽明白後,周丙才又說道:“現在開始發槍,不過有幾點要說明,槍支每人都有,專人專用,如果有故意毀壞槍支的行為的話,要受到軍紀的懲罰。”說完周丙又將如何處罰講了一遍。
最後周丙又講了講發槍時的儀式,其實就是點到哪個人的名字後,那人出列、立正、敬禮,接過槍後再回到隊列中。
等所有人都領到槍後,周丙便開始進行射擊訓練,讓人找了大量的破碗,在遠處擺了一行,然後周丙端槍給眾人示范的打了幾槍,槍槍皆命中目標,引得眾人一番喝彩。
然後民團眾人也試著打了一槍,不過結果卻讓周丙失望,所有人都沒能命中目標,隻是有一個人除外,那人便是趙守山。
原來趙守山拿到槍後,並沒有像別人那般,急切的想要去放上一槍,而是仔細的觀察了手中步槍的結構,又聽了周丙的一番講解,由於以前就有過開槍的經驗,加上射擊時趙守山的心態很平和,確認瞄準了目標後才開的槍,所以才會命中了目標。
周丙來到趙守山的身旁,又命他開了幾槍,見他全都命中,便又讓他去射擊更遠的幾個目標,這回趙守山沒能打中幾個目標。
周丙也沒有責怪趙守山,那個距離已經有五六百米了,趙守山還能夠打中幾個,槍法便已然不錯,於是,周丙當即任命趙守山為射擊教官,讓他給民團其他人講解射擊的經驗,不過卻也規定了眾人都隻有再打一發實彈的機會。
交代完這一切後,周丙拿著一支步槍找到黎志遠,說道:“咱倆比比槍法。”
黎志遠接過周丙手中的槍,壓上一發子彈,說道:“咱們這不是浪費子彈嗎?你小子讓別人隻能打兩槍,自己卻是可以胡亂的打。”
周丙一笑,說:“這個時候讓他們打的子彈多了才是浪費,沒見剛才射擊時這幫小子的樣子,都興奮的過頭。”
周丙又說:“射擊可是一件很冷靜的事情。”
黎志遠舉槍瞄向遠端,說道:“我有時候看不懂你,就拿槍法來說,你是怎樣練出的這麽好的槍法。”說完黎志遠打出一發子彈,命中了遠端目標,把槍再扔給周丙,又說:“按我們制定的正常訓練步驟,射擊訓練應該排在後面,而你卻是把它安排在了這時,是感覺到了什麽嗎?”
周丙拉了一下槍栓,瞄向遠處,說道:“最近我們家有些太高調,準備要開好幾個工廠,要是引起了土匪的注意就有些麻煩了。”說完周丙也是一槍命中目標。
黎志遠又說:“你們家的幾個工廠都是找的德國人辦的吧,日本人怎能允許自己的勢力范圍內,被別人插了一腳進來,如果土匪要是來找麻煩,必然是受了那個勢力的指使。”
周丙聽罷,問道:“日本人有圖謀東北之心,聽你這言語,朝廷對此一清二楚,為何卻不進行反製?”
黎志遠說道:“我在總督大人身邊之時,也曾聽聞東北各地官吏皆曾為倭患為朝廷獻策,可朝廷應變太慢。”
黎志遠想了想,又說道:“朝廷對於倭患雖有警醒,又在東北部署了新軍,可主要精力還是放在京畿內鬥,主持朝政者又是一婦人,能懂得什麽國家大事,徒誤國而已。”
“讀史書,再看如今局勢,想到宋為元滅,明被清亡之時,”周丙說道,“有識之人更應憂慮倭患, 若稍有不慎,恐亡國滅種矣。”
黎志遠聽後不語,更是憂心局勢,卻又無計可施,半響才道:“我去教那幫小子打槍去。”
周丙卻是坐在了地上,想到後人每談及晚清,必言朝廷無能,誤國誤民,可是我中國從沒有一代人全是廢物的。那時朝廷之上也應有能人志士吧,他們心中也應有應對危局之策,可是卻鮮見他們的事跡書於歷史,這是因何?
那個時代官吏腐敗,貪汙盛行,非是朝廷允許貪汙,怕是有規不能行吧,那個時代革命黨風起雲湧,其中核心人物也多是國之精英,他們的理想若是有一個正當的途徑施展,怕多也不會去行叛逆之事。
一句話而概之,國家出了問題,能人志士尋解決之方,這是一個天下將亂的時代,如秦末、唐末,卻又不似,多了些外部的干擾,如北方的沙俄,東面的倭寇,外國人從沒有如這次一般,這麽深入的干涉到我們的亂世。
男生三國,意為男兒當去創一番功業,老去時好有一番業績給兒孫說,周丙有幸,能穿越於此時,那個時代留下了名姓的大人物有幸,他們生於那時,幹了一番事業,雖有輸有贏,卻讓後人們說起那段歷史之時,多了些男兒血性。
我民族之魂,便是我們能自己做好自己的事,就算有外國人在攪局,最後也不過是徒勞一場,給後人些警醒而已。
後人有幸,生於安樂,若能有絲憂患之心,則民族有幸。